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找点乐子
阮寧闪身进入档案室的瞬间,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整个房间摆满了铁质档案架,上面密密麻麻塞满了有些泛黄的病歷档案。
她抬手从口袋里摸出,陈卓给她的燃油火机,指尖刚按动打火轮。
幽蓝的火苗刚窜起的剎那,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她身侧的档案架缝隙里袭来。
“鐺!”
阮寧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激活了陈卓给的防御型诡器,硬生生挡下这突如其来一击。
刺耳的摩擦声炸响,竟捲起了点点火星。
阮寧借著反震力向另一侧翻滚,转身的同时,看清了偷袭者的模样。
那是个身形佝僂、身穿深蓝色工装的诡异,看样子似乎是档案管理员。
它的喉咙里发出嘶吼,抬起一双由裁纸刀构成的手,朝著阮寧再次猛扑过来。
阮寧眼神一凛,迅速激活自己的诡器,迎著裁纸刀的攻势悍然挥出。
刀刃与裁纸刀碰撞的瞬间,磅礴的诡气瞬间炸开。
档案架被震得嗡嗡作响,险些让泛黄的病歷从架子上飘落。
那诡异的攻势刁钻又狠戾,两把裁纸刀上下翻飞,不给阮寧任何机会,点燃档案室內的病歷。
它密不透风的攻势,逼得阮寧连连后退。
面对阮寧刺过来的诡器,诡异侧身躲开的同时,两把裁纸刀齐齐劈下,想要將她的手齐腕斩断。
阮寧瞳孔骤缩,猛地收力后撤,险之又险地躲开。
可即便如此,裁纸刀的刀刃还是划破了她的衣袖,在她的小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滴落在脚下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而在双方缠斗的同时,门外时不时传来声响。
阮寧闻声,心头猛地一颤。
“陈卓还在门外,凭一己之力挡住院长,拼尽全力为我爭取时间,我绝对不能拖后腿!”
阮寧深吸口气,將打火机收起来,打算先解决眼前的看守,之后再摧毁档案室的病歷。
她迎著那诡异刺来的裁纸刀,不退反进,硬生生用诡器撞向对方的攻势。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黑髮无风自动,如同无数条黑色的毒蛇,朝著那诡异席捲而去。
那诡异显然没料到,此前只懂得防守的人,竟然突然暴起反抗。
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无数黑色的髮丝,已经如同潮水般,將它的整个身体死死缠绕住。
它疯狂地挥舞著手中的裁纸刀,想要斩断缠绕住自己的黑髮。
可那些髮丝如同有生命一般,灵活地避开刀刃,反而越缠越紧,一点点勒进了它的身体里。
“呃……”
诡异的喉咙里,发出气急败坏的嘶吼。
可它越是挣扎,那些髮丝就勒得越紧。
片刻时间,便深深嵌入它的体內。
阮寧的眼神冰冷,握著诡器的手猛地发力。
她操控著诡发,將那诡异死死固定在原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將手中的诡器,狠狠刺入那诡异的头颅。
诡器刺入的剎那,诡气如同海啸般,涌入了诡异的体內。
它的身体瞬间僵住,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最终化作一滩腥臭的黑色粘液,彻底消融在了地上的纸张里。
阮寧收回诡发,踉蹌著后退了一步,扶著身旁的档案架,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的双眼有些浑浊,周身诡气不受控制地,向周围肆意扩散。
进入锈蚀病院后,她动用了太多次力量,如今她体內的心门,只能支撑她再动用一两次诡发!
可眼下,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阮寧抬手抹掉嘴角的鲜血,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了火机,就要朝著身旁的档案架走去。
可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地上,有一个档案盒。
阮寧凑近看去,发现那档案盒明显被人打开过。
她连忙將其捡起来,发现確如自己所想,里面的东西不翼而飞了!
阮寧的眉头立刻紧蹙起来:“难道有人在我之前,进到这里拿走了档案?”
她当即想起先他们一步,来到顶层的骆南,当即掏出陈卓给的探查类诡器。
她轻轻晃动诡器,清脆的铃声响起。
铜铃朝著档案室深处,一个档案架的上方,剧烈地晃动起来,铃身烫得惊人。
阮寧眼神一凛,没有丝毫迟疑。
她抄起手中诡器,如同一根黑色的长矛,朝著铜铃指引的方向,狠狠刺了过去。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档案架被诡器打得四分五裂。
而在声音传来的同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从架子上跳下,最终稳稳落在地上。
阮寧定睛一看,露出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
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骆南!
而此刻的骆南,正一脸戏謔地看著她,手里赫然拿著那份消失的病歷。
阮寧的心思急转,没有立刻衝上去抢夺档案。
她抬手按动打火机,將燃著的火机,直接扔向身旁堆满病歷的档案架。
熊熊烈火顷刻间窜起,吞噬了那些泛黄的病歷档案。
火借风势,迅速朝著整个档案室蔓延开来,滚滚浓烟缓缓升腾而起。
看著不断被烈火吞噬的病歷,阮寧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大半。
她这才腾出手,冷眼看向对面的骆南,厉声开口。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拿这份病歷,到底想干什么?”
骆南虽然自废了双耳,听不见任何声音,却精通唇语。
他轻易便读懂了阮寧的话,脸上露出了一抹戏謔的笑容。
“我自有我的办法进来,你不需要知道。
至於拿这份病歷干什么?自然是为了找乐子。
这场游戏我还没玩够,怎么可能让你们这么轻易结束一切?”
骆南晃了晃手里的档案,脸上的笑意越发癲狂。
档案室里的火光越来越盛,將两人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滚滚浓烟不断升腾,遮挡了两人的视线,让彼此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骆南话音落下的瞬间,阮寧动了。
她借著浓烟的掩护,朝著骆南猛衝过去。
面对身为渡鸦组织成员的骆南,阮寧可不敢托大,当即动用全部攻击型诡器。
身上早已没了诡器的骆南,见到阮寧这般架势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主动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疯癲。
仅仅是一个照面,骆南便落於下风。
阮寧找准时机,诡器狠狠挥出,砍在骆南的手臂上。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骆南的手臂与身体分离了!
然而骆南仿佛不知疼痛,笑声中竟然带著一丝激动与兴奋。
就在阮寧以为自己占据上风时,后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伴隨著一丝冰凉入体,她即將失控的心门,竟开始缓缓移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