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江曦月被墨闻说得里外不是人。
    她无处发泄，只能恶狠狠瞪了一眼杜文婷。
    杜文婷抿了下唇，也不生气。
    这一幕落在江寧眼里，十分可笑。
    曾经她因为愧疚，做什么都小心翼翼，杜文婷还是会冷不丁生气。
    但江曦月做什么，杜文婷都不会生气。
    江寧不想不再耗下去了，直接看向江宗文。
    “继续往下翻。”
    江宗文是聪明人，所有事情理顺后，他什么都猜到了。
    所以他捏著文件，像是捏著潘多拉盒子，就是不愿意往下。
    江寧几乎扯著纸张才翻到了后面一页。
    “江曦月和杜文婷的亲子鑑定，她们俩是亲生母女。”
    “……”
    江宗文盯著那一行字，眼睛都红了。
    他为什么会宠赵伊兰的女儿，除了两人有初恋之情。
    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噁心杜文婷。
    杜文婷处处打压他，將他的付出当做理所应当。
    没想到，他算来算去都没有算过杜文婷。
    江曦月抢下文件，重复著一句话：“不可能，不可能……我不是！一定是你们的阴谋诡计。”
    “江寧，你所说的一切不过是巧合。”
    江寧冷笑：“巧合吗？那为什么你刚想离婚，她就开始撮合我和宋泽？至於这样，你就能像三年前一样作为受害者顺利离婚，只不过计划失败了。”
    “当发现杨少对我感兴趣后，为了帮你和宋泽拉拢杨家，她毫不犹豫策划了所谓我和杨少的订婚宴。费尽心思想要毁掉我的名声，又给杨少做了一回笑料。”
    “这些种种，你敢说都是巧合吗？如果我没有防备，每一件事都足以让我人生尽毁。”
    “你是得利者，当然觉得一切於你而言不过是应得的。”
    字字句句，让江曦月倒退几步，一下子撞在了赵伊兰身上。
    赵伊兰才从震惊中回神，她盯著亲子鑑定，质问杜文婷。
    “曦月不……不是我的孩子？”
    “那我的孩子呢？那我的孩子呢？”
    “难道……”
    赵伊兰艰难看向江寧，双手都在颤抖，脑海里都是那些年为难江寧的场面，
    江寧却后退一步：“本来我也和你想的一样，但我们俩並没有血缘关係，確切说我和江家都没有血缘关係。”
    惊雷落下，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宗文捂著胸口，质问杜文婷：“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杜文婷原本还很温吞，突然噗嗤一笑。
    “做了什么？江寧不都说了吗？”
    “曦月才是我们的女儿，江家的大小姐！这一切都应该是她的！”
    江宗文备受打击：“你怎么可能办到？”
    杜文婷扬起下巴：“我说过你的一切都是我杜家给你的，用久了就开始飘了？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你是不是觉得我怀孕了，我就离不开你了？在我独自產检的时候，你总是以工作为藉口，其实是在陪赵伊兰產检，我精挑细选的生產医院，你转头就给她也定了房间。”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利用一下？”
    “其实我在產房早就生下了孩子，故意告诉你还在生，你装晕离开后，我叫人弄晕了刚生完孩子的赵伊兰，然后换了孩子。”
    “为了不让人发现，我还和你继续做了好几年的恩爱夫妻，要不是赵伊兰实在是蠢，我根本不会留下任何马脚。”
    江宗文之前说杜文婷可怕，根本没有人会相信。
    此时听她面无表情算计一个孩子，眾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赵伊兰衝上去抓住了杜文婷。
    “江寧不是我的孩子，那我的孩子呢？”
    杜文婷推开赵伊兰，冷笑道：“你的孩子也配我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生孩子的日子太蹊蹺了？怎么我们俩偏偏就在一起呢？是我让你和我同一天生孩子，这样我就能提前准备再准备一个孩子调换。”
    “你……你什么意思？”赵伊兰结巴。
    “意思就是你和江宗文的孩子被我扔在了福利院自生自灭，听说那家福利院在我送孩子第二年就大火烧死了不少孩子，真是可怜，是个长得不错的女孩。”
    杜文婷说著竟然还能笑出来。
    江寧问道：“那我是谁？”
    “弃婴，也是仍在孤儿院的孩子，你该谢谢我，否则你也被烧死了。”杜文婷冷哼。
    “……”
    真相大白。
    没有一个人表情是轻鬆的。
    啪！
    江宗文忍无可忍狠狠打了杜文婷一巴掌。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问你啊！你做的那些事情不也很齷齪？”杜文婷擦了擦嘴角冷笑。
    “你可以和我谈，可以威胁我。”
    “不能，你早就想转移资產了，我和你离婚得不到任何好处，就算是我拿到了公司，可一个快要做空的公司，我根本没能力挽救，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威胁你別的？让你和我和公司永远绑定，你就不得不好好经营公司，这一切最后还不是我女儿的？”
    杜文婷看穿了江宗文的本质，所以选择了最有利的一条路。
    这话就连江家亲戚都忍不住责骂：“杜文婷，你太可怕了！你就不怕我们报警！”
    “去吧，先进去的不是我，肯定是你们江家人，到时候江家破產，你们一个都跑不掉，还是放宽心，我女儿才是正统，必定是要继承一切的。”
    杜文婷早就算准了一切。
    唯独漏算了一件事。
    江寧缓缓坐下：“既然已经聊完了，杜女士也如此有信心，那就慢走不送了，这些证据就留给你们做个纪念。”
    杜文婷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此行目的。
    “江寧，你就如此狠心？我好歹养了你这么多年。”
    “我也给江曦月做了这么久的垫脚石，还清了。”江寧直接道，“我绝对不可能帮江家。”
    江宗文无奈看向了墨闻。
    墨闻勾唇：“我听她的。”
    江宗文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气晕了过去了。
    江家人急急忙忙扶著江宗文去看医生。
    门外想起了江曦月的声音。
    “滚开！你以为我会感激你！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变成这样！我绝对不会认你！”
    听著，江寧敛去眼底神色，手在床单上拧了拧。
    直到一只修长素手敷在手背。
    “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