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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秘籍呈上,兽王令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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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黄昏,江无涯仍站在图腾柱前。脚边那块深褐色的血斑已经干透,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他没有换位置,也没有召人过来守候。风域依旧缠在身侧三尺,像一层看不见的壳,隨时能炸开。
    十里外的林间小道上,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枯叶被踩断的声音断断续续,中间夹著布料摩擦的窸窣。那人走得很吃力,每一步都停顿片刻。
    江无涯指尖一动,袖中机关轻响,一枚毒刺滑入掌心。他没抬手,只是將五指微微张开,让风律顺著地面砂石向前探去。几息后,风流带回一道残损的气息——带著腐血味,还有一丝微弱的妖力波动。
    是叛军首领。
    那人从林子里走出来时,右臂用兽皮裹著,黑血已经渗到外层。他走路有些歪斜,左肩高右肩低,额头上那道反向图腾纹顏色发暗,边缘裂开细缝。他走到距江无涯十步远的地方停下,双膝跪地,动作很慢,像是骨头里插了刀。
    他双手捧起一本骨册,递向前方。
    “《控魂三卷》,我带回来了。”
    江无涯没接。他盯著那本册子,风律扫过表面。骨页泛黑,边缘有烧灼痕跡,封皮上刻著三个扭曲符文。风流穿过文字时,微微震了一下,像是碰到了某种禁制。
    他伸手接过,翻开第一页。纸页脆硬,字跡是用血写成的,墨色偏紫。第一段讲的是“魂引术”,通过割破手掌,將自身精血注入他人识海,短暂操控对方行动。第二种是“影附法”,可让意识藏於影中,潜伏七日不被察觉。第三种名为“断脉唤灵”,代价极大,需自断三脉,才能唤醒沉睡的古老兽魂。
    这些术法不在宗门典籍里出现过。也不是普通妖族能掌握的东西。
    江无涯合上书,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你说过,这不是白给的。”
    叛军首领低头,嘴角扯了一下。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玉匣,用牙齿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落在匣面,瞬间被吸收。匣子打开,里面躺著一块青铜令牌。
    令牌形状像狼首,口中衔著弯月。边缘刻满密文,中央凹陷一处掌印轮廓,顏色比其他地方更深。
    “兽王令。”他声音低哑,“先祖所铸,持令者可號令部落兽人,统御荒野血脉。”
    江无涯瞳孔微缩。他没有立刻伸手,而是將意识沉入地底。真身正伏在岩层之间,百足紧扣石缝。就在他触碰到令牌气息的瞬间,地下躯体猛然一颤,像是被某种力量压迫,甲壳发出细微的咔响。
    这令不是假的。
    他缓缓抬手,接过令牌。入手冰凉,重量超出预期。指尖碰到掌印凹槽时,皮肤下传来一阵麻感,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但听不清內容。
    他立刻收手,將令牌塞进袖中乾坤袋。
    风域依旧环绕周身,没有减弱。
    “你可以走了。”他说,“下次再踏进营地,不必说话,直接杀。”
    叛军首领没动。他跪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才慢慢撑起身体。右臂垂著,兽皮包裹的部分还在渗血。他抬头看了江无涯一眼,眼神浑浊,却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我这条命……早就不属於自己了。”他说完,转身朝林子走去。
    脚步踉蹌,背影佝僂。走到林边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像是在確认什么方向。然后继续往前,身影逐渐被树影吞没。
    江无涯站在原地,没动。
    风域仍在运转。他右手握紧毒刺机关,左手按在乾坤袋口。兽王令贴著衣料,寒意一直传到肋骨处。
    他知道这东西不能轻易拿出来。秘籍有用,但令更危险。它不只是权力象徵,更像是一个引信,一旦点燃,周围所有势力都会闻声而来。
    远处帐篷帘子掀开一条缝,又很快落下。有人在偷看,但没人敢靠近。几个年长的族人聚在火堆旁,低声说著什么,目光时不时扫向图腾柱方向。
    江无涯转头看了一眼。那些人立刻低下头,假装拨弄炭灰。
    他走回石屋门前,將《控魂三卷》放在桌上。骨册表面在昏光下泛出暗红。他没再翻看,而是盘腿坐下,闭眼调息。金丹在体內缓缓旋转,灵力顺著经脉流向四肢。
    但他无法完全放鬆。
    每隔一段时间,袖中的令牌就会传来一次震动。很轻,像是心跳。每次震动,地底的真身也会跟著颤一下。这种联繫让他不舒服,却又无法切断。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天色已暗,营地灯火稀疏。大多数人都躲进了帐篷,只有巡逻的战士在远处来回走动。他们的脚步比平时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江无涯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一把骨刀。刀身厚实,是他早年亲手打磨的。他用拇指蹭了蹭刃口,確认锋利度。然后將刀插回腰间。
    他走到门口,停下。
    风域忽然收缩了一寸。不是他主动控制的,而是受到了某种干扰。他立刻警觉,五感全开,捕捉空气中每一丝变化。
    就在这时,乾坤袋里的令牌再次震动。这次比之前强烈,几乎像是在催促。
    他抬手按住袋子,眉头皱紧。
    外面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巡逻的人,节奏不对。那人停在屋外五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
    江无涯没开门。他站在门后,右手搭在骨刀柄上,左手压住袖中机关。
    门外的人沉默了几息,终於开口。
    “江无涯。”声音沙哑,“我知道你拿到了令。”
    江无涯没应。
    “你不该留它在身上。”那人继续说,“它已经开始认主了。三天之內,如果你不做出回应,它会自己去找下一个持有者。”
    江无涯手指收紧。
    “你是谁派来的?”
    门外没有回答。那人只是后退了一步,脚步声渐渐远去。
    江无涯站在门后,没有追出去。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左手。掌心有一道旧伤疤,是早年战斗留下的。此刻,那道疤正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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