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龙后期製作基地的调色棚里，光线昏暗，只有巨大的监视屏幕闪著冷冽的光。
    李泽昊推门进来时，导演路洋正和调色师盯著屏幕，上面是沈炼在暗巷持刀的一场戏。
    “老板！”路洋闻声回头，连忙起身，脸上带著工作状態的紧绷和看到来人的放鬆。
    “嗯，路过，顺道来看看。”李泽昊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在旁坐下，“做到哪了？”
    “刚把几场重点打戏的动作音效对完，现在在磨第一幕的色调。”路洋指著屏幕，
    “想再压暗一点，突出那种潮湿阴冷的感觉，但细节又不能丟。”
    “感觉对了就行。”李泽昊点点头，目光没离开屏幕，“遇到什么坎儿没？”
    “难点还是在兵器的音效上。”路洋搓了把脸，“想要那种又脆又沉，带著撕裂感的金铁声，现在做的几版总觉得差点意思，太『响』不够『利』。”
    “让音效师別光在资料库里找，试试实录。
    找不同材质、不同厚度的铁片、钢片，用不同力道和角度去敲、去划，录下来再合成。”
    李泽昊点了句，接著问，“按现在的进度，大概什么时候能全部落定？”
    路洋心里估算了一下：“如果特效镜头那边不卡壳的话，十一月中旬前应该能完成所有精修和终混。”
    李泽昊点点头，隨后问他有想过档期的事吗？
    “没有，老板觉得哪个好？”
    “贺岁档你觉得怎么样？”
    路洋有点嚇一跳：“真的假的？贺岁档大片太多了吧？”
    李泽昊笑了笑：“大片確实多，但咱们又不是没竞爭力。”
    第一，这是聚光工场的作品，本身自带名气和光环。
    第二，系统显示路洋起飞作品就是这个，所以也不用太怕別人。
    第三，贺岁档是个大档期，竞爭大但机会也更大。
    “这样吧，12月的大片確实太多，《赵氏孤儿》、《让子弹飞》和《非诚勿扰2》都比较嚇人，我们就放在1月份好了。
    刚好1月份有《新少林寺》，咱们类型差不多，就跟他们碰一碰。”
    路洋还是有点无语：“老板，《新少林寺》2亿製作成本，阵容有诚龙，刘德驊，谢霆风，范小胖······
    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比？”
    李泽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相信你！
    你可是聚光工场第一位签约导演，能力超强，前途无量，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路洋再次无语，其他工作人员则早就在偷著乐了。
    晚上，李泽昊回了別墅。
    刚进屋，刘艺非就趿拉（tā ）著拖鞋“噔噔噔”地跑过来，然后举起了右手：
    “导演，我可以报名吗？我也想去听你演讲！”
    李泽昊没想到她也开自己玩笑，就捏了捏她的脸：
    “学院那边不是说了吗？已经毕业的自己去官网报名。”
    “啊？不能走走后门吗？我在你这里报个名不可以吗？”
    刘艺非赶紧捂著他的嘴。
    刘小丽虽然没在一楼，但她还是怕他会说出什么嚇人的话——其实她自己刚才一说完，就意识到有点不对了。
    好在李泽昊也没逗她，笑著把她的手拿开，接著说：
    “在我这报名也可以，我这刚好缺一个端茶送水的贴身丫鬟。”
    “啊？只能当丫鬟吗？前阵子你刚说我是公主呢，这么快就贬成丫鬟啦？”
    李泽昊忍不住失笑，直接对著她的嘴唇亲了一口：
    “对，现在是贴身丫鬟了——晚上还得帮忙暖床的那种。”
    电影学院，上课铃响起。
    班主任陈宾走进10级表演班后，没有马上开始讲课，而是先说起了李泽昊要来学校演讲的事。
    一提这个，大家都很激动，教室马上就嘈杂了起来。
    陈宾笑著说：“都很喜欢泽昊导演是吧？都很想演上他的戏是吧？”
    张一衫在底下接话：“那是肯定的，谁不想拿威尼斯影帝啊？”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陈宾也笑：“確实，谁都想拿影帝，我也想呢。”
    陈宾自己也是演员啊，他当然也想拿影帝。
    但一方面想拿到李泽昊的男主角很难，另一方面想拿威尼斯影帝也很难。
    两个很难加在一起，无限接近於不可能。
    扬紫说：“可是別说演上师哥的戏了，就是想碰上他一次都难。”
    这话一出，很快引起共鸣：
    “是啊，太难了。没开学前我还想，有没有机会碰到他呢，毕竟他现在还在读研究生不是？
    结果一次都没。”
    “確实，不过师哥现在是真的忙。咱们开学的那段时间，他正在威尼斯忙著拿奖呢。”
    “而且为了读研顺利，还把研究生导师带在身边了。”
    最后这句话出来后，班里又响起一阵鬨笑。
    看来大家都知道穆德元去《星际穿越》剧组“上班”的事。
    不过其实这阵子，穆德元都在学校上课。
    閒聊几句后，陈宾终於说回正题：
    “不开玩笑了啊。
    这次演讲，相信你们也看出点门道了，三大艺校的演讲主题都跟表演有关，而不是电影拍摄和製作。
    所以学院希望表演系的同学都能去听听，你们的名字我都报上去了，实在有事或者不想去的，可以提前跟我说。”
    这几句话就有意思了，所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什么意思？”
    “希望表演系的人都去，还能是什么意思？”
    “啊？难道是有新戏要选演员？？”
    “很有可能，不然为什么专门盯著表演系？”
    一群人聊得很激动。
    陈宾看到大家都很机灵，心里也很满意。
    但这还没完，他马上又说了一件事：“还有，这次大一跟大二的表演班，还有一个跟大导演面对面交流的机会。
    所以这段时间，需要你们准备一段3分钟以內的独白，或者经典剧目片段——
    当然，这次交流不是强制的，一切都以自愿为主。”
    这话一出，班里的人更加震动了：
    “我去，啥情况？单独见表演系的学生吗？”
    “牛，还说这不是在找演员？”
    “所以你们要报名吗？”
    “废话！
    我是学表演的，一个想当演员和明星的人；现在有个跟大导演见面交流的机会，结果你问我想不想去？”
    国庆档会有三部大片上映，分別是《通天帝国》、《精武风云》和《剑雨》。
    这几部片子，个个都是大导演加大牌演员！
    这段时间它们的宣传力度也很强。
    《精武风云》这边，出品方分析得头头是道：
    “去年《建国大业》在这个档期拿了4亿多；另外我们有顶级的製作团队，陈嘉尚、刘伟墙都是亿元俱乐部的导演，甄子单、舒琪参演的电影票房都过亿。
    所以说《精武风云》拿5亿，我觉得还是很轻鬆的。”
    “票房如果过5亿，就送女主角舒琪一辆跑车！”
    舒琪笑著说：“好怕他给玩具车。”
    不过宣传得正热闹的时候，演艺新人周杨却在博客上吐槽甄子单是戏霸：
    “为了配合男主角的打戏，我苦练了半个多月，结果所有需要我和他对打的戏份，全改成他一个人打了！”
    另一边，《山楂树》的总票房来到了8900万的位置。
    照这个趋势，破亿是板上钉钉了。
    只不过想达到张卫瓶喊出的2亿目標，可能性不太高。。
    热度太大了！
    上座率也一直维持得很高！
    很难相信这是一部北美已经上映了一个多月的作品——盗版资源早就有了，可就是挡不住它的票房势头！
    很多人都预测，说不定5亿都有可能！
    隨即，就在这个时候，《魔盗团》下映了。！
    国內票房第一！！
    李泽昊適时在微博上发了条信息，跟《魔盗团》做了个告別。
    隨后影迷和粉丝纷纷献上了祝福：
    “恭喜恭喜，又破纪录了！”！牛！”！”
    “虽然好像4亿美元很难实现了，但也特別厉害了！”
    “实至名归，好看就该卖得好！”
    “期待《分裂》！11月5日赶紧来吧！”
    转眼到了月底，《精武风云》率先上映。
    这部號称阵容强大，五亿不在话下的电影，第一天票房却拉了坨大的——首日票房1260万！
    说实话，要是別的电影，这个成绩不差了，但《精武风云》？
    差太远了
    如果真要拿五亿，即便首日没有《大地震》和《魔盗团》的三四千万，至少至少两千多万肯定是要的吧？
    结果才一千出头，也太离谱了一点。
    七天过后，首周数字倒是好看点了，累计8000万。
    但这个趋势距离五亿还是太远。
    而且口碑也很差，剧情被批评很无聊、很夸张。
    面对那么多枪枝和飞来的子弹，男主角陈真愣是一下没被打中，还真是“超级英雄”了。
    28號，《剑雨》也上映了。
    跟其他同期片子比，这个项目的宣传力度稍微弱一些，口气也很软。
    他们说传统武侠片已经式微，票房不敢奢望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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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类型不行了，还是片方消极宣传的原因，首日票房连1000万都没拿到。
    隨后，《通天帝国》就来了
    《通天帝国》一来，排片被疯狂吸走。
    无论是《山楂树》、《盗梦空间》、《精武风云》还是《剑雨》，排片量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
    首日过后，票房接近2000万——
    嘖，也不是很多嘛！
    不过无论如何，他们是这一天的票房冠军。
    夜深了，別墅的书房还亮著灯。
    李泽昊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对著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偶尔敲击几下，更多时候是长时间的停顿与思考。
    桌面上散落著一些列印出来的资料和潦草的笔记。
    门被轻轻推开，刘艺非端著一杯温牛奶走了进来。
    她穿著柔软的居家服，脚步很轻。
    “还在忙？”她把牛奶放在桌角，手自然地从后面环过他的肩膀，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
    “嗯，最后一点了。”李泽昊没回头，抬手握了握她搭在自己胸前的手，目光仍落在屏幕上，“马上就好。”
    刘艺非顺势看向屏幕，上面是一个文档，標题赫然写著：
    《片场之外：一个顶级创作者眼中的演员养成系统》。
    “这个题目”她念出声，带著点好奇，“听起来不像单纯讲表演技巧。”
    “本来就不是。”李泽昊微微后仰，头靠在她身上，略显疲惫地闭了闭眼，“技巧是学校里教的。
    我想聊的是，在片场那个高压、浓缩的时空里，导演和演员之间，除了『说戏』和『执行』，还能构建一种什么样的长期『养成』关係。
    怎么识別潜能，怎么激发和保护那种最宝贵的东西，怎么让一次合作变成演员成长的节点，而不只是一份工。”
    刘艺非安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卷著他额前的头髮。
    她虽然並非方法派演员，但能感受到这番话里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经验分享，更像是他对自己创作方法论中“人的部分”的一次梳理。
    “听著就觉得很难讲。”她轻声道，“太实在了。”
    “所以要好好准备，不能糊弄。”李泽昊笑了笑，重新坐直身体，“好了，收尾。”
    他快速地在文档最后敲下几行结语，然后点了保存。清脆的按键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完成了？”刘艺非问。
    “嗯，第三篇，搞定。”李泽昊长舒一口气，终於彻底放鬆下来，转动椅子面向她，伸手把人揽到身前，“谢谢你送的『补给』。”
    刘艺非拿起那杯牛奶递给他，看著他喝下，才笑著说：
    “哎，这篇是给上戏准备的是吧？
    真想每一场都去听呢，感觉能学到很多。”
    李泽昊忍不住笑：“我的资料都在这里，演讲稿也是，你隨时可以看。”
    “不一样嘛，去现场可以领略你的风采呢！”
    “那你就都来好了。”
    “真的？”刘艺非笑盈盈地看著他。
    “真的——都说需要一个端茶送水的丫鬟呢。”
    “哼！”刘艺非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转眼七天国庆结束。
    国庆档里，《通天帝国》是最大的贏家。。
    在全国票房里排在前列，仅次於《大地震》和《魔盗团》，並创下刘德驊个人从影以来的最佳票房纪录。
    第二大贏家出人意料，既不是《剑雨》也不是《精武风云》，而是已经上满一个月的《盗梦空间》。
    国庆档收了5000万，累计票房超过4亿，令人侧目——是的，电影延期下映了！
    没办法，口碑太过坚挺，上座率也稳得可怕。
    排在第三的是《剑雨》。
    《剑雨》口碑也不错，上座率也还可以，国庆七天票房3000万，累计票房4500万。
    不过还是那句话，这部戏亏本是一定的了。
    ——只是说起来很奇怪，怎么这几年不管是大製作、小项目，还是烂片、好片，吴宇升的电影总是以亏本收场呢？。
    这部片子亏得就更多了。
    甄子单也很奇葩，《叶问》之后晋升一线功夫巨星，结果除了《叶问》，其他的作品都是票房和口碑双拉胯。
    已经拍不出像《导火线》和《杀破狼》那样的好作品了。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李泽昊没怎么关注票房了。
    因为他的三大艺校演讲之旅，马上就开始了。
    第一站，当然是母校电影学院了。
    电影学院校园里，好像一夜之间被按下了“盛会启动键”。
    通往標准放映厅的主路两边，立起了醒目的指示牌。
    最显眼的是掛在学校主楼上的巨大红色横幅：“热烈欢迎我校研究生、国际导演李泽昊回校演讲”。
    放映厅外的空地上，早早架起了长枪短炮的媒体区。
    来自各大门户网站、娱乐频道、电影杂誌的记者们早已就位，相互交谈著，气氛热络。
    这阵仗，堪比一场小型电影发布会。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条从路口一直铺到厅外的简短红毯。
    这显然不是为学生准备的，而是为那些受邀返校、同样闪耀的明星校友们。
    离活动开始还有近一个小时，放映厅能容纳近千人的座位早已被本校学生占满。
    此时挤在靠前区域的几个新生，正兴奋又有些懵懂地感受著这一切：
    “我的天，这阵势咱学校平时也这样吗？”
    “反正咱入学这一个月，头回见。这就是大导演的排面？”
    “很正常，这可是李泽昊啊！
    你们没看过他参加活动的一些视频吗？那也是人山人海的啊！”
    “也是，说起这两年国內最火的明星，那肯定是咱们这位师哥无疑了······”
    突然，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很多人也开始喊了起来：
    “来了来了！有人走红毯了！”
    人群一阵涌动，所有目光和镜头齐刷刷转向红毯开端。
    首先出现的，是刚刚结束工作、直接从机场赶来的黄小明。
    他一身利落西装，笑容灿烂，边走边向两侧的媒体和学弟学妹们挥手，引发一阵欢呼和“师哥好”的叫声。
    “是黄小明师兄！”
    “好帅啊！本人比电视上还精神！”
    “嘖嘖，没想到黄小明竟然也来了！我以为他在微博上是开玩笑的呢。”
    黄小明刚进去没多久，又一阵热烈的声浪掀起。
    杨蜜踩著高跟鞋，妆容精致，一身当季时髦的打扮，在助理的陪同下快步走来。
    她面带微笑，但步伐很快，对著镜头挥了挥手，便在眾人的注目和呼喊声中进入厅內。
    “是杨蜜师姐！”
    “《宫锁心玉》杀青了？”
    “感觉好有明星范儿啊！”
    两位当红校友的到来，已经將现场气氛预热得相当火热。
    然而，最大的轰动，出现在活动即將开始前。
    一辆黑色的轿车悄然停在附近，当刘艺非穿著简约但气质出眾的大衣，独自下车时，现场出现了瞬间的寂静；
    隨即便爆发出今天以来最热烈的欢呼！
    她没有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她一边微笑一边向两边的同学挥手致意。
    “天啊！是刘艺非！”
    “她真的来了！是为李泽昊来的吧？”
    “好美啊这气质绝了！”
    “嘖嘖，《魔盗团》现在全球都26亿了！”
    “《魔盗团》確实离谱，刘艺非在里面也表现得非常好。”
    “她现在算是国內第一女星了吧？
    这票房成绩吊打所有女演员啊，而且不仅在国內有名，在北美乃至全球都很有知名度。”
    刘艺非的出现，让大家兴奋异常。
    一方面確实美得不像话，另一方面是，现在她的名气確实没得说。
    在大家的关注和议论下，刘艺非在门口稍微停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厅內。
    厅內，刘艺非朝预留的嘉宾区走去。
    难得回来一趟，当然得先跟自己的老师们打个招呼。
    王劲嵩、赵正洋和张唯等等。
    当然了，碰到其他教授和领导肯定也要寒暄几句。
    而对老师们来说，刘艺非也非常特殊。
    一方面她是电影学院走出去的当红明星，甚至现在也確实是最红的一个。
    寒暄了一阵子后，刘艺非、黄小明和杨蜜也终於凑到了一块儿。
    “小明哥，你也来啦。”
    “是，大导演难得开课，我肯定得来听听。
    从学院毕业这么多年，才知道自己学的那点东西远远不够用啊。”
    杨蜜也笑著说：“確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黄小明说：“你们不一样，一位是自己的另一半，一位是自己的老板，机会多著呢。”
    杨蜜说：“哎哎，別算我啊，我想见老板一面也不容易呢。
    我可不像某个人，早上睁开眼就能见到他了。”
    杨蜜就是比较敢说啊！
    这话说出来后，刘艺非有点不好意思，黄小明则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
    《华娱大导演，我能复製明星天赋》：口碑炸裂，好评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