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也特別热闹。
    作为绝对的主角，李泽昊忙得团团转。
    一直到快十点，他才找到空坐下来歇会儿。
    “別喝太多了。”
    看到李泽昊在身边坐下，刘艺非有点心疼。
    “没事，状態良好。”
    李泽昊冲她笑了笑，接著拿出手机看了起来。
    今天来的人不少，但没来的也很多。
    不过人虽然没到，花篮和祝福简讯都到了，所以今晚手机消息一直响个不停。
    刚才匆忙回了一轮，现在又堆了不少新消息，其中就有景恬发来的。
    而且这次她发了好几条——小姑娘最近確实受打击了，这几天情绪一直挺低落。
    她发信息来，是问李泽昊自己该怎么办。
    电影质量差是一方面，问题是现在很多人都觉得是她搞砸了这部电影。
    他们说这部片子，完全是为了捧她才拍成这样的。
    包括之前孙洪雷和吴镇雨的话也隱约透露了这点——一开始剧本还行，拍著拍著却改来改去。
    接著这两天姜伍也出来说话了，说他很多精彩的戏份被刪了，留下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镜头
    总之，她现在承受著好几重压力，所以才想找李泽昊聊聊，问问真实的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嘖，有点难办啊。”
    李泽昊跟景恬確实很熟，但好像又没熟到和杨蜜那种程度。
    杨蜜就算不签给他，两人聊天也能隨便开玩笑。
    她经常被他吐槽也没事。
    但景恬性格不算脆弱，可毕竟年纪较小，有些话不太敢说得太重。
    “帮我看看要怎么回才好。”
    他用胳膊碰了碰刘艺非。
    “怎么了？”刘艺非转过头来。
    “行吧，那还是我自己来吧。”
    李泽昊开始打字：“我对《战国》了解不多，但现在失败是事实，我们就先接受，然后吸取教训。
    其实你们的很多决策並没有错，比如大投资、找名导、找好演员合作。
    但我一直强调的是什么？
    电影要回归故事本身！
    你们既然请了专业的编剧和导演，就別过多干涉。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只要人物立得住、剧情前后符合逻辑，根本不需要为了突出谁而改戏。
    电影好看了，该是你的难道跑得掉吗？——你可是女主角啊！
    但要是电影不好看，女主角的戏份再多、再突出又有什么用呢？
    一个不相信自己、甘愿为了女主角放弃故事逻辑的导演，能是好导演吗？
    张卫瓶一直干涉张艺某创作，出来的片子能好看吗？”
    李泽昊发了一大堆，刘艺非也一直在旁边看著。
    按下发送键后，两人忍不住抬头对视了一眼；隨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泽昊问：“怎么样？”
    “还行吧，她那么喜欢你，肯定不会生气的。”
    “啪。”
    李泽昊打了一下她的手臂，接著刘艺非马上反击了回去。
    另一边的刘小丽只是笑著看著。
    想了一下后，李泽昊又补了两句：“我说了，我对《战国》了解不多，可能说得有点片面，不一定是对的啊。”
    这次景恬回復得比较快：“不会，师哥说得挺对的，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谢谢师哥，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你说得对，这次也不是全无收穫，至少学到了不少经验和教训。”
    “行，没生气就好。”
    “怎么可能？师哥怎么会这么想？
    你能抽时间跟我说这么多，我感动和开心都来不及呢······”
    上映六天后，《战国》的首周票房出来了：总共6100万。
    看起来好像还行，但要知道，它首日可是拿了1400万啊！
    而且通常首周的周五到周日，票房都会有明显的涨幅。
    结果《战国》这边，最近每天只拿到四五百万的票房·······
    简直凉的不能再凉了啊！
    別说收回成本了，破亿可能都没戏了。
    但宣传部门还没完全放弃，至少6100万的成绩，还是这一周的票房冠军！
    於是又拿这一点出来做文章。
    不过他们还想挣扎一下，有人却不想让他们好过——《关云长》那边，已经开始阴阳怪气起来了
    《改编不能没有『边』，歷史大片《关云长》即將上映！》
    《“麦庄”畅谈《关云长》影片不顛覆，想法胜姜闻！》
    四月的电影市场也比较冷清，大片就两部，一部《战国》，一部《关云长》。
    现在距离《关云长》上映只剩几天了，他们的宣传也加大了力度。
    “不好看的电影才会不吸引观眾，精彩的电影是不会这样的。
    在《关云长》里，我们会呈现一个完全不同、大家从来没见过的甄子单。”
    “姜闻说15亿就是开玩笑，但我们觉得6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姜闻2亿，甄子单2亿，其他2亿”
    “其实没有很顛覆，顛覆的话也不会让我们过审了。
    2011年4月19日，凌晨5:30，怀柔中影数字製作基地。
    深蓝色的天幕还掛著几颗残星，但中影基地最大的2號摄影棚外已是灯火通明。
    三辆发电车低吼著提供电力，几十名工作人员在初春的寒风里忙碌，把最后一批定製设备搬进棚里。
    李泽昊穿著黑色的导演夹克，站在棚门口，手里端著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今天，是《星际穿越》正式开机的日子。
    但外界不知道的是，这不是一般意义上“从第一个镜头开拍”那种开机——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多线並行的“战役”的第一阶段总攻命令日。
    “导演，所有部门最后一次匯报。”执行製片人快步走来，手里拿著平板，语速快而清晰，
    “1號组，航天局內景，布光完毕，演员已就位。
    2號组，永恆號核心舱绿幕区，3d摄影系统最终校准將在半小时內完成。
    3號组，地面指挥中心实景，道具组在做最后除尘。”
    李泽昊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东方渐渐亮起来的天边。
    他把这次拍摄分为两个主要阶段，第一阶段，技术前置与可控场景总攻。
    在摄影棚这个“绝对主场”，攻克全片所有技术最复杂、最依赖特效、表演难度最高的戏份；
    完成所有不受季节限制的敘事部分，为外景决战腾出完整档期。
    包括“永恆號”空间站全系戏份，外星奇观核心表演，地球內景和“卡冈图雅”黑洞等纯特效镜头的演员参考拍摄。
    第二阶段：自然窗口闪电战。
    地点为张家扣玉米地和其他必需实景地，比如青亥盐湖、冰岛冰川、西苝荒漠等等。
    目標是在50天內，完成所有必须依赖自然条件的实景拍摄。
    这是一场和天气、光照、庄稼生长赛跑的“不能输的仗”。
    拍摄內容包括玉米地、末日地球风貌和外星实景基底採集等等。
    “导演，韩总、任总、叶总他们到了，在休息室。”郭凡小跑过来匯报，脸上带著兴奋。
    李泽昊收回思绪：“好，我过去打个招呼。
    通知1號组，按计划，一小时后拍摄第一场。”
    进入第二周，《战国》基本算是歇菜了。
    大概半个月后，总票房在8000万左右。！
    四月的第一部大片，就这么狼狈收场。
    不过陆爭接受採访的时候，倒显得不怎么在意；说电影有赚有亏很正常。
    而且他们不会停下製作电影的脚步，下半年还要继续投拍两部电影。
    “我去，这次亏了那么多，他们还敢继续来？”
    “不仅会继续，估计女主角还是景恬呢。”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无一不感到震惊。
    星光灿烂是真有钱啊！
    但更聪明的人想得更多——兄弟们，发財的机会来了啊！
    张亚栋，吴镇雨，孙洪雷他们都吃了个盆满钵满，凭什么我不可以呢？
    “《星际穿越》第26场，第一镜，第一次！”
    场记板清脆地落下。
    三台pace fion 3d摄影机从不同角度悄然运转。
    李雪见饰演的老院士，手指颤抖著划过沙盘上“佩云星球”的位置，他的台词低沉而充满重量：
    “那里一个小时，就是地球的七年。
    我们送去的不是救援队，是看著他们变老的观眾。”
    李泽昊坐在监视器后，戴著特製的3d眼镜。
    他看的不仅是表演，更是两台摄影机捕捉的画面，在立体空间里的融合度和景深层次。
    在他身旁，是好莱坞聘请的3d摄影指导约翰·史密斯。
    此时他正用英语快速地与掌机的穆德元沟通，调整著镜距参数。
    “卡！”李泽昊喊了停。
    现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老师，你刚才的颤抖非常棒，但收一点，再內敛一点。
    我们不是展示悲痛，是承载悲痛。”
    “富老师，你反驳的时候，身体可以再前倾五度，3d镜头会突出这种压迫感。”
    李泽昊又转向摄影组：“老师，右机位在秦海露接话时，可以有一个非常缓慢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推近，捕捉她眼神里的计算和挣扎。
    约翰，你看这个匯聚点是否需要微调？”
    调整，再试。
    第二遍，第三遍
    直到第五遍，李泽昊盯著监视器看了好一会，才终於点了点头。
    “过。准备下一镜。”
    4月底，京都大学生电影节闭幕式如期举行。
    按李泽昊去年的成绩，加上跟大影节的关係，按理说他肯定能入围，甚至不会空手而归。
    可惜的是，他去年上映的两部都是好莱坞电影，不符合参赛资格。
    不过聚光工厂还是有作品入围的，那就是路洋的《绣春刀》。
    是的，路洋这次带著主创团队亮相了大影节。。
    最后他也没白来，拿到了一个组委会大奖。
    典礼结束后，路洋接受了媒体採访。
    “这次在大学生电影节获奖，感觉怎么样？”
    “当然非常开心，也很荣幸。
    大学生群体的认可对我来说意义特殊，因为他们的视角最鲜活、最直接。”
    “电影在豆瓣等平台评分很高，尤其是『写实打斗』和『体制內武侠』的设定备受好评。
    当初您是如何构思出这种风格的？有没有担心过观眾不接受？”
    “其实核心是想做『去浪漫化』的武侠。
    我们把沈炼三人从『侠客』拉回『体制內打工人』的位置，他们的困境就更贴近现代人的生存焦虑了。
    担心肯定有，但李泽昊导演常说『好故事自有生命力』，我们相信只要情感是真的，观眾就会共情。”
    “您曾在庆功宴上提到，李泽昊导演对您说过『剧本拿来就打钱』。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在业內非常罕见。
    您当时压力大吗？这种信任对您的创作心態產生了什么影响？”
    “眼里肯定是有的，但这种压力后来转化成了最踏实的安全感——
    它让我明白，创作可以纯粹为故事本身服务，而不用分心去『证明』什么。
    所以拍第一个长镜头时，我脑子里想的不是成败，而是『必须对得起这份眼光』。
    ——事实证明我们完成得还不错。”
    记者问了不少问题，而且慢慢地，关於李泽昊的问题越来越多，甚至开始问到李泽昊和刘艺非的恋情八卦。
    路洋有点无奈地笑著：“其实刚才你们问我感受的时候，我还有一个感受没说——
    那就是，我终於体会到艺非之前的那种心情了——总被问关於我家老板的事。”
    “哈哈哈。”
    现场媒体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没办法，你路洋虽然也是知名的青年导演，但人气、影响力和个人魅力，显然还是没法和李泽昊相比。
    接著，记者总算又问了一个关於他自己的问题：
    “大家都很关心您的下一部作品。现在有明確的计划了吗？”
    提到这个，路洋的表情又有了明显的变化——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开心：
    “还真有了，不过不是武侠片了，而是一部现代题材的电影。”
    这话一出，现场一阵骚动——一部知名导演的新片计划，还是很吸引人的！
    更何况，这肯定又是聚光工厂的项目！
    “能透露一下是什么类型的故事吗？”
    “预计什么时候开机？成本大概多少？”
    路洋笑著说：“目前还没那么快，我也是刚拿到剧本不久，现在还在细读阶段。
    不过我可以透露的是，这个剧本，是我老板亲自写的！”
    这才是更劲爆的消息啊！
    记者们更激动了，纷纷追问起更多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