第56章 拒之营外,江湖地煞单
然后,那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了整衣冠,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大步走到孟斌的跟前。
在项岳峙的脸上没有看到喜形於色的神色,孟斌镇定的神色开始焦躁,一言不发回到了营房內。
然后迫不及待地问:“事情到了哪一步?”
项岳峙轻轻囁嚅道:“尚在胶著状態,明早必有结果。”
孟斌不耐烦地道:“为何还没有结果,不是说有明教五境高手会出手吗?”
项岳峙无奈嘆息:“明教的五境高手已经出手,但是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两名厉害剑客,將其拦住了,没能得手。”
孟斌眉头紧锁,忧心不已:“哪里来的剑客坏我大事?”
暴跳如雷的孟斌大手一拂,案上的笔墨纸砚和邸报全部跌落营房地上。
项岳峙大气不敢出,沉吟道:“说是武当派的,颇有名望,在江湖岛公布的江湖地煞单上排在第二十位,諢名叫做『太极剑客』陆景渊。”
孟斌眸光一寒,怒不可遏:“这些江湖游侠、武林斗客当真是吃饱了没事做,多管閒事,可恶至极。”
项岳峙冷哼著附和:“他们最是推崇『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能够打韃子,正中他们下怀,名利双收。”
孟斌大手一甩,抬著头一字一句嘲讽道:“那就別打一下就走,直接去参军入伍,与韃子干到底,直到將韃子灭掉为止,那才叫做真英雄,真侠者。”
项岳峙嘴角微翘,挤兑道:“他们又会说不喜欢约束,喜欢游戏风尘,自由自在惯了,满嘴的仁义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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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斌讥笑不已:“一群沽名钓誉的偽君子,跟一些酸儒有的一拼。”
项岳峙拍马屁:“指挥所言极是。”
孟斌忽然脸上浮现疑惑,诧异地问:“既然明教的五境高手被拦,明天如何出结果?”
项岳峙轻轻地道:“明教高手去搬救兵了。”
孟斌嘴角扬起来,嫌弃道:“看来也是说大话的主,靠不住,不能再坐观其变,岳峙,麻烦你再跑一趟镇城,將这里的事告诉几位都指挥和那位,让他们也著著急。”
项岳峙眉头一紧,追问:“现在就出发吗?”
孟斌点头:“嗯。”
眼睛微微眯著,陷入了深思。
项岳峙却没有立即离去,而是担忧地道:“大人,你按兵不动,对黑山堡城见死不救,上面若是怪罪下来,你怎么解释?”
孟斌眼眸寒芒闪闪,讥刺道:“是秦北琛不让我出营,我奉的是他参將的命令,何况我已经安排杨泰带著他那司的人去镇守。”
他让你不出营就不出营,这怎么说的通,你让杨泰去镇守,他能干什么...项岳峙不再说什么,提醒了就好,默默退出了营房。
走在营地中,忽然听到营门口有人喊门,守门军卒正与外面的人交涉。
项岳峙加快了出营的步伐,跳出营墙后,好奇心大作,绕到营门口,偷偷看了看是谁。
竟是一水的、標誌性的玄黑锦绣服骑兵——锦衣卫緹骑,当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大队锦衣卫緹骑来到了这边陲军营,破天荒的事。
左思右想,想不清缘由来。
不再耽搁,项岳峙脚掌微微一跺,仿佛燕子一般飞了起来,一去三丈,没入夜色中。
……
黑山营,营门口。
赵库存没能將营门给喊开,里面守卒说是奉了参將的命令。
没得秦参將的命令,谁也不能进营,谁也不能出营。
他孟斌是在执行秦参將的指令,你们不要为难他。
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名正言顺,赵江南恨不得敲开孟斌的脑袋瓜,看看是不是黑得不能再黑了。
赵河良骑著马也是纳闷的很,摆出了锦衣卫百户的身份,依旧不能进营避祸。
这可是“啪啪”打他脸,有那么一刻,他真想一掌轰开这扇没用的营门。
最终没有这么衝动,倒不是怕事后他被追究。
而是不想给两位兄弟惹祸,给家里惹祸。
两位兄弟还要在黑山营当差,家也在这寧夏前卫地界。
他虽然在锦衣卫,却远在两千里外的京城,鞭长莫及。
这些地头蛇还是不能得罪太狠。
边军莽夫,难怪一辈子待在这边陲挪不了窝,忒不会办事,有我赵河良在京城一日,你就钉死在这黑山营吧,甭想进京城半步...
赵河良阴沉著脸,心气有些不通畅,暗暗盘算著。
赵河良倒吸一口凉气,挤兑道:“何去何从,我的两位好兄弟,到了你们的地盘,怎么著,连一个睡觉的地方都安排不下?”
赵库存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发烫,这赵河良的嘴啊,那是开过光的,没几个人说得过他的歪理。
似乎只有赵江南的一根筋能对付,不管你有理没理,反正我就是不服,就是干。
干不贏,也要干。
除非你打死我,不打死,我就干到底,干到你服软。
小时候,赵河良是拿赵江南没一点办法。
如今,这赵河良贵为锦衣卫百户,又是四境武夫,好像要西风完全压过东风了。
北风是完全被压过了,毫无悬念。
长兄的名头在赵家三兄弟当中斗爭的时候从来不中用,只有在对外的时候管用,也很管用。
小时候好几次与外边的孩子干架,都是赵江南那一根筋一举定乾坤。
赵库存拿枪捅了捅装作没听到的赵江南:“江南,问你呢?安排个地方给你二哥休息?”
顿了顿,赵库存就忍不住要编排:“你二哥现在贵为锦衣卫百户,地位尊崇,不可一世,可別怠慢了他,要是怠慢了他,他回了京城不认我们俩这穷兄弟,我们也只能抬头望天。”
赵河良昂著头,当做没听见。
他也是好多年没见这两位兄弟了,很是怀念小时候斗嘴、干架的日子。
赵江南拍马走到赵河良跟前,委屈地道:“二哥,形势特殊,就委屈你在这营门口將就著歇息歇息吧,改日由大哥在平虏城做东,好好摆一桌上好的酒席,最好的酒楼,款待於你。”
赵河良开始是不答应的,听说要赵库存那个吝嗇鬼放血,赵河良就觉得痛快,勉勉强强答应了下来。
赵库存不干了:“江南,你慷他人之慨,你说得这么自然,没想到你脸皮现在也这么厚了,猪的脸皮都没你脸皮厚了呢。”
赵江南浑然不惭愧:“大哥,別这么算得清楚,我们是兄弟,別这么见外吗。”
赵库存气道:“我跟你们不是兄弟,我没你们这两个白眼狼弟弟,枉我今夜捨生忘死的来救你,我就不应该来,让韃子砍了你那犟驴脑袋。”
赵河良在一旁起鬨:“犟驴脑袋,大哥这句话一点没说错。”
赵江南反驳:“我是犟驴脑袋,你是个奸诈头。”
赵库存见赵河良变脸,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赵江南对著大笑的赵库存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吝嗇牛。”
“吝嗇牛……这外號太形象了,憨憨的,呆呆的,很听话,其实啥也不是。”
赵河良笑不活了,看著兄长和三弟吵架简直了,只觉得特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