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绝色胡姬
赵江南他们到的时候,金波湖畔已经聚集了各色穿著的人。
到处是乌泱泱的人头,仔细一看,不难分辨得出这些人无形中分成了四波。
虽然没有涇渭分明,但也隱隱然有著界限。
一波最是人前显贵,穿著典雅,用料讲究,乃是寧夏镇的达官贵人。
身边总是挨著个身姿笔挺、双眼锐利的护卫,镇城內虽然太平,但也有出乱子的时候,何况隨身带著护卫,那也是身份的象徵。
一波年轻的文人骚客,个个疏眉朗目,朝气蓬勃,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另一波是年长的员外或者地主老爷,衣饰华美高级,气定神閒。
身边却是陪著一个年岁稍大的文士,目的一目了然。
吾心里无文章,那老子花钱请人捉刀代笔,老子什么都不多,就是银子多。
最后一波便是如赵江南一般的戍边武夫,大都长得五大三粗,眉眼粗礪,穿著也颇显隨意,不少的乾脆就穿著军服进来了,不像前三波那都是精心打扮过来的。
钱寧信马由韁地走著,忽而侧头与安惟学攀谈:
“这庆王殿下的私家园林当真是美不胜收,亭台楼阁,水榭庭院,小桥流水,花草树木,应有尽有,仿佛是来到了江南水乡,不愧是有著『塞上江南』的美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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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惟学赔笑著说:“那是自然,这可是五代庆王的心血佳作,完全採用的徽州那边的能工巧匠设计的方案建造的,而且每年不仅仅是修缮,还有扩建,从未断绝过。”
钱寧恍然笑道:“难怪呢。”
“这边请。”安惟学指著达官贵人那一处湖畔角落道。
钱寧正要举步朝著一处支流的拱桥上走去,看上了那里的曲径通幽,距离达官贵人所在湖畔却是渐行渐远。
闻言,他收回脚,改朝达官贵人的方向走去。
安惟学的出现引起不少的骚动,毕竟他是寧夏镇的父母官,头面人物,一来自然成为了瞩目的焦点。
私底下据说这位父母官好色是好色,但好的是人妻,很少出来喝花酒,属於另类。
今日忽然带著两个年轻人过来,还是头一回的事。
几个胆小害羞的官员已经悄悄退了去,显然是不想与安惟学在此碰面。
安惟学来到达官贵人的人群中,官吏们立即主动给他让出湖畔最前最好的位置。
临湖边上早摆了桌椅凳子,上面铺满了吃食,既有冬季里的梨子和苹果,也有干枣和葡萄乾,还有马蹄酥,胡饼,酥油饼,种类还不少。
有官员想与安惟学作揖打招呼,被他抬手制止了,摆出一副不谈公务淡漠样子,各玩各的,无需客气。
见安惟学这般態度,达官贵人们心中都是疑惑不已,心里七上八下。
他身旁陪著的两位年轻人,陌生的很,还以为是他老家的子侄一辈,到这寧夏镇城来游玩的。
寧夏镇虽然地处边陲,但湖光山色可是一绝,又经过上百年的精心修建,优美景色隨处可见。
因此,这“塞上江南”的名声也是闻名遐邇,吸引著不少人来观赏游玩。
然而,景色再美,却是美不过美人。
所以,又有商贾搜罗了各色绝色美人充入了寧夏镇的青楼勾栏里,以供玩乐。
大明一朝,不管是民丰中原、物阜江南,还是九边军镇、边陲云贵,贫民百姓居多。
但是,有钱商贾也不少,达官就更不用说了,各地官衙五臟虽小,萝卜坑绝对不会少。
虽然大明律严令官员嫖娼,那只是在太祖年间。
后来的皇帝在位期间,基本上是屡禁不止。
你禁你的,我玩我的。
男人掌权的权力社会,自个都知道男人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和爱好,咋就谁也別为难谁。
也就老朱较真,不然,怎么就他开国建立明朝,而不是別人。
老朱就不是一般人,五百年才能出一个的人。
这时,天色渐晚,寒风不小,吹皱了一湾湖水。
一艘灯火通明的画舫从湖角缓缓驶向了湖心,后面跟著十来艘造型不一的画舫,本来冻得直哆嗦的人不由得精神大振。
只因为最先那艘的船头站著一位绝色胡姬,遗世而独立。
她身著异域风情的维族雪白长袍,长袍上垂掛著鲜艷夺目的彩色珍珠流苏,白色羽绒瓔珞圈帽仿佛是將雪山之巔戴在了头上,宛如一朵不染尘埃的天山雪莲,平添几分圣洁之感。
脸庞並未全露,胡姬独具特色的黄绸丝巾藏住了嘴巴和鼻子,半遮半掩间,尽显神秘嫵媚。
她有一对极其深邃又晶莹的眸子,仿佛藏著无尽的心事。
时而忧鬱含愁,时而纯洁无瑕,两种格格不入的神情交替流露出来。
忽而,她的眼睛似乎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有力地扇动一下。
明明隔著十来丈距离,又是天黑的时候,却是清晰可见,好像近在咫尺一样。
在场诸位恍惚觉得,这一眨眼仿佛將满湖冬色给关住了,掩盖了天地之间的寒风,镇压了满园的嘈杂。
“太美了,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这才是花魁娘子,难怪能压轴!”
眾人惊得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惊嘆,僵立了那么一瞬。
直到她转身走回舫楼,才觉得没有看够,大呼不过癮。
“哎,別走啊!”一位沉不住气的持刀武夫惊愕道。
不查之下,那武夫失足跌落了湖里,惹来文武双全的秀才们一阵鬨笑。
那武夫是既冷得死,又气得死。
爬出金波湖,尷尬至极,掩著面羞愧地跑出了丽景园。
“怎么就走了?”其中有秀才唉声嘆气,直嘆可惜。
他指的是那回舫楼的绝色胡姬。
安惟学饶有兴趣地问赵河良:“钱百户,这胡姬如何?”
赵河良笑著道:“异域风情著实別具特色,另有一番风味,只是不知这遮住的脸蛋是否也长得倾国倾城?”
安惟学悄悄说道:“如果是其他的女子,你若是喜欢,我可以直接给你截过来,但这个胡姬本巡抚也是无能为力。”
赵河良颇感诧异,轻轻说:“在这寧夏镇城竟然还有安巡抚不能主宰其命运的妓女?”
安惟学虚指了指湖对岸停靠的一辆四駟马车,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