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杂乱的线索
“天啊...”听完曾亦喜描述自己昨日发生的那一切,饶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我,此时嘴角也不由得又抽搐起来。
的確,如果曾亦喜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对温观妙“变態师姐”四个字的评价,不可谓不正確。
“確实有够变態的...”我撇著嘴,感慨道。
“是吧?唉我**就不该提昨天的事情,害的我现在又犯噁心了。”一回忆起昨夜发生的事情,曾亦喜便不由得浑身颤抖,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全身。
“虽然变態,但確实也是很有用的情报。”我安慰道。
“喔?有用吗?”听见我这么说,曾亦喜眉毛微挑,嘴角略带笑意的说道,“既然这么有用,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了?”
“呵呵...”我无视了曾亦喜的敲竹槓,直接生硬的转移话题道,“她从你腹部掏出来的,是脾臟么?”
“额...我不確定。”曾亦喜表情略微严肃,眉头微皱道,“不过,脾臟確实是在那个位置,而且,怀真长老今天在炼心堂不是也说了么,我被夺了脾臟。”
“嗯...那应该没问题。话说,她居然是直接从你身体里將脾臟给掏出来的?”
“可不是,直接在我胸下侧挖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呢。”曾亦喜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这个洞后来怎么样了?是一直保留下来了,还是...”
“直接长回去了,”曾亦喜沉声道,“我也很难相信这件事情,不过,我被夺走脾臟后发生的事情和怀真长老说的其实大差不差。温观妙那个傢伙將我的脾臟掏出来以后,就直接给捏碎了。”
“直接捏碎?”
“嗯,捏碎以后,我的脾臟並没有变成我想像中的那种肉末,而是一小团蓝色的液体,嘖,怎么描述呢...就像是刚宰杀的猪羊,你用手挤压肉块以后会留下鲜血一样,温观妙捏碎我的脾臟后,流下的是蓝色的液体。”
“然后呢?流下的蓝色液体,我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不是蓝色的血液,而是灵力?”
“嗯...”曾亦喜沉重的点了点头,接著说道,“那一小团蓝色液体攀附在温观妙的手掌上,其中一小部分回归到了我的身体里,帮助我堵住了自己身上的洞,而另外一大部分...温观妙当著我的面全部吞了下去,连带著整块脾臟一起。”
“吞下去?她吃了?”
“...嗯。”曾亦喜阴沉著脸,点了点头,嘴角抽搐的样子好像是脑海中又回忆起了昨日温观妙茹毛饮血的画面。
“居然会有这种事情...”我右手托住自己的侧脸,思索片刻,沉声道,“无论是炼心净池的钱哲、唐安然,还是在静息庐违反规矩的陈宇,他们都没有出现像你这样的情况。其中差別,难道是因为温观妙是师姐,而见山、怀真两位是长老的缘故?”
“谁知道呢?这一点目前还看不出来。”曾亦喜摆了摆手,无奈道。
“嗯,不过能看出来,温观妙和怀真长老的立场肯定不一样。”我说道。
“啊?为什么?”曾亦喜疑惑道,“我倒是觉得他们全是一丘之貉呢。”
“啊,哦对,那个时候,你失去意识了,”意识到曾亦喜听漏了怀真长老说的话,我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解释道,“怀真长老在你失去意识的时候说过这么一句话——『你脾臟被化不是他的权利,现在却承担了帮助你脾臟生丹的义务,简直是在打白工。』”
“嚯...居然会有这种事情。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更重要的是炼心堂的古怪——关於怀真长老这个人,你怎么看?”
“你是说从哪个角度来看?”我反问道。
“呃...就是感觉。”
“那我感觉他没什么奇怪的。在这个地方,他很正常,甚至很像是我们这样子的普通人。”
“好吧,是我描述的问题...我的意思是,你觉得他在炼心堂的那些规矩如何?”
“嗯...”听见曾亦喜这么说,我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犀利起来,思忖片刻后,说道,“为了避免你是在套我的话,先说说你的发现吧?放心,大家都不是蠢人,都能看出来一些明面上的事情。”
“呵呵...你还真是会防著我啊,明明我是这么一个楚楚可怜的弱女子。”
“单手能洞穿別人小脑的弱女子吗?哈哈,或许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我那里並不把这种女人叫做弱女子;还有,如果你想要我不防著你的话,把急行步术的功法残篇还我。”
“哈哈...那我先说我的发现吧,”生硬的將话题转移过来,曾亦喜抿了抿嘴,说道,“我的发现有两个。第一,关於每天能够问怀真长老问题这件事情,应该不是像静息庐那样的规则,而是一种带有威胁色彩的暗示。这两者的区別是,规则是客观的、不容更改的,而暗示是主观的,即使触犯规则也不会被点化魂魄、肺腑的。”
“嗯,我也有这个感觉。”我赞同道,“不过,这只是一种猜想。在炼心净池的时候,我们同样没有发现任何有关规则的线索,只得到了见山长老的一个口头提示。结果,违反了提示的钱哲和唐安然就直接被化了一魄,这就说明长老说过的话是有力度的。违反他们话的下场,和违反规则的下场目前看来是一样的。”
“我后面会去证实我的这个猜想的。不过,你可得帮我啊?”曾亦喜笑道。
“哈哈...我儘量吧。你的第二个发现呢?”
“第二个发现就很复杂了,並且是我发现且证实过的,你要是想知道的话...”说著,曾亦喜做出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是有关功法篇章和修行的事情吧?”
“欸?”
“昨天,陈宇、钱哲和唐安然三个,都是对照著《生丹秘法》的残页篇章来进行修行的。当然,单从这一点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真正能看出问题的,还得是今天你修行的模样。”
“......”曾亦喜不语,只是表情变得有些无语。
“作为筑基期的修士,我们的记忆力其实已经和过去不同,那些刻在墙上的复杂规则,即使我不主动去记忆,也能够做到过目不忘,我相信你和其他人也是如此。也就是,对於我们来说,一本薄薄的《生丹秘法》,其实只需要不到一个时辰便能諳熟於心,想忘都忘不掉。”
“所以呢?”
“所以,无论是昨天怀真长老的举动,还是今天你的失败与成功,都显得十分可疑。”我伸出手指,笑著说道,“昨天怀真长老將《生丹秘法》其中几页撕下,放於他们三人面前的时候,我还只以为是怀真长老想要提示那三个修行的人,避免他们念错了口诀。可是今天看来,事情好像並不是这样。你第一次生丹失败,第二次却能成功,我不相信你会是在第一次生丹时忘记了功法口诀,如果真是如此,你应该第一次失败之前就主动要求去翻阅功法,而你却並没有这么做。两者对照,便只剩下了一个可能——功法的顺利修行並不是只记住口诀就可以的,还需要获得口诀对应的功法篇章。”
听了我的话,曾亦喜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纠结片刻,她才无奈的嘆了口气,说道:“唉...我没话说了,没错,这就是我发现的第二件事。你聪明的让人有些討厌了啊,真是的,我还想找你换些別的东西呢。”
“少来,”我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还想找我要《百脉归元》?少来,说这话的应该是我。赶紧的,把《急行步术》还给我。”
“切...我不给。”
“你!”
“是你说过的啊,昨天的事情一笔勾销了。既然一笔勾销了,现在《急行步术》也该就是我的了,没错吧?”
“呵呵...”我抽搐著嘴角,冷声笑了笑。
“別又摆出这副表情,现在轮到你来分析了。”曾亦喜摆了摆手,有些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很好奇,除了我发现的两件事情外,你还发现了什么?”
“纠正一下,不是你发现了两件事情。而是你发现的事情我正好也察觉到了,仅此而已。第一件事我勉强算是你发现的,第二件事可完全是我自己推测出来的。”
“那也需要我这个亲身经歷者的证实啊。”
“呵呵...”
“好了好了,你就別藏著掖著了,快说吧,你到底还发现了什么?”
“我...”
“你们总算来了!”
我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不远处,养元斋门口,钱哲左手扶著几乎没有知觉的右手,大声朝我们呼唤到。
“没办法,等林敘他们等太久了。”队伍最前面的陈宇说道。
“那也太慢了吧?我一个人在外面等了不知道多久!”钱哲不悦道。
“谁让有的人要偷跑呢?”张沐云耸了耸肩,阴阳道。
“你在嘰歪些什么?”钱哲不爽道。
“嘰歪某个啥*。”张沐云冷声道。
“你!”
“好了好了。”王浩向前一步,挡在了钱哲身前,回头对张沐云以及其他人说道,“走吧,我们一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