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韃子再大举入侵
这轻功讲究脚借地脉,气贯足尖,需得步步生根,又能轻如鸿毛。
可赵江南练得三日,竟连最基础的踏地入门步法都磕磕绊绊。
晨曦中,他提气纵跃,脚尖点地时总觉气脉滯於膝间,落地沉重。
反覆调整內息,依心法引导气流下沉,却是要么气泄如漏,要么身形失衡踉蹌。
往日练刀时的通透尽失,只剩进退维谷的滯涩。
“哎!”
一声嘆息,赵江南止住步伐,无奈抬手拭去额角热汗。
他不得不承认自身唯有刀法之悟性,而无轻功之才能。
修炼一道,只有命格可通,勤能补拙不过是寄生於命格之上。
不然,你就是再勤奋,依旧是个棒槌。
“【勤能补拙:98】给我全部肝到轻功上。”
赵江南在心里狂吼,发泄著对天赋不足的不满。
九十八点命格数碎裂成齏粉,化作点点星光投入赵江南体內,尽数飞逝。
旋即,赵江南眼绽精光,一脚轻跺,身形猛然拔起。
直接掠起一丈多高,差点撞上了绷硬坚固的窑洞顶。
他双手在洞顶一撑一推,卸掉大部分力道,身形掉转,沿著洞顶如壁虎滑行。
游走到门口,轻飘飘坠落於地,不带丝毫烟火气息。
“成了,可惜【北冥神功:6/100第一层(天品內功)】堪堪入门,遥遥无期。”
赵江南暂时没有將命格肝在內功上,每日都是研习玄奥的內功心法,希望能有所提升。
对於武道九境,他有了详细深刻的认识,这都是【北冥神功】里面详细记载的东西。
铜皮境细分为前期、中期和后期三个层级。
前期为內力锻肤,皮膜韧性增强,可抗木剑劈砍而不伤。
中期铜皮成甲,气血与皮膜双重强化,防御力大幅提升。
后期铜皮透劲,皮膜紧绷如鼓,防御中带反弹力。
內力一层强过一层,战力超凡。
……
一骑飞驰,踏著积雪,自南而来。
身后留下的马蹄印,好像墨笔在洁白的宣纸上,画出一道银鉤铁画的笔锋。
雪地中奔驰,那马依旧保持惊人的速度,可见来的骑兵骑术之精湛已入炉火纯青之境。
不久后,有传信兵在整个营地奔走送信,参將大人召集诸位把总以上的校官开营务会。
这还是赵江南第一次以把总的身份参加黑山营营务会,为了博得个谦卑、准时的好印象,他一听到信,就赶到参將营房。
赵江南以为自己够早的,结果有人比他还要早。
顶头上司贰部暂领千总石决和叄部千总洪之滨,叄部暂领副千总何不云,壹部暂领副千总魏昭霆,叄部暂领把总岳重九,全部在场。
另有两位生面孔,不知道姓名,但可以肯定的是,都是把总级別。
叄部战死一位把总,提拔走两位把总,一共三个坑位。
岳重九补了一个缺,这两人想必就是填的另外两个萝卜坑。
唯独把总曾嶸不在列,此刻,他正驻守在镇远关,秦北琛再不敢將其交到不放心的人手里。
叄部校官都站成一列,按照职位的高低排序,列在最左。
虽然都是秦参將一系的心腹,但每个人的脸看起来都很凝重,缄默无声。
不知道是这雪覆千里的寒气压得喘息都轻,还是气氛让人大气不敢出。
赵江南摆出一副“我也是秦参將的人,多多关照”的神色与他们眼神打招呼,却是没一人回应他。
他尷尬地站在石决那一列的末尾,万万不敢上前去。
却听得秦北琛声音淡淡地响起:“赵江南,你站到把总的第一排。”
赵江南微抬目光,便是看到秦北琛阴沉的目光穿过石决淡淡地扫来。
在后者注视下,他缓缓走到了把总的第一排佇立著,神情越发恭敬。
然而,如此恭敬的站姿下,瀰漫在营房內的,他感觉到的却是一股更加沉凝的威压,让赵江南倍感压力。
不知道是军威如此,还是四境武夫的威势如此。
这时,营房外密集的脚步声响起,营房內的气氛似乎稍稍轻了轻。
他看到秦北琛目光移到了门口,秦北琛的目光一移开,他就察觉威压一松,心道:原来是四境武夫的威势。
他想起了二哥在寧夏前卫官道上与那五境地煞高手的一战,现在想来恐怕是压力都给到了锦衣卫緹骑,二哥又承受了大部分五境压力,这才让他觉得不是很沉重。
进来的是坐营官指挥僉事孟斌,贰部副千总项岳峙,把总王徽,把总贺枫,把总吴启元。
孟斌径直走到队列的最前头,孤零零地佇立著,独自一人面对秦北琛的威势。
他站好后,赵江南再次感到威压一轻。
虽然秦北琛的威压还是处於上风,但似乎不再一边倒地被覆压,而是趋於一个微妙的平衡。
赵江南心道:“难怪孟指挥能稳坐泰山,本身势力非凡,丝毫不输秦参將。”
紧接著,壹部千总崔染带著四名把总陆续走进来,弄得营房门口湿漉漉一片雪水。
在其中,赵江南看到了有过一面之缘的葛敬堂,后者面无表情,脸色黑沉沉的,已经没有了当日上赵家时的威风。
秦北琛眼里掠过一丝厌恶之色,沉声说道:“刚刚寧夏前卫送来战报,韃子集结数万铁骑侵入寧夏后卫,攻陷定边营,一路往南,往固原镇腹地而去。”
原来又是韃子入侵,来势还这么凶猛...赵江南暗暗心惊。
弘治年间,北元黄金家族嫡系出了一位雄才大略的王子,好像叫做达延汗吧,正德初年的时候似乎还没有一统北元韃靼...
赵江南仔细回想著有限的明朝歷史,搜肠刮肚仅仅在脑袋里挖出来这些讯息。
之后,达延汗一统草原,建立六万户,在应州与正德皇帝来了一次大决战。
关於那场啼笑皆非的大战,正史上记载颇为耐人寻味。
据《武宗实录》记载,此役明军阵亡五十二人、重伤五百六十三人,韃靼军阵亡十六人。
而弔诡的是,双方投入总兵力多达十万。
最终结果就是两军对垒,主要是为了亮一亮相,打一打嘴炮。
死几十个人,很是觉得惨不忍睹,乾脆各自回家,我继续当我的大汗,你继续当你的皇上,和气生財,多好的结局。
离奇的是,达延汗回去没多久就驾崩了,之后大明边境和平了几十年。
“数万!韃子这是要干嘛?”
惊嘆出声的是崔染,颇有点譁眾取宠的意味,极具表现欲。
秦北琛扫了他一眼。
项岳峙悚然动容:“这么多韃子,恐怕不仅仅是河套地区的韃子了!韃子如此大规模行动,我们竟然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