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店。
    今日，《锦衣卫》片场的气氛有些异样。
    许多人都起了看热闹。
    甚至是看好戏的心思。
    起因是张力这位导演。
    他突然让剧组里刚加入不久，年轻的副导魏易来主持拍摄一段戏。
    对魏易这个人。
    剧组里很多人都有別样的看法。
    原因也简单的很。
    首先他才十八岁，才是北电导演系的大一新生。
    除了因为高考状元读北电，上了很多次新闻外。
    除此以外別无实力。
    结果就这样一个人。
    由於张力的喜爱。
    居然一下子成了剧组的副导，还是有实权能拿到监视器的那种。
    这让剧组里的很多人都不服气。
    幕后台前都有人內心不满。
    可张力是第五代导演中的佼佼者。
    也就只有老谋子、凯哥等寥寥几位位格比他高。
    偏偏其实还都是他的同学、至交好友。
    就算对魏易不满，內心有別样看法。
    剧组里到目前为止，也没人敢在张力面前表现出来。
    有一说一。
    张力他们这群第五代导演，只要混出头来的。
    那一个个在他们的剧组里，都是非常有权威和掌控力的。
    现在张力居然想让魏易实习一下。
    《锦衣卫》剧组里无人可以阻止。
    张力或者魏易自然也无法让这些人內心不產生看热闹的想法。
    很快。
    拍摄开始。
    张力双手抱胸，笑眯眯地就站在边上。
    魏易硬著头皮，开始以导演的身份工作。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演员虽然才三十七岁。
    可却也称得上是中戏骨了。
    他叫黄志中，此前在《曹操》、《大宅门》、《靠近你温暖我》等电视剧中都有过优秀表现。
    在《锦衣卫》这部片子里面，黄志中演的是东厂档头。
    其实就是魏忠贤。
    刚才魏易先让他试了一番戏。
    戏骨就是戏骨，哪怕不是科班出身，演技也是有的。
    只是却也摆脱不了那种翘兰花指、尖声细语的刻板印象。
    “卡！”
    魏易喊了一声，回头看了看张力。
    后者就是笑，看著他笑，也不说话也不指导。
    魏易只好对黄志中道：
    “黄老师，虽然你演的这个角色魏忠贤他是个太监。可他首先也得是一个『人』，一个有权欲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单纯的『太监』。”
    黄志中有些不以为然，他觉得张力这是在陪魏易胡闹。
    不过张力如今就杵在边上，有意见黄志中也不敢发表。
    黄志中笑著道：
    “魏导，这……太监不阴柔一点，观眾能看出来吗？”
    “额……”
    魏易突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在他看来。
    这就是一部成本中等的普通电视剧。
    其实是没必要那么抠细节的。
    黄志中既然演的是太监，那就让他拥有太监的刻板印象就好。
    又省时间又节约拍摄成本。
    观眾也能接受看得懂。
    可偏偏张力的要求很高。
    老张想要拍摄出不阴柔、不刻板印象的太监。
    这tm就涉及到网剧小导魏易的知识盲区了。
    他能通过开掛，拍摄出神仙级別的高级镜头。
    可他这个掛只能作用在镜头语言，镜头视觉上。
    在讲戏、导戏这方面，他也就比新兵蛋子好一点而已。
    好在……
    魏易正发愁怎么解释“活生生的人”这个概念时。
    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沙雕系统的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流光溢彩：
    【检测到宿主《九天十地摄魂控傀大法》修炼受阻，当前凡偶灵智蒙尘，无法显化『真实人性』。建议消耗10点灵气值兑换——真言咒符（残卷）。】
    魏易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沙雕又来了。
    什么真言咒符，八成又是什么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魔改版。
    不过他现在已经通过与陈师姐“双修”。
    一天有好几个灵气点的收入。
    十点灵气。
    他现在完全消费得起。
    “换换换。”魏易默念。
    瞬间，一本封面磨损、还沾著疑似泡麵油渍的《演员的自我修养》出现在系统背包里，系统提示音庄严宣告：
    【真言咒符已就位。此符籙蕴含『体验派』无上心法，可助凡偶打破脸谱禁錮，以凡人之躯承载神魂之重。（点击即可使用）】
    魏易默默的在系统里操作点击。
    隨即这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就在他的系统背包里消失了。
    而他原本等级只有lv0的《九天十地摄魂控傀大法》，一下子涨到了lv1。
    他也一下子知道了应该如何让黄志中演这段戏。
    “黄老师，那咱们先来讲讲魏忠贤吧。咱们以前看的魏阉，不是涂白了脸就是捏著嗓子。”
    有系统撑腰，魏易语气变得篤定起来：
    “张导对黄老师只有一个要求，把魏忠贤演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在我们这部剧里。他魏忠贤在还没成九千岁之前，对客印月的爱，是既霸道又卑微的。”
    “他自宫是为了权力，更是为了能像条疯狗一样护住他爱的人。”
    “您想想，当他看著客印月的时候，眼睛里只有两种东西——炽热的占有欲，和深到骨子里的自卑。”
    “所以，我觉得您……”
    “……”
    而就在魏易开了掛，给黄志中讲戏时。
    他自己其实也处於“戏台”的中间。
    不止张力在旁边微笑看著他。
    《锦衣卫》整个剧组上下几十个人，也全都在看著他。
    “章儿，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叫讲戏？这搁我们学校里，顶多也就艺考生水平，连大一新生都算不上。”
    “哈，你小声点。而且……他只是个大一新生啊！”
    片场左侧。
    本片女主客印月的扮演者马伊丽。
    她正在和男三朱由校的扮演者纹章窃窃私语。
    这会儿的马伊丽已经是小有名气。
    不然也不能出演本片女主。
    而这会儿的纹章，他其实和几位客串的北电演员一样，还都是在校学生。
    两人在剧中饰演情侣，相处下来现在已经是好朋友。
    这会儿两人正在点评副导魏易的教戏水平。
    两人一个上戏出身，一个中戏在校生。
    两人在学校里时，都是最优秀的那部分学生。
    此刻看著魏易略有些笨拙的讲戏，其实都有些看不上。
    只是马伊丽態度要相对温和一点。
    纹章则是性格本身如此。
    加上他多少也有点羡慕嫉妒张力对魏易的格外看重。
    语气自然要相对更冲一点。
    “姐姐。”
    他压低声音对马伊丽道：
    “我想说还好这傢伙没去中戏，也没去上戏。不然就这，岂不是平白降低了我们两家学校的水平？”
    “也不能这么说。”
    马伊丽温和笑了笑，“毕竟他才读大一嘛。而且他拍的那些镜头，確实挺厉害的。”
    “我觉得我……”
    纹章开口想贬低，但想到经过魏易的手出来的那些镜头，一个个都完美得不像话。
    贬低魏易摄影水平的话，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口。
    “我懂了！”
    突然。
    被围在中间的黄志中，他大声说道：“魏导，谢谢你！我好像知道应该怎么演了！”
    啊？
    纹章茫然看向马伊丽，马伊丽也有点懵。
    这……
    黄老师这就知道怎么演了？
    就只是听了魏易一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一点儿也不新鲜，几乎完全是从教科书上搬下来的讲戏、导戏的內容而已。
    这就懂应该怎么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