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杀光而已!
他的声音传遍四方,引来双频道用户的表情各异,竟诡异感觉丁河山还有底牌,是有恃无恐,饶是千人强者在前,他也能杀尽后面对沈陈卿。
但这感觉也只是人们剎那间的恍惚罢了,即便双频道用户里的最普通者,此刻都能看出丁河山依旧毫无胜算。
或许他还能杀人,但未必能贏。
只两位冠冕者就让他失了一臂,对面还有更多强者在场,丁河山早是必死的结局。
但即便如此,丁河山这一声喝问依旧底气十足,毫无惧色。
人们只觉得,丁河山如此姿態,沈陈卿唯有出面应对。
人家都被重创了,到这一刻,身为领袖还要藏著?
若这领袖再不露面,怕啥眼下这千人强者都会心生二意。
果不其然。
在丁河山喝问之后,有人看到千人强者的表情纷纷一变,大都面面相覷,虽沉默以对,但也是將难题拋给领袖。
没人想招惹一个看不清底细的傢伙,即便他已重创在身,即便他明牌不是千人强者围攻之下的对手,或许再牺牲几人就能拿下他...但谁肯去死?谁甘愿冒这个险?
风沙呼啸,丁河山傲立其中,目光扫过千人。
他也在找,沈陈卿到底是其中的哪一位。
若找不出这傢伙,这一死,將毫无意义。
突然。
一声轻笑凭空出现,打破对战区域的诡异沉默。
“你很想与我交手吗?”
这男人的声音彷佛凭空出现,在对战区域四方迴荡,无人能捕捉到声音的来源。
但每个人都能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是沈陈卿。
他躲在千人队伍中,在询问丁河山。
“不错!”
丁河山昂头,未等他开口,却听见沈陈卿的声音又传来。
“你叫什么名字?”
沈陈卿一顿,声音又笑起:“算了,这不重要。”
“你的战斗手法不错,我猜...是因为知识卡牌吧。”
“你很有天赋,在本阶段出现的知识卡牌还未有多少人掌握,连我都只能初次接触其皮毛,倒是你却已经能將其与旧卡体系相融合。”
“我观你的常態实力,不过堪堪媲美冠冕者,且是其中较低的档次。”
“我想你手中並无闪卡,只以知识卡牌的力量取巧而胜,是在赌人们还並不了解这个新的体系。”
“不过说起来,这也確实让我诧异,我也未曾想到知识的力量能影响到一些闪卡的效果。”
沈陈卿一直在暗中观战,此刻当眾点破丁河山的底细与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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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话引来千人队伍的一眾强者表情怪异,他们未曾想到知识特徵引出的知识体系竟有这么大威力,能影响冠冕者们手中的闪卡,难怪那张具有必中效果的闪卡攻击都出现偏差。
不只是这千人感到惊讶,此刻观战中的双频道用户们也在议论纷纷,未曾想过知识体系的潜力竟然如此巨大。
在不久前,许多人对此还颇为嗤之以鼻,认为掌握知识的力量太慢,且成型效果未知,其便捷性和威力都未必有正常的ur卡强大。
虽说知识的力量能不受制於机制,但大家纷纷都觉得只要自己还在这条路上,就还在机制的威胁下,所掌握的力量是否受制於机制其实並不重要。
而此刻丁河山与双冠冕者的一战,却彻底改变大家对知识卡牌的粗浅认知。
本阶段开始不过两三天,这丁河山接触知识的时间必然极短,却能以非冠冕者的身份取胜於冠冕者用户,这足以证明所有人都忽视了知识的真正潜力。
他丁河山能实现不可思议的逆袭,那我们呢?是否在掌握知识卡牌后,也能拥有媲美冠冕者们的力量?
所有人都忍不住如此想,忍不住渴望。
没有人会去琢磨是否丁河山自身有特殊天赋潜力,亦或者是他在其中投入了什么成本与精力。
大多数人只觉得,既然丁河山能做到,自己应该也可以。
但人群心態的变化,此刻都与丁河山无关。
他仍站在风沙中,昂首应答:“是又如何?你可是怕了!怕到不敢见我!”
“收起你的小算计。”
沈陈卿轻笑:“你费尽心思,百般挑衅与指名,无非是要我出手;我想这大概是为了你身后的领袖,你要为他开路,要试出我的手段。”
“那群背叛的傢伙,应该公布了我曾经做过的事情,你的领袖知道我手里的闪光卡片不少。”
“他为此恐惧,所以派你来送死,以你的死亡来换取我的底牌详细。”
“你確实是一个忠诚的战士,但目的性太过明显,你觉得我会上当吗?”
此话一出,丁河山的表情微变。
从对战开始到现在,丁河山即便是面对夺冠者廝杀,冠冕者联手镇压都未曾有过变色,哪怕被沈陈卿当眾点破新体系的底牌,他也依旧面色如常。
唯独此刻,丁河山有那一剎那的表情变化,虽然很快被他压下,但依旧被暗处的沈陈卿捕捉到。
“你在担忧,你担心我会真的不出面。”
沈陈卿在轻笑:“我想,你的领袖应当是许诺你什么好处吧...最起码,他会承诺助力你打出淘汰赛。”
“但可惜,你们太过自信了...我歷来不懂,你们这些弱者抱团取暖的意义在哪,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不久前,確实问过身边的用户,听说了你们那些所谓的口號与所谓的...思想与理想?”
“我不理解,只觉得可笑;如你现在的处境,除了你之外,你身后的其余人,有谁不是来送死的?这就是你们团结的结果吗?”
他指出丁河山身后的人们,天枢台用户表情变化,却也无力反驳,毕竟他们来此的目的確实如此。
“事实已经证明,这一战开始前,你的领袖已经认输了。”
“连他都放弃了这一战,你在这里的价值...应该说,是毫无价值。”
“你在这里的挣扎,只不过是被他誆骗后的无谓牺牲罢了,是他用来证明自身权力与满足虚荣的所谓壮烈牺牲。”
“只用所谓理想就能让人赴死...嘖嘖,真是一个虚偽,一个蠢笨。”
沈陈卿的声音里只有笑意,未曾有讥讽,但却让双频道的用户们都听出浓浓的嘲弄之味。
很显然,这两位领袖的路並不相通。
没人有心思在这里决出思想的高下,但从实际情况来看,沈陈卿早已稳操胜券。
他说的不错,苏衍与他都知道这一战的最终结果。
“原来...”
丁河山沉默,突然笑了:“原来所谓引路领袖,也只是个缩头乌龟!敢说不敢战,你用嘴竞走吗!”
“抱歉。”
沈陈卿哈哈一笑:“虽然不该这么说,但我確实並不在乎你的想法,也不会受你激將。”
“我说的那些,只想你身后那位领袖听见,让他知道算计落空,让他看到牺牲无用。”
“你瞧...他在天上俯瞰著你,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戏謔地上的活祭品。”
沈陈卿的语气有一缕波动,却无人察觉。
丁河山眯著眼睛,並不答话。
他並未像身后天枢台用户们一样,在极力抬头望天,看著云层里若隱若现的庞大基地。
他一直知道,苏衍在看著自己,他一直能感受到那个男人的目光。
“算了,结束吧。”
沈陈卿轻嘆一口气,有些许惆悵,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一场已定胜局的战斗。
这並非傲慢,是已经看到结局后的胜券在握,才升起了一抹无趣。
“你不值得我浪费时间,我只想去看看你身后的领袖。”
沈陈卿顿了顿,淡淡道:“你们一起上吧,去杀了他;他还能再杀人,但杀不死你们多少人。”
千人队伍面面相覷,无人反驳,只默默持卡在手,目光投向丁河山。
沈陈卿的命令,让所有强者压下心头对淘汰的恐惧,只有坚决执行的態度。
无人知道沈陈卿如何驱策的这些人,丁河山也不关心。
丁河山只沉默扫过眼前的千人强者,有夺冠者,有冠冕者...人人身上彩光繚绕,各有强卡在手,浓郁的杀意从四面八方冲向他,要淹没他。
“我也想明白了,確实不该用什么激將。”
丁河山突然咧嘴一笑,他鬆开捂著断臂的右手,並出剑指,有淡淡剑气在指尖吞吐。
“杀光你们!沈陈卿便无处可躲!”
丁河山昂首,目光灼灼,浑身战意再攀高峰!
“来吧!”
“一起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