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再访齐云霄
几个时辰后,二人便互相告辞。
韩立说要去处理一些俗事,之后便返回黄枫谷;沐春风则打算直接动身前往元武国找齐云霄。
沐春风心里清楚,韩立这是要去找曲魂了,原著里韩立便是在那里得了御灵宗的御兽法门。
只是这法门他眼下用不上,日后大可以找韩立交换。
当务之急,是赶去元武国找齐云霄和辛如音,拿到二人手中的器阵心得——毕竟七派,或者说剩下的五派,马上就要败了。
灵兽山和天闕堡早已暗中投了魔道,临阵倒戈之下,几派的溃败只在旦夕之间。
还有就是沐春风希望能提前赶到,救下齐云霄,毕竟这样一个炼器人才白白死於付家之手还是太可惜了。
至於辛如音,沐春风虽然想救但这远不是当下他能做到的事。
临別前,沐春风还是特意嘱託了韩立一句:“韩师弟,我看七派快挡不住魔道的攻势了,若是可以,你儘早和我一同去矿洞的传送阵,离开越国吧。”
韩立虽也知道如今局势危急,却不知灵兽山与天闕堡早已反水,只答道:“师兄放心,若七派真的战败,我定会儘早赶去传送阵,与师兄一同离开。”
此时的他,根本想不到七派会在短短数月之內一败涂地,心里还打算先观望一阵。
沐春风见状,也不再多劝,又嘱託韩立帮忙照拂掩埋自己的洞府,便径直离开了。
反正那处灵眼之泉韩立也带不走,他若是提前去了,便让他占了这点便宜,享受享受在黄枫谷的最后一段安稳日子吧。
几天后,沐春风抵达了元武国的天星宗坊市。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齐云霄,而是先逛遍了坊市的各家店铺,將此前缴获的、自己用不上的战利品尽数变卖,只留下了合用的法器、符籙与丹药。
这么一清算,他手里的灵石已经攒到了將近二十万,比一些普通的结丹修士身家还要丰厚。
他之所以拼命攒灵石,是因为接下来要去的乱星海,在那里灵石的购买力胜过天南,而且到了乱星海,他便打算开始研习炼器与阵法之道。
那里妖兽资源丰富,低阶妖兽材料价格低廉,最適合拿来练手。
至於符籙之道,再往下便难有进益了——且不说高阶符籙的传承难寻,所需的材料也样样珍稀,只能等日后身家足够丰厚了,再继续钻研。
沐春风把手里的东西处理乾净,这才拍了拍储物袋,心满意足地往云霄阁走去,打算找齐云霄。
可等他到了地方,却发现云霄阁大门紧闭,落了锁。
沐春风眉头一皱,他比原著里的韩立早来了那么长时间,难道这个时候齐云霄就已经被付家逼得躲起来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在大街上隨便拦个路人问问情况。
恰好此时,一个身著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的年轻修士,正垂著头漫无目的地晃荡,满脸都是生无可恋的鬱气,正是张三。
沐春风脚步一顿,伸手拦住了他。
这张三,本是炼气十一层的修士,自负拥有双灵根,是天纵奇才。
奈何正魔大战席捲列国,各大宗门要么闭山自保,要么只收肯去前线搏命的弟子,他空有一身优越资质,却始终没能拜入宗门。
这两年,他满肚子都是生不逢时的愤懣,整日在坊市里晃荡,总掛著一脸忧鬱落寞的神情,活脱脱一副怀才不遇的落魄才子模样。
而他这副样子,恰好被一个模样秀丽的炼气女修盯上了。
这女修名叫付忻莲,专靠勾搭男修结为双修道侣,再榨乾对方的资源跑路。
她见张三这副样子,当即把他当成了下一个猎物。
此后每次在坊市撞见张三,她总装作是偶遇,先是偷偷抬眼瞧他,被发现了便立刻低下头,露出一副怕被察觉的娇羞模样。
这点小把戏,自然被张三看得一清二楚。
张三心里欣喜若狂,只当是老天开眼,终於有人慧眼识珠,发现了他的才华,更何况这女子还生得极为貌美。
可他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装出一副漠不关心、冷郁孤高的样子,仿佛他生来便是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模样。
就这么几次“偶遇”之后,有一次付忻莲直接主动找上了他。
她在张三面前,装作一副小心翼翼、怯生生的样子,柔声问他的名字。
张三心里狂喜,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只隨意地回了两个字:“张三。”
说完便径直离开,半点不理会身后的付忻莲,把高冷人设焊得死死的。
就这么一来二去,两人渐渐有了交流。
张三也知道了女子名叫付忻莲,付忻莲说自己从小孤苦伶仃,一个人摸爬滚打长大。
张三了解了她的身世,心里对她更是怜惜不已。
后来,付忻莲又邀请他一同外出探险修炼,张三一开始还端著架子假意拒绝,几次之后便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两人的关係也愈发熟络亲密。
没过多久,两人便住到了一起。
自从得了付忻莲的身子,张三是彻底沦陷了,之前的矜持、高冷、忧鬱,全拋到了九霄云外。
付忻莲提的任何要求,他都无条件满足,不管她想要什么灵材、想去什么地方,张三都一口答应。
他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家底,就这么一点点被掏空了。
等把张三榨得乾乾净净,半分油水都不剩之后,付忻莲直接跟他提了散伙。
她说张三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她要继续修炼,要筑基,不能就这么耗下去。
张三百般不愿,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著她转身离开。
自那以后,张三便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与愤懣之中。
他整日里怨天尤人,只恨这世道乱成这样,不然以他双灵根的资质,肯定能拜入宗门,成为筑基修士,如此一来,付忻莲绝对不会离他而去。
此时的张三,满脑子还都是付忻莲的事,心里又痛又怒,脸上满是化不开的鬱气,就连身前站了个人,都半点没察觉。
直到一道清润平和的声音落在耳边:“这位道友,请留步。”
张三正沉浸在自己怀才不遇的悲情戏码里,被人硬生生打断,一股邪火瞬间衝上头顶。
他想也不想,眉头狠狠一蹙,眼尾都没抬,张口就想甩一句“闪开”。
可话到嘴边,他抬眼的瞬间,浑身的火气像是被一盆万年寒冰当头浇下,瞬间灭得乾乾净净。
刚才还绷得死死的冷脸,瞬间垮得稀碎,连腿肚子都控制不住地打颤。
眼前拦路的青年,身著一袭墨黑色修身劲袍,模样俊朗,周身灵气內敛,不露半分锋芒,却偏偏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压迫感。
就在他抬眼的剎那,对方刻意散出了一丝筑基期的灵压,瞬间压得他喘不过气。
刚才还端著的忧鬱姿態,此刻荡然无存。
张三的腰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了下去,双手死死贴在身侧,头埋得快抵到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前、前辈!晚辈张三,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有何吩咐,晚辈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