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走私案幕后主谋
孟斌先声夺人,开口就诉苦:“秦参將,幸亏你安然无恙,不然属下可要后悔死去,余生都要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不得安寧。”
秦北琛冷笑相讥:“你不应该高兴死吗?”
孟斌惊诧出声,一脸的委屈:“秦参將,你这话可是冤枉死属下了!”
秦北琛怒不可遏,大声质问:“这次走私箭鏃和私盐给韃子,不是你孟指挥主谋吗?”
孟斌脸色骤然冷了下来,硬刚道:“秦参將,你何出此言?”
秦北琛怒指道:“你为何不出兵营救?”
孟斌大义凛然道:“秦参將莫非忘记了,属下是奉您的命命,不许出营,也不许人进营的,你莫非是怪罪我按照你的命令没有出兵救援而记恨於心,所以將莫须有的罪名安在了我的头上,以解心头之恨,你若只是为了出口恶气,我孟斌愿意承受,毫无怨言,但你若血口喷人,即便你身为参將也不能如此胡言乱语。”
“你……”
秦北琛被孟斌一通声情並茂的反驳,驳斥得无话辩驳,张口结舌起来。
因为,他到现在也没有实际证据,指明走私的黑山营幕后主谋是孟斌,一切都是猜测。
他忍不住看向崔染,后者也说不是自己,一脸委屈看了过来,並不畏惧。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动用私刑,刑讯逼供一番,以泄心头之恨。
一个个都说自己无辜,但他娘的箭鏃和私盐都实打实的已经去了关外。
不仅如此,还损失了五六百军卒,连黑山堡也是被劫掠一空。
秦北琛只觉得自己极其无能,彻头彻尾的失败。
黑山营两位主將当场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势同水火。
这可把底下的军卒给弄不会了,不知道站谁的队,谁都不敢插嘴。
最后,还是那位来援手的將领出来圆场:“两位当务之急不是爭论不休的时候,望以大局为重,先將镇远关和长城边线的防卫查漏补缺才是要事。”
“仇鉞指挥所言极是,下官一时情绪激动,难免有所糊涂,”孟斌变脸色好比变天一样容易,退一步说道,“秦参將,还请示下,眼下该如何办?”
仇鉞,终於见到此公了...赵江南不由地偷偷打量著仇鉞,果然是忠贞勇猛,一表人才。
他打算抱紧仇鉞的大腿,一路飞黄腾达。
如今二哥虽然背景不凡,但这个奸佞却是不能靠得太近的。
还是保持距离的好,以免最后被一网打尽,钱寧最终的结局好像是凌迟处死。
秦北琛阴沉地道:“你派人去將五里原战死的同袍尸体处理好,其余的事无需你管。”
孟斌恭敬地道:“谨遵参將之令。”
说完,爽快地带人去干活,没有任何怨言。
孟斌走后,前来援手的指挥同知仇鉞不镇定了,满腹疑虑追著问:“秦参將,有人向韃子走私箭鏃和私盐是怎么回事?”
秦北琛自嘲地笑了一声,却是无脸启齿。
本来他是去捉鱼的,鱼也网到手了。
结果,鱼被另一伙强盗给抢走,还打了他一顿,差点没能逃出生天。
调整好情绪,秦北琛惭愧道:“有人走私箭鏃和私盐给韃子,本参將本来已经发现並截获下来,不想有人勾结了韃子,打了本参將一个措手不及。”
“这……你怀疑幕后之人是孟指挥?”
仇鉞亲耳听来,还是觉得匪夷所思,震惊莫名。
秦北琛冷笑一声,幕后之人可不仅仅一个指挥,他只是没有铁证。
他跟仇鉞打过多次交道,觉得此人忠勇孝悌,廉谨无私,多谋善射,乃是不可多得的將才,便好心告诫道:
“仇指挥,此事非同小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本参將也不好说,你就別问了,免得惹祸上身。”
这时,他看到留守军中的中军僉书宋延掩藏在军卒中,畏畏缩缩,不像个样子。
他没好气地指著后者,叫到了跟前:“宋延,孟指挥不出兵,不开营门,你做了什么事?”
宋延委屈地道:“我去求了孟指挥,可他不听我的,还將我骂了出来。”
秦北琛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心里直呼难堪大用:“你可真行。”
顿了顿,想起还有贵客入营,只得轻声吩咐宋延:“去准备上好膳食,给远道而来援手的兄弟们吃,可不能怠慢了客人,说黑山营如何如何黑心落魄。”
宋延如蒙大赦,掉头就快走而去。
这时,一个很关键的人进入秦北琛的视野,贰部千总萧停舟呢?
难道已经死在镇远关了吗?还是他才是走私的主谋?
明明派他去镇远关协防,控制黄彰镇守的镇远关,结果韃子兵不血刃进了关来。
种种跡象表明此人大有问题,只要找到他就水落石出了。
枉我竟然信任於他,我当真是愚蠢至极...秦北琛以询问的口气安排:“石副千总,镇远关还需你去坐镇指挥才行?”
石决没有叫苦,一口答应:“属下领命。”
秦北琛本来还想给他安排一位把总,可环顾左右,却无人可以调动。
四个亲信把总,鲁望川已经倒在了五里原,北司何不云另有他用,魏昭霆需要放在身边,曾嶸安排了他负责营门。
以前觉得营门无关紧要,真正到了大战的时候,非常重要。
他嘆息一声,无奈回了营房。
宋延一时间无法安排妥当,赵库存和赵江南就带著二哥和他的人回了自己的管队营房,稍事歇息。
亲眼见到兄长那狭窄、寒磣的营房,赵河良虽然没有说什么,嫌弃之意表露无遗。
但条件就摆在那里,入乡就要隨俗,他也只好强行自受。
如今只有兄弟三人,赵河良也是不再有所顾忌,问起了心中如鯁在喉的疑惑:“两位兄弟,边军走私箭鏃和私盐给韃子的事是怎么回事?”
这事对赵河良来说是机遇,也是祸端。
利用好了,他可以凭此案加官进爵。
利用差了,他因此案被拖下水。
在京城待了五年,这点官场嗅觉还是极其敏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