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焦糊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金色气浪退去后，曼哈顿上空出现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带。
    连漂浮的尘埃都被高温蒸发得乾乾净净。
    托尼从写字楼的废墟后面探出头。
    马克7號的维生系统还在发出尖锐的警报。
    他看著原本密密麻麻布满外星军队的天空。
    现在乾净得连只鸟都找不到。
    “贾维斯，天上还有活物吗？”
    “先生，雷达显示曼哈顿空域的敌军生命体徵……已全部归零。”
    托尼咽了口唾沫。
    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地面上，史蒂夫缓缓放下了烫手的振金盾牌。
    这位参加过二战的老兵，看著满地碳化的外星人残骸，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索尔握著雷神之锤的手出了汗。
    作为阿斯加德的王储，他见识过九界各种强大的生物。
    但哪怕是他的父亲神王奥丁，不动用永恆之枪的情况下，也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地抹除一支星际舰队。
    这就是绝对的暴力。
    没有复杂的科技武器。
    没有冗长的魔法吟唱。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能量外放。
    卡恩悬停在半空，打了个哈欠。
    体內那股因为吞噬超级太阳风暴而產生的肿胀感，终於消退了不少。
    他觉得这具十二岁的身体舒服多了。
    就像吃撑了之后打了个嗝。
    整个世界都清爽了。
    就在復仇者们以为这场战爭已经提前结束的时候——
    头顶那个巨大的蓝色虫洞里，再次传来令人牙酸的机械轰鸣。
    齐塔瑞人的母舰显然没有被卡恩刚才那一下嚇退。
    或者说，它们根本不在乎这些炮灰的死活。
    密密麻麻的飞行摩托再次从虫洞边缘涌出来。
    伴隨而来的，还有整整三头体型庞大的利维坦巨兽。
    它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似乎在向这个挑衅了它们威严的星球示威。
    “没完没了的苍蝇。”
    卡恩撇了撇嘴。
    他不介意多杀点外星人当饭后运动。
    但这群连武装色霸气都不会用的废物，实在提不起他继续动手的兴趣。
    比起来，卡普那老头子隨便一拳的压迫感，都比整支齐塔瑞舰队加起来强一百倍。
    托尼控制著战甲飞到了卡恩身边。
    这次他学乖了。
    保持著足足三十米的安全距离。
    “老兄，你的清场技能確实很猛。”
    “但那个该死的洞还在往外吐兵。”
    “不把门关上，我们就算累死在这，也杀不完这群外星蝗虫。”
    托尼伸手指了指斯塔克大厦的楼顶。
    那里有一道冲天而起的蓝色光柱，正是维持虫洞开启的能量源。
    “洛基那个混蛋用宇宙魔方製造了传送门。”
    “那玩意外围有一层纯能量护盾，连我的飞弹都炸不开。”
    “我们需要找到关闭它的方法。”
    卡恩的动作顿住了。
    他偏过头。
    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宇宙魔方。
    这四个字，触动了他脑海深处那些尘封已久的前世记忆。
    穿越到海贼世界已经十二年了。
    每天和卡普、黄猿那些怪物打交道，满脑子都是怎么开发氪星体质，怎么积攒悬赏金，怎么把五老星气得跳脚。
    以至於他差点忘了——
    在漫威这个宇宙里，有著比恶魔果实更不讲道理的规则物品。
    无限宝石。
    宇宙魔方里面装著的，正是六颗无限宝石之一的空间宝石。
    代表著整个宇宙空间法则的终极外掛。
    卡恩的呼吸微微加快。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兴奋。
    在海贼世界，他凭藉氪星体质，已经把肉体力量开发到了极其恐怖的地步。
    一拳打穿大海。
    把大將当充电宝。
    12岁接下卡普的霸王色缠绕面不改色。
    但空间法则这种东西，属於更高维度的力量。
    如果能把空间宝石拿到手——
    別说在漫威宇宙横著走。
    就算以后再遇到像今天这种空间乱流，他也能閒庭信步地走回海贼世界。
    甚至。
    他可以直接把玛丽乔亚那些自以为是的天龙人，连同整个红土大陆一起流放到黑洞里去。
    “宇宙魔方。”
    卡恩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妄。
    在海贼世界，好东西从来都是靠抢的。
    五老星不也认怂了？
    既然来到了这里，那这颗宝石就得改姓。
    姓卡。
    卡恩没有再理会旁边那个穿著铁皮的富豪。
    他微微抬头。
    暗金色的瞳孔锁定了斯塔克大厦顶端那道直衝云霄的蓝色光柱。
    在海贼世界里，想要什么东西直接去拿就行了。
    讲道理那是弱者才干的事。
    卡恩的脚尖在半空中轻轻一点。
    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
    一圈白色的气浪在原地炸开！
    托尼·斯塔克的战甲警报器疯狂作响。
    他连卡恩的动作都没看清。
    只觉得一股狂风夹杂著高温扑面而来。
    马克7號被这股气流吹得在空中连翻了三个跟头。
    “贾维斯，他人呢！”
    托尼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声音都劈了。
    “先生，目標已经抵达您的斯塔克大厦顶层停机坪。”
    短暂的沉默。
    “用时零点零三秒。”
    托尼面罩下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引以为傲的推进系统，在这个少年面前就像个老旧的拖拉机。
    不。
    连拖拉机都算不上。
    顶多算个电动滑板车。
    ——
    神盾局空天母舰指挥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屏幕上正回放著卡恩刚才起步的画面。
    画面被放慢了五十倍。
    即便如此，也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金色残影撕裂了曼哈顿的空气。
    尼克·弗瑞独眼死盯著屏幕。
    黑色皮风衣下，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他摸到了腰间那个改装过的老式寻呼机。
    那是用来联繫惊奇队长卡罗尔·丹佛斯的最后底牌。
    就在刚才卡恩释放金色气浪清空整片空域的时候，弗瑞的大拇指已经按在了发送键的边缘。
    差一毫米。
    就差那一毫米。
    “长官，目標的移动轨跡直指宇宙魔方。”
    玛丽亚·希尔特工的声音透著前所未有的乾涩。
    “他想干什么？”
    弗瑞咬著牙。
    “妈惹法克。”
    “这还用猜吗。”
    “这小子盯上魔方了。”
    弗瑞的脑子在疯狂运转。
    一个来歷不明的超级怪物。
    十二三岁的年纪。
    拥有手撕星际战舰的肉体力量。
    还能释放比核爆更纯粹的能量攻击。
    现在这个怪物，对代表著无限能源的宇宙魔方產生了兴趣。
    这简直是地球歷史上最糟糕的剧本。
    弗瑞的手指在寻呼机上摩挲著。
    他真的很想把卡罗尔叫回来。
    但他不敢赌。
    卡罗尔回来，真的能压制住这个少年吗？
    如果两个人在地球上打起来，曼哈顿还要不要了？
    甚至整个北美大陆，都可能被他们打沉。
    “让斯塔克他们別轻举妄动。”
    弗瑞最终还是鬆开了握著寻呼机的手。
    “在弄清楚他的真实目的之前，谁也不许主动攻击。”
    “这种人留在地球上太危险了。”
    “但惹毛了他……”
    弗瑞没有说完。
    所有人都懂。
    地球今天就得关门歇业。
    ——
    斯塔克大厦顶层。
    风从破碎的玻璃幕墙外灌进来，捲起一地碎渣。
    卡恩双脚落地。
    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
    生物力场將他与地面的接触完美隔绝，这是他在海贼世界对抗卡普时磨练出来的极致身体控制。
    他走到那台正在运转的仪器前。
    蓝色的宇宙魔方被安置在仪器核心位置。
    源源不断的空间能量顺著光柱射向天空，维持著头顶那个巨大的虫洞。
    艾瑞克·沙维格博士跪在仪器旁边，被洛基的心灵权杖控制了心智，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卡恩看都没看这个老头一眼。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颗散发著迷人光晕的蓝色立方体上。
    “空间法则的具象化產物。”
    卡恩低声自语。
    他感受著魔方內部蕴含的浩瀚能量。
    这和在海贼世界吸收的恆星热量完全不同。
    恆星能量是狂暴的、毁灭的。
    像卡普的铁拳，像赤犬的岩浆，像黄猿的雷射——暴烈、直接、撕裂一切。
    而空间能量是深邃的。
    无处不在的。
    像大海本身，像红土大陆下看不见底的深渊。
    只要把这东西弄到手。
    別说五老星和伊姆。
    就算把整个海贼世界的红土大陆切成片扔进宇宙垃圾场，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
    卡恩抬起右手。
    准备直接把魔方从仪器里抠出来。
    “住手！”
    一道充满傲慢与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基穿著那一身阿斯加德的墨绿色皮甲，手里握著心灵权杖。
    他刚从被浩克暴揍的阴影中缓过神来。
    一瘸一拐地走上天台。
    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小鬼，企图染指他的战利品。
    “你这个低贱的中庭螻蚁！”
    “谁允许你触碰神明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