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情书
星期五中午?那不就是明天吗。
夏云感觉有些头大,班长都处理不好的事,自己能干好吗?
听起来那个会长就不是好说话的主。回去再查一下她吧,至少得知道长什么样。
他正想著,抬头就看见了夏晚。校门口,夏晚站在那里,齐肩的黑髮被风吹得有点乱。
周馨挡在她身前,马尾辫晃来晃去,两只手叉著腰。
她们面前还跪著一个男生,正手忙脚乱地捡地上的纸片。
粉色信纸,撕成了好几片,东一片西一片被风吹得到处跑。
夏云走近了几步。还真是他。
贾建华跪在地上,把捡回来的纸片拢在一起,试图拼回去。
手在抖,和上次被学生会会长撕情书时一样。但上次他蹲在地上捡的时候,脸上写的是心疼,心疼他那封元老级情书。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懵了,彻彻底底地懵了,没想到情书居然还是被撕了。
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周馨。
周馨还叉著腰,下巴抬得老高。“贾建华,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家晚晚是什么人。情书?你也配?”
贾建华没抬头,还在拼纸片。
“你说你,送就送吧,还拿一封旧的。信封边角都皱了,橡皮印子都没擦乾净。你糊弄谁呢?”
贾建华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不是因为被骂,是因为那封情书已经拼不回去了。
撕得太碎,又被风吹走了几片,最大的一块只剩半张。
上面“致那位安静的女生”几个字还看得清,但后面的內容已经四分五裂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撕吗?”周馨弯下腰,盯著他。
贾建华抬起头。
“不是因为你配不上晚晚。是因为你连一封新的情书都不肯写。”周馨直起身,“送过这么多人的东西,拿来给晚晚。你当她是什么?”
贾建华的名声可以说是传遍了整个校园,你可以没听过他的名字,但你一定知道他的情书。
周馨是十分討厌这种人的,其他人来她都是赶走,唯独这个人他十分厌恶,所以做的有些过分了。
贾建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夏晚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她站在那里,风吹著她的头髮,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贾建华,越过叉著腰的周馨,最后落在了夏云身上。
圆眼睛突然亮了。
贾建华抱著那堆碎纸片站起来,低著头正准备离开。
“等会儿。”
一道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具有威慑力。
贾建华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走廊那头走过来一个人。
黑长直,发尾齐腰,打理得一丝不苟,就那么散著。
校服穿在她身上和別人不是一个版型,肩线平直,脊背挺得笔直。走路带风,发尾在腰后轻轻摆动。
额头饱满,单眼皮,眼尾微微上挑,眼神很利。
鼻樑挺直,嘴唇偏薄,不笑的时候显得有点凶。左眼下方有一颗极淡的泪痣,不凑近根本看不见。
皮肤白,但不是那种冷白,是常年运动的白里透红。
“会、会长?”
贾建华浑身一僵,手没拿稳,刚拢好的碎纸片又散了一地。粉色的碎片落在她帆布鞋前面,被风掀动,往两边飘。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纸片,又抬起头。
“我是不是说过。再让我看见你拿著情书噁心人,就收拾你。”
贾建华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而且——”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了一眼旁边的夏晚,又移回来。“你居然把主意打到我班里人的头上。”
“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贾建华已经快慌了。他低著头,盯著地上那些粉色碎纸片,不敢抬起来。
他都忘了,会长沈静寧和夏晚是一个班的。
“还有下次?”沈静寧皱起眉。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很短,像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我记得你是灵月那个傢伙班里的吧?”她说到“灵月”两个字的时候,语速快了一拍,像是不愿意这两个字在嘴里多停一秒。
“嘖。”
她从齿缝里挤出一声。
“自己班里的人都管不好,还需要我来管教。”
她的眉头拧著,鼻樑上挤出浅浅的纹路。嘴唇抿成一条线,偏薄的嘴唇抿起来几乎看不见血色。
视线从贾建华身上移开的时候,像掸掉一粒灰。不是愤怒,是嫌弃。
纯粹的嫌弃。
“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她说完就转身,“顺便叫上你的班主任。”
黑长髮在腰后甩过一个弧度,发尾扫过校服下摆。
贾建华快步跟上去。脚步碎碎的,和她之间始终隔著三步远。
不敢靠近,也不敢落下。
跑?根本不敢跑。
夏云站在原地,看著沈静寧的背影。她走路很快,帆布鞋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脊背始终挺得笔直。黑长髮在身后轻轻摆动,从走廊这头到那头,一次都没有回头看过贾建华。
这就是会长吗?好强的气场。而且居然和夏晚是一个班的。
很快她的身影拐过走廊转角,被墙壁挡住了。脚步声也听不见了。
“哥哥,不要看。”
夏晚抱住了夏云的手臂。两只手环上来,箍得紧紧的。她的脸颊贴在他大臂上,隔著一层校服袖子,温度传过来,温温热热的。
夏云低下头。夏晚正仰著脸看他,圆眼睛里透出幽怨,有种“你明明有我了还看別人”的委屈感。
嘴唇微微抿著,脸颊鼓起来一点。
“夏云哥,你是没有机会的,放弃吧。”周馨看著他,马尾辫晃了晃,“那可是我们的会长大人。”
夏云反应过来。原来刚才是因为他一直盯著沈静寧离开的方向,让她们觉得自己对会长有什么想法。
“不,你们误会了。”
夏云连忙解释。再不说明白等会就说不清了。
“明天我要代替我们班班长去参加会议,想提前了解一下她。”
“每周一次的那个?”周馨眨眨眼,“那个有什么重要的,无非就是走个过场。”
“过场?”
夏云还以为这个会议很重要。
赵芸说得那么郑重其事,结果就是个过场?
“对啊。每个周都开能有什么重要的,无非就是听一下安排。”
周馨说著,语气轻快起来,“加上我们会长大人基本上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得漂漂亮亮的,都不需要我们去操心。”
周馨说起会长时,整张脸都在放光。马尾辫跟著她说话的节奏轻轻晃著,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一起,放在胸前。
看得出来她非常崇拜这个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