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带来的东西
郑圪看到地上的杯子碎片,走过去拿了起来,只是杯子壁,能看到字的杯子底不见了。
总不能什么也不干,骆征直接走到门口推开门,门口的地面还是湿的,但是並没有留下脚印,外面也没有那个年轻男子的身影。
这个情况隨著黄湘他们从厨房里走出来,大家都知道了。
徐辰站在黄湘身边:“无哗自安、渊流不涉,什么得生,十二字箴言,少了两个最关健的字,那现在怎么办?”
黄湘抿唇不语,看得出来对徐辰,她也很厌烦。
骆征走回屋子,隨手將门带上:“外面看著天要黑了,趁著天黑之前,大家再找找线索。”
黄湘说:“人丟了一个,不管了吗?”
骆征说:“除了人不见了,还有线索最后两个字的杯底,现在规则还没有搞清楚,先不要轻举乱动。”
先前窗外带著黑洞的触手,还没有忘记,如今人又无声无息的不见一个,甚至杯子碎了都没有听到,这种诡异的事情说不通。
可这是在异境里,本身就说不清。
老周才不管別人怎么安排,他只看苏白怎么做。
苏白说:“先找地方休息吧。”
晚上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苏白没有直说,老周和黑子也明白他的意思。
几步外的骆征听到苏白想先找地方休息,並没有多说什么。
最后,苏白和老周坐在了靠厨房那边的北墙,他们东边是一个窗户,正前方也是窗户和门,西边是房间的大厅,大厅中间排著个方正的桌子,还有那块生肉。
其他人看骆征和郑圪还在房间里寻视,也跟著四下里打量,天色渐暗,骆征打开了灯,发现灯可以亮,但是在天黑之前,他也在苏白他们东边靠著厨房的墙坐下来。
他对苏白说:“这次有些不对。”
苏白听到他说话,只是侧过身看著他,並没有开口。
骆征说:“陈华不见了,我回想了一下,在大家因为线索而涌进厨房时,就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苏白的神淡定,骆征问:“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苏白点头。
在黄湘说陈华有问题后,苏白在暗下里就一直观察著陈华,眾人在厨房时陈华不在,当时苏白並没有觉得什么,只当陈华在房间里,等走出来时发现那个年轻男子不见了,而陈华也不在。
骆征是后来才发现的,当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所以才坐下来和苏白说这件事,发现苏白早就发现又没有和他提起后,骆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明白,苏白这是因为厨房里他偏袒黄湘而有了意见。
男人之间,有误会就谈开了。
苏白虽然没有异能,但是脑子厉害,骆征不想失去这样的伙伴,衡量之后,他低声说:“黄湘在观测所那边有话语权,又有能给眾人带来好运的能力,你是普通人,如果得罪她,到观测所后,日子会不好过。”
骆征自己也知道,这般行事未免太过虚偽。
他苦笑了一下,低声道:“苏白,末世三个月,我见过太多脏事了。”
声音压得很低,隔著大厅长桌,靠在西墙的黄湘几人根本听不清。
借著骆征的敘述,苏白渐渐摸清了他的过往。
骆征原本只是个普通的电力维修工,陨石坠落那天,他正在高压电塔上作业,被衝击波掀落,从高空狠狠砸下。
那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醒来却毫髮无伤,只看见四周一片狼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头三头变异犬就朝他扑来。
骆征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抓起缠在身上的高压线甩了出去,那根高压线,也就成了他如今的武器。
至於这次离开据点,他是想回家看看亲人,可只剩一片废墟,家人早已不知所踪。
返程路上,他遇上了这支队伍,也察觉到了怪物的存在,才有了后来的种种。
骆征望向窗外,天色早已彻底黑透。
隱隱约约,外面又下起了雨,雨点敲打著玻璃。
放在以前,这声音安稳又催眠,可现在眾人都知道积水能瞬间吞人,雨声只让人心里烦躁不安。
说完过往,骆征看向苏白,勉强笑了笑:“在观测所活下去不容易,我偏袒黄湘的原因,等你到了观测所就懂了。”
苏白没说话。
因为门,被猛地推开了。
陈华走了进来,身后还拖著一个人。
正是之前出去拿杯子的年轻男子。
两人浑身都被雨水淋得湿透,水珠顺著发梢和脸颊不断往下淌,像两具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骆征第一时间站起身,没有靠近,只是警惕地盯著两人。
陈华脸色阴沉得嚇人,冷著眼扫向骆征,伸手指了指地上神情木然的男人:“问问你们自己,带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丟下这句话,他不理会眾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南墙窗下坐下,背对著所有人。
骆征的目光一路跟著他,確认陈华没有別的动作,才重新落回地上的男人身上。
沉默片刻,他看向黄湘:“你们之中,有人认识他吗?”
黄湘没有回答,只是偏头看向身边四个男人。
四人纷纷摇头,最后其中三人却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徐辰。
徐辰有些不耐烦:“我是先遇上江帆的,当时有变异狗咬我,他衝出来救了我,后来就一起往观测所走,我只知道他叫江帆,別的一概没问。”
江帆,就是被陈华拖回来的年轻人。
说完,他又急忙补了一句,急於撇清关係:“他做什么跟我没关係,我跟他又不熟。”
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出事之后第一反应却是切割乾净。
这般凉薄,任谁看了都心生厌恶。
黄湘心高气傲,更是瞧不上徐辰这副嘴脸,可没办法,谁让他表哥在观测所有权有势。
她看向骆征,淡淡道:“你看著办吧。”
言下之意很明显,隨便骆征怎么处置江帆,她都不会插手。
浑身湿透的江帆,自被陈华带回来后,就一直呆呆地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像丟了魂,问不出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