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明人不说暗话，我就直说了，翻唱权我不可能给你，《体面》的发行就不劳你费心了。”
    沈屿乾脆利落说完，又看向周晓鸥。
    “晓鸥哥，这次的事多谢你了，改天我再约你，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眼见沈屿这么不给面子，陈科黑了脸，冷哼一声：“年轻人，別太狂妄，《体面》的翻唱权我今天要定了。”
    “陈科，你干什么？”周晓鸥蹙眉呵斥。
    “噢？”沈屿挑了挑眉，玩味的看向陈科：“陈总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谈不上，刚才的条件只要你答应，我再为你多爭取一成的分成，够诚意了吧？”
    陈科翘著二郎腿，姿態倨傲得很。
    “我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就没办法了，作词作曲撞了思路也很正常的，不是吗？”
    陈科耸耸肩，他刚才已经侧面打听过了，《体面》这首歌的曲子昨天才出来，也就是说沈屿很大可能还没有来得及申请版权，这样一来就给了他操作的空间。
    版权爭议的官司很难打，就算最后保利输了，也无非就是赔点钱而已，赔的那点钱早就赚回来了，根本不亏。
    周晓鸥在旁边越听越气，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著陈科骂道：“陈科，你要干什么？沈屿是我兄弟，我告诉你，你敢乱来，別怪我不客气！”
    陈科没有接周晓鸥的话，而是继续看著沈屿：“年轻人，给你个机会，好好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呵呵。”沈屿冷笑一声：“听你的意思我要不答应，你是准备想要硬抢了？”
    “做生意，和气生財，怎么能说抢呢。”
    陈科玩味一笑，意思不言而喻。
    看著陈科一副吃准自己的样子，沈屿嗤笑一声。
    “若不是我早有准备，今天说不定还真让你得逞了。”
    对於版权的事，沈屿怎么会不重视，昨天来之前就让闻思萌专门去登记了版权，虽然当时没有完整的编曲，但旋律已经確定，足够申请版权。
    闻思萌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昨天晚上沈屿就收到了消息，版权已经申请成功。
    “陈总啊陈总，不得不说你的算盘打得真好，可惜啊，在你说这话之前，能不能先去查查，了解一下？”
    “你说什么！？”陈科脸色一变，声音拔高几分。
    “我说你他妈是傻逼能听懂吗，和你说话真累，再见別送！”
    “沈屿，你！你！”
    沈屿说完扭头就走，走到大门口直接拨通闻思萌的电话。
    “盯紧保利，如果出现侵权《体面》的行为，直接起诉。”
    掛断电话，沈屿冷笑一声：“真以为我是李容浩，你是小眼眯了？光明正大给我玩侵权？”
    ……
    “陈科，你还真让我大开眼界啊！”
    沈屿走后，周晓鸥冷笑一声，看向陈科：“续约没必要谈了，滚吧！”
    陈科闻言脸色大变：“周晓鸥你可別后悔，零点乐队又不是没你不行！”
    周晓鸥嗤笑一声：“滚！滚！滚，赶紧滚！”
    “晓鸥哥，我也先走了。”
    张萌见状连忙起身，匆匆离开。
    周晓鸥冷哼一声：“都tm不是什么好东西！”
    经歷了刚刚沈屿的事，周晓鸥哪里还看不出来张萌今天过来的目的，说是为了录歌，其实就是为了《体面》，要不也不可能昨天晚上半夜突然打电话说要录音。
    抽完最后一口烟，周晓鸥拿出手机，开始编辑简讯。
    ……
    北电校园门口，沈屿刚下车，手机就响了，点开一看是周晓鸥发来的简讯。
    【屿儿，今天的事，是哥对不住你，抱歉！】
    看著这条简讯，沈屿笑了笑，他並没有怪罪周晓鸥的意思，对方也是一片好心，想让《体面》这首歌能顺利发行，只不过没看清陈科的真面目罢了。
    【晓鸥哥，別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咱们兄弟来日方长！】
    回復完简讯，沈屿收起手机往宿舍走。
    路上又想起了闞青子，沈屿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回学校还有事，他现在是真的不想回来。
    让沈屿稍稍放心的是，系统並没有增加抽取词条的次数，这说明闞青子后来情绪波动不是很大。
    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了，闞青子应该已经没事了吧。
    沈屿一边走一边想著，快到宿舍时，突然脚步一顿，想转身已经来不及了。
    宿舍楼门前的梧桐树下站著一个人，不是闞青子还能是谁。
    “你终於回来了？”
    被发现了，沈屿有些尷尬，挠了挠头：“嗯，回来了，昨天有点事。”
    面前的闞青子状態说不上好，黑眼圈很重，头髮也有些凌乱，看起来有些憔悴。
    “对不起沈屿。”
    闞青子抬著头，眼眶微红看著沈屿，声音有些哽咽。
    沈屿一愣，安慰道：“別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都过去了。”
    没记错的话，这是他们在一起以来，闞青子第一次主动道歉，让沈屿有些意外的同时，也有些心酸。
    看来失去后才懂得珍惜，每个人都是这样。
    “没有过去，永远都不会过去。”
    闞青子喃喃著，猛地往前跑几步，想要抱住沈屿。
    沈屿侧身躲开，在闞青子要摔倒时扶住她，然后快速鬆开手。
    “青子，我们回不去了，即使现在复合，也只是重蹈覆辙，没有意义。”
    “不，有意义，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那样了，我们是我们，你的过去与我无关。”
    闞青子哽咽著说著，一脸期待地看著沈屿，希望得到他的回应，然而註定要落空了。
    “你出现过，我心动过，故事结束了，也该散场了。”
    沈屿说完转身离去，他的习惯就是这样，爱时热烈，分开时乾脆，拖拖拉拉不是他的风格。
    闞青子站在原地，看著沈屿的背影，泪如雨下。
    她知道，自己错了，错得很彻底。不应该那么任性，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
    沈屿回到宿舍，几个室友都不在，倒省得他再解释了。
    昨天在周晓鸥那里凑合了一夜，睡得並不好，沈屿拿起浴巾洗完澡躺在床上，拨通了闻思萌的电话。
    本来想著藉助保利的关係解决《体面》发行的事情，现在看来求人不如求己，还是自己来吧。
    电话接通后，沈屿快速地安排完相关事情，並著重强调了要求。
    “別怕花钱，用钱砸也给我砸出来个榜上有名！”
    说完，在闻思萌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掛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