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踏入禁区!神秘的研究所
清晨的阳光刚刚穿透薄雾。
专家楼下。
那辆熟悉的军绿色吉普车早已停在路边。
发动机怠速运转,排气管突突地冒著白烟。
李平安推开单元门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经过一夜的休整,他的精神状態极佳。
虽然在那个神奇的空间里挥汗如雨地打了一晚上的铁。
但也就是那一晚上的劳作,让他对金属的感知达到了一种全新的高度。
陈刚正靠在车门上抽菸。
脚下已经踩灭了两个菸头。
看到李平安出来,陈刚立刻直起身子。
他拉开车门,把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碎。
“李工,早。”
陈刚的声音带著早晨特有的沙哑。
李平安微微点头。
“早,陈处长。”
“我们去哪?”
李平安坐进副驾驶,隨口问了一句。
陈刚绕过车头,钻进驾驶室。
他熟练地掛挡,松离合,吉普车轰鸣著冲了出去。
“一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
陈刚目视前方,握著方向盘的手很稳。
“夜鹰计划的级別比你想像的还要高。”
“到了那里,除了技术,別的问题都不要问。”
“也不要乱看。”
陈刚的语气很严肃。
李平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明白。”
吉普车一路向北疾驰。
很快就驶出了城区。
柏油路变成了碎石路,最后变成了黄土路。
两旁的建筑也越来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荒芜的农田和连绵起伏的荒山。
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
前方出现了一座被铁丝网层层包围的大院。
大门口,荷枪实弹的哨兵笔直地站立著。
看到吉普车驶来,两名哨兵立刻举起红旗示意停车。
陈刚踩下剎车。
他摇下车窗,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证件递了过去。
哨兵接过证件,仔细核对了一番。
然后又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李平安。
陈刚低声说了句什么。
哨兵立刻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放行!”
沉重的铁柵栏门缓缓打开。
吉普车缓缓驶入。
李平安注意到,这只是第一道哨卡。
往里走,每隔几百米就有一道岗哨。
这里的气氛,比轧钢厂的保卫科要肃杀百倍。
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著一种紧张的味道。
这里是国家的禁区。
也是科研的最前线。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前。
这栋楼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
墙皮有些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如果不说,谁都会以为这只是某个乡镇企业的办公楼。
陈刚熄了火。
“到了。”
“李工,请。”
李平安推门下车。
一股混合著机油味和某种化学试剂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並不反感这种味道。
这是工业的味道。
也是力量的味道。
陈刚带著他走进楼里。
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亮著。
走廊两边的墙壁上,贴著各种保密守则和安全標语。
“严守国家机密,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红色的油漆大字,触目惊心。
两人来到二楼最深处的一扇铁门前。
陈刚伸手按响了门边的电铃。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走廊里迴荡。
过了好一会儿,铁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个戴著厚底眼镜,头髮乱糟糟的中年人探出头来。
看到陈刚,中年人愣了一下。
“陈处长?你怎么来了?”
“王总工在吗?”
陈刚直接问道。
“在里面,正发火呢。”
中年人苦笑了一声,侧身让开路。
“这一炉又废了,刚才还在摔东西。”
陈刚眉头微皱。
他回头看了李平安一眼。
“走吧,要有心理准备。”
李平安面色平静,抬脚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巨大的实验室。
足有几百平米。
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看起来有些笨重的仪器设备。
变压器、电炉、真空泵......
各种设备运转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
几十个穿著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在忙碌著。
有的在记录数据,有的在调试设备。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焦急。
实验室的中央,围著一群人。
人群中间,是一个头髮花白,身材消瘦的老者。
老者手里拿著一张记录表,正在大声训斥著身边的几个人。
“温度!还是温度!”
“我说了多少次了,温控误差不能超过0.5度!”
“刚才那个波动是怎么回事?”
“你们是想把这最后一点原料都浪费光吗?”
老者的声音很大,透著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周围的几个技术员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陈刚带著李平安走了过去。
“王总工。”
陈刚喊了一声。
老者停下训斥,转过身来。
他的眼窝深陷,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显然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看到陈刚,王副总工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依然很难看。
“陈处长,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我这儿忙得焦头烂额,没功夫招待你。”
王副总工把手里的记录表往桌子上一扔。
语气很冲。
陈刚也不生气。
他知道这些搞技术的老专家脾气都怪。
尤其是项目进展不顺的时候。
“王老,我给您送帮手来了。”
陈刚侧身,把身后的李平安让了出来。
“这位是李平安李工。”
“上面特批的特別技术顾问,代號『天工』。”
“以后他就常驻你们项目组,协助攻克锗提纯的难关。”
王副总工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李平安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
年轻。
太年轻了。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脸上甚至还带著几分书卷气。
就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王副总工的眉头立刻皱成了一个“川”字。
“陈处长,你没开玩笑吧?”
“这就是上面派来的专家?”
“顾问?”
“天工?”
王副总工冷哼了一声。
“我看是哪个领导家的公子哥来镀金的吧?”
周围的几个老技术员也都抬起头,诧异地看著李平安。
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搞科研,那是靠时间堆出来的。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这么年轻,能懂什么?
陈刚脸色一沉。
“王老,李工是凭本事拿到的任命书。”
“之前轧钢厂的离心机转子故障,就是李工解决的。”
“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这次的方案,也是李工提出的。”
王副总工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陈刚的话。
“离心机?”
“那是机械加工!”
“我们这是半导体材料提纯!”
“这是物理!是化学!是材料学!”
“隔行如隔山,这道理你不懂吗?”
王副总工指著旁边那台正在冒著热气的设备。
“修工具机,那是钳工的活儿。”
“提纯锗,那是科学家的活儿!”
“年轻人,不要以为修好了几个零件,就能来这儿指手画脚。”
“这里是国家一级保密项目,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王副总工的话说得很重。
一点面子都没给李平安留。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胡闹。
这时候派个毛头小子来,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添乱。
现在的原料本来就紧缺。
每一克都比金子还贵。
经不起任何折腾。
陈刚正要发作。
李平安却伸出手,拦住了陈刚。
他没有看王副总工。
也没有看那些窃窃私语的技术员。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实验室中间那台笨重的设备上。
那是一台苏式的老款区域熔炼炉。
看起来就像个横放的铁桶。
周围缠绕著粗大的感应线圈。
李平安径直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
“別乱动!”
王副总工见李平安走向设备,立刻大声喝止。
这可是他们的命根子。
李平安就像没听见一样。
他走到设备前,停下脚步。
微微眯起眼睛。
逆天悟性,发动。
轰!
无数的信息流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眼前的这台庞然大物,在他的眼中迅速被解构。
外壳消失。
线圈虚化。
內部的结构清晰地展现在他的脑海中。
石英管的厚度。
加热线圈的匝数。
冷却水的流速。
甚至连坩堝內壁那微不可察的裂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发现目標:老式区域熔炼炉】
【解析完成】
【缺陷一:加热线圈分布不均,导致温控盲区,温差超过3度。】
【缺陷二:传动机构震动过大,影响晶体生长稳定性。】
【缺陷三:石英坩堝材质不纯,高温下释放硼元素,造成二次污染。】
【结论:工业垃圾。】
李平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这种设备。
也想提纯出6n级的锗?
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根本不是技术问题。
这是设备本身的物理极限。
就算是把爱因斯坦请来,用这台炉子也烧不出合格的东西。
王副总工见李平安站在那里不动,以为他是被嚇住了。
正要上前赶人。
李平安却突然伸出手。
从旁边的工作檯上,拿起了一个盛放样品的托盘。
托盘里,放著一小块黑灰色的晶体。
那是他们刚刚提纯出来的“成品”。
也是王副总工刚才发火的原因。
“放下!”
“那是珍贵的实验样品!”
“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王副总工急了。
这可是他们熬了三个通宵才烧出来的。
虽然指標不合格,但也是宝贵的数据积累。
李平安两根手指捏起那块晶体。
举到眼前看了看。
其实根本不用看。
手指接触的一剎那。
系统的提示就已经出来了。
【物品:锗晶体(劣质)】
【纯度:99.999%(5n)】
【晶格缺陷率:42%】
【杂质成分:磷0.0003%,硼0.0001%......】
【评价:毫无价值的废料。】
李平安转过身。
面对著满脸怒容的王副总工。
面对著周围那一双双充满敌意的眼睛。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轻轻鬆开手指。
噹啷!
那块被这些老专家视若珍宝的锗晶体。
就这样被他隨意地扔回了狄托盘里。
发出一声清脆刺耳的撞击声。
在安静的实验室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