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靦腆一笑：“老师，我这都是被逼的！”
    乔良翻了个白眼，然后坐到了陈砚的旁边，开始沉默地观看陈砚剪辑视频。
    乔良只看了一个开头，就已经忍不住地连连讚嘆：“陈砚，你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里面为什么有这么多鬼点子啊。”
    陈砚作怪地摇了摇脑袋：“天生的！”
    陈砚足足泡在了剪辑室10多天才把这部片子弄好。
    最后一天出来时陈砚脚步虚浮，眼皮下有层淡淡的青色。
    没办法，柏林长片投稿时间马上就要截止了，陈砚不想错过柏林。
    这两天他將最终版拉片了好几次，还请来田状状跟乔良看了一下，让俩人给自己提意见。
    田状状蹙著眉：“德普的演技真的很好，你这部片子以后可以截取一个片段，放在北电教学库里，让表演系学生都学学，什么才是好演员。”
    陈砚嘿嘿一笑道：“那乔老师，我的期末大作业就是这个电影了。”
    陈砚忙碌了一年，可以说基本没在学校听几节课，所以前天看到周义风在找人拍摄短片，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是一名导演系在校生。
    而学生是有期末作业的，而且拍摄任务分占的比例还挺高的。
    “你个猴！”乔良笑著调侃了一下。
    但其实陈砚就算不交都没啥事，自己这一年算是导演圈新晋最闪亮的人物了，那头衔搬出来都可以做招生简介了。
    当然，招生办老师已经这么干了。
    所以陈砚拿奖最高兴的还未必是导演系老师，而是招生办老师，这工作太好干了，今年跟中戏抢学生只要搬出来一句：“我们学校教出来一个坎城三金大导。”
    他们都得沉默，明年都得超额完成任务。
    陈砚把片子包装好就邮寄给了柏林选片会，这下总算可以轻鬆一段时间了。
    他回家住了两天，舅妈一个劲说他瘦了。
    天天大鱼大肉伺候著，陈砚拍片累瘦的几斤肉就这样又补回来了。
    “在外面拍戏別太累，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別让我们担心。”舅妈在客厅念叨著。
    赵长林这两天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实在听不下去了，於是打断道：“行啦，小砚都多大的孩子了，他还能不知道照顾自己嘛。”
    陈砚微微低头不接茬，磕著手里的瓜子。
    “都是跟你学的！”王鹤伸手过来打了一下旁边的赵长林。
    赵长林无奈地挨了一巴掌就不吱声了。
    “舅舅舅妈你们放心，我年底没啥事了，我好好休息休息。”陈砚赶忙打圆场。
    王鹤这才消了气：“你看砚砚多乖。”
    赵长林轻嘆一口气，起了身。
    “你干嘛去啊！”王鹤见他又要出门问道。
    赵长林头也不回，躲清净道：“我溜达溜达去。”
    王鹤撇了撇嘴，对著陈砚小声道：“每次你舅说不过我就往外面跑，也不知道外面有谁在。”
    陈砚小声陪笑了两声，这事可不兴掺和，人家老两口晚上又好了。
    在舅舅家休了几天，陈砚就给刘艺菲打电话了。
    无他，因为老贼张记中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要不先把《神鵰侠侣》先签下来。
    “张製片，怎么这么急啊，《神鵰侠侣》你最近不是不准备开吗？”陈砚也觉得好笑。
    他没记错的话，这部剧要2006年才开拍，难道自己的出现会打乱所有时间线吗？
    自己把天龙八部推迟了几个月开拍，现在张记中要提前开《神鵰侠侣》吗？
    张记中厚脸皮直接道：“嗐，这不是艺菲现在马上要衝出国际了吗，我怕以后想约都约不到了，提前先把这个占上。”
    陈砚轻笑了一声，心里暗道一声老鸡贼。
    这是不知道从哪打听到自己给刘艺菲开了一部合拍片要去好莱坞，嚇得赶紧来打听吧。
    “张製片消息够灵通的啊。”陈砚揶揄了一句。
    不过他算是白担心了，这是刘艺菲前期电视剧生涯最后一块拼图，也可以说是成就刘艺菲无敌金身的最重要部分。
    陈砚不会阻挡。
    张记中油滑回道：“可以先签个意向嘛，不过陈导你放心，咱们可以不签具体金额，我知道艺菲到时候的身价肯定不可同日而语了。”
    张记中想的是先赶紧把这个档期占了，到时候实在没钱就先欠著嘛。
    “可以啊，没问题。”陈砚直接答应了。
    陈砚答应得太爽快，反而让对面的张记中愣了一下神，答应了？这就答应了？
    他晃了一下神，赶紧反应过来：“哎，成，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还在外边忙，等我有空回京城，我约你出来，咱们哥俩好好喝一杯！”
    “可以。”陈砚撂下电话笑了，还哥俩，他都多大岁数了，这人真是会顺杆爬。
    11月刘艺菲就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开始八卦。
    “张导见报啦。”刘艺菲偷著说道。
    “谁？张一谋啊？”陈砚还没睡醒，摸起电话看到是刘艺菲就接了。
    “不是，是张记中，哦，张製片。”刘艺菲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自己刚才看了半天，张製片跟导演闹翻的帖子。
    一开口就把俩人整混了。
    陈砚一听是无关紧要的两个人，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睛开始乱回：“他俩怎么了？”
    刘艺菲那边传来咔哧咔哧吃东西的声音，“就说张製片拖欠他的片酬，还差40％没发，然后他回京，连机房都找不到，《天龙八部》根本不让他碰了。”
    “你吃什么呢？”陈砚听著耳边刘艺菲像仓鼠似的磕东西，牙根也跟著痒了起来。
    刘艺菲低头看了一下，回道：“吃点坚果，妈妈帮我准备的，核桃榛子仁什么的。”
    陈砚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缩小版的刘艺菲抱著一颗比她头还大的榛子仁在啃。
    陈砚突然很想见见刘艺菲，“月底华亿给我发了《手机》发布会的邀请，到时候我带你去玩啊？”
    刘艺菲马上开心地回道：“好啊！”
    这段时间刘艺菲乖乖待在家里揣摩剧本，推掉了很多通告，甚至每天都是穿著西式復古的衣裙在家里走来走去。
    刘艺菲把每天早上的练功重新拾了起来，陈砚特意拜託张记中给她请了一个武术指导，现在她胳膊上肌肉都有了一些。
    刘艺菲掛断电话后，拿起放在旁边的剑。陈砚说，在剧里后期她会拿著一把剑，像个斩龙战士一样割断炸脖龙的脖子。
    刘艺菲想像著那个画面，提剑比划了几下，打了个漂亮的剑花，身形瀟洒飘逸。
    “欻欻！”
    打完后又低头开始傻笑，她已经开始期待那个什么发布会了，到时候就可以见到陈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