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掌劈鹰爪孙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回到赵河良的对战。
那才真是惊心动魄,力震山河。
鹰儺面具人抓杀战马后,眼內狠辣之色浮现之际,腕骨已经陡转,变抓为扣。
血淋淋的五指如钢箍,贴身而上,扣向赵河良手腕。
这一变招快如闪电,赵河良没再躲避,手腕微沉,掌心软绵绵贴了上来。
“啪”的一声轻响,掌抓相触。
本该一触即分的赵河良竟是纹丝不动,鹰儺面具人大感诧异,暗道不妙。
竟是忘记了此子习练了那霸道诡异的【化功大法】,不惧內力的横压。
只觉一股柔劲顺著指尖涌来,初时绵软无力,仿佛按在一团棉花上。
可转瞬之间,赵河良掌心腾起一层灰褐色的氤氳罡气,那罡气丝缕不绝,竟如细针般钻进他的指骨缝隙。
鹰儺面具人心中一惊,暗道不好!
化骨绵掌最是阴柔,掌力看似绵软,实则能蚀骨销筋。
这锦衣卫百户又是四境铁骨境巔峰,触摸到了內力化罡的门槛,只差一步之遥。
鹰儺面具人猛地抽手,指骨却似被黏住一般,竟迟滯了半分,指尖的乌黑锐芒也被那灰褐罡气缠得黯淡了几分。
他知道这是【化功大法】在作怪,可不敢再將內力侵入钱寧身体里去,鹰爪触及后者都是有所收敛。
“老不死的,尝尝本官绵掌的滋味!”
赵河良一声清啸,双掌翻飞。
掌影重重叠叠间,灰褐掌罡如薄雾般扩散,所过之处,连飞沙都似被柔劲托住,悠悠打转。
他的绵掌没有半点破空之声,罡风拂过,甚至带著几分暖意。
可落在实处,却如绵里藏针,招招直逼对方骨缝筋脉。
鹰儺面具人怒喝连连,黑衣鼓胀如帆,十指翻飞,使出鹰爪锁喉、擒拿、分筋、错骨等绝技。
他的指力刚猛霸道,每一次爪出,指尖乌黑锐芒暴涨,撕裂得空气尖锐嘶鸣。
五道指罡如利刃般划破灰褐掌罡,与赵河良的绵掌撞在一处,竟发出“噼啪”的闷响。
奇怪的是,鹰爪锋利刚猛,却始终抓不破赵河良的掌皮。
他的手掌好似棉花一样,软绵绵的,无处著力。
你攻我防,你防我解。
掌打脚踢,膝撞肘击。
灰褐掌罡频频与乌黑指罡疯狂相撞,官道上的黄沙被激得冲天而起,形成一道旋转的沙柱,两人身影在沙尘中忽隱忽现。
一个刚猛如鹰,爪爪带起乌芒破空。
一个阴柔如柳,掌掌裹著灰罡蚀骨。
斗到酣处,鹰儺面具人见久久不能拿下这四境百户,心中一横,左爪虚晃,指尖乌芒暴涨三尺,化作一道乌黑爪影,晃得人睁不开眼。
右爪则凝起十成功力,指罡內敛,如蓄势的鹰嘴,直啄赵河良心口,速度竟是陡然快了三倍不止。
这一爪凝聚了他毕生功力,指风凌厉,颳得人脸生疼。
只要打中,赵河良不死也要伤。
后者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
双掌合拢,灰褐掌罡骤然凝聚,化作一只半透明的掌印,轻飘飘迎了上去。
砰!
掌印与爪再次相触。
乌黑爪罡撞上灰褐掌罡,乌芒与灰罡瞬间炸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劲气涟漪,向四周横扫而去,將附近的黄沙激盪一空。
鹰儺面具人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柔劲涌来,他的刚猛指力竟如泥牛入海,被卸得无影无踪。
紧接著,那柔劲陡然暴涨,顺著他的手臂经脉窜上肩头,灰褐掌罡如附骨之疽般钻进肩骨缝隙。
他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肩头骨缝竟似被震得错开半分,一股钻心的痛楚瞬间蔓延全身。
“你已入五境……”
鹰儺面具人瞳孔猛缩,露出惊慌之色,趔趄后退。
五指微微颤抖,指尖的乌黑锐芒彻底消散,竟有些使不上力。
“你现在才发现啊,老不死的!”
赵河良邪笑不止,银衣飘动,快步上前,趁其病要其命。
义父钱能教他的第一课,无需废话,出手要稳准狠。
鹰儺面具人大吃一惊,双手一展,化作飞鹰,身子凭空后掠,一去五丈。
一个陡然急转身,再次双手一展,又是一个飞掠。
速度更胜三分,达到惊人的七丈,逃之夭夭而去。
望著惶惶而逃的鹰儺面具人,赵河良狂妄无边地威胁道:
“鹰爪老鬼,你的大力鹰爪功刚则刚矣,却少了几分变通。遇上本官的绵掌,纵有千斤之力,也无处施展。这次就放你一马,下次见到你,必让你做本官掌下亡魂。”
顿了顿,他继续大放厥词:“你和你的徒子徒孙们最好別在大明境內现身,否则落在本官手里,定叫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说完,回身望著锦衣卫緹骑与两名车夫对战的战场,微微露出讶之色。
其中羊儺面具车夫竟然被赵江南跟手下给合力制住了,剥了面具,露出了一张颧骨突出、下頜尖细的小脸出来。
狗儺面具人被一群緹骑拼死挡住,前进不得。
他还不知道他的头领已经逃跑,仍然跟锦衣卫的緹骑在廝杀。
赵河良施展【踏地神行】,借著飞舞的黄沙的遮掩,悄无声息来到那狗儺面具人身后,一掌打在他后心。
【化骨绵掌】偷袭之下,毫无悬念將其打成重伤,摔翻在地。
不等他爬起来,直接被赵河良施展【北冥神功】將人吸到身旁,任由其怎么挣扎,也摆脱不了赵河良的控制。
狗儺面具人惊恐万分地看著邪魅的赵河良,嘴里忍不住求饶:“官爷开恩,请手下留命。”
赵河良鼻子冷哼一声,嘴角含著冷笑,一句废话没有,手掌按住狗儺面具车夫的狗头,霸道狠辣地把他吸成乾尸。
略微调息,赵河良凌空虚渡,越过锦衣卫緹骑头顶,落在了羊儺面具车夫的身后,直接伸出手掌按在后者头顶上。
在后者惊慌无措的神情下,不管他如何反抗也於事无补,如法炮製,將其內力吸乾,变为乾尸。
“哥,你怎么不留活口,问出他们的幕后指使?”赵江南收起雁翎刀,埋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