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吃一只?
破空声乍起!
数根青羽如强弓劲弩射出的箭矢,撕裂晨雾,直奔沈修寒面门而来。
好快!
沈修寒瞳孔微缩,想也不想,反手將背后的鱼篓抡至身前。
嚓嚓嚓!
新编的竹篾用水泡过,韧性十足。
那几根尾羽虽势如飞矢,也不过没入一半,便被卡在篓身之中,尾端兀自嗡嗡颤动!
一击未中,青锥鸡发出一声尖锐高亢的啼鸣。
它双翅大张,竟如苍鹰俯衝猎食般凌空扑下,利爪如鉤,直取沈修寒面门!
“来得好!”
沈修寒不退反进。
气血涌入右腿,如同拉成满月的大弓,向后高高扬起,脚背绷直,猛然踢出!
砰!
一块石头如炮弹般冲天而起,直奔青锥鸡砸去!
那畜生反应不慢,半空身躯一矮,堪堪与石块擦身而过。
可这一下闪避,让它的身躯出现短暂的失衡与摇晃,同时发出痛苦且焦躁的嘶鸣:
“咕咕咕…”
沈修寒眯眼细看。
只见那畜生左翅扑腾间,有大滴殷红鲜血洒落。
『它的伤势严重了!』
沈修寒眼中寒光乍现!
周身气血如沸水般轰然炸开,瞬息贯通双臂。
单手一扬,掌心暗扣的三枚石子以品字形脱手而出。
灰影如电,贯穿晨雾!
三枚石子一上两下,封死它所有腾挪退路。
青锥鸡肉眼可见地惊慌起来,残翅扑腾得更急,却已经无力躲闪。
噗噗噗!
三枚石子精准没入青锥鸡身躯,带起一蓬血雾!
“嘎!”
青锥鸡发出一声悽厉惨叫,砰然坠落在地。
鲜血洇开,染红枯草。
可这畜生凶性未泯,纵使残翅折断,却仍在地上徒劳地扑腾打转,暗黄色的竖瞳直勾勾盯著沈修寒。
若是换作寻常猎户,见猎物重伤倒地,此刻怕是早已心神大定,准备上前痛打落水狗了。
可沈修寒早知此地有两只青锥鸡。
目光微动。
他就瞥见那只始终隱忍不发的青锥鸡,不知何时摸到数十步外的小土丘后,正敛息伏身,蓄势待发。
『好聪慧的畜生…不愧吸纳了天地造化…』
沈修寒心底暗凛,面上不动声色。
假意浑然不觉,大步朝受伤那只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潜伏的青锥鸡纹丝不动,耐心十足。
直到沈修寒距它仅剩三步之遥,它终於按捺不住了!
扑腾腾!
青锥鸡骤然暴起,双翅猛振,尾部颤动,一上来就要將最尖锐的青羽朝沈修寒射去。
可惜。
你沈哥开了。
青锥鸡所有的动作,尽数落在他眼底。
脚步顿住,单手一扬!
唰!
一大蓬石灰劈头盖脸砸下,顿时將刚飞起的青锥鸡笼罩其中!
“咕咕咕…”
这只体型明显小一號的青锥鸡顿时发出悽厉惨叫。
双目被石灰灼得无法睁开,身躯直挺挺从半空往下坠。
“好机会!”
沈修寒眼前一亮,脑海中陡然闪过徐川的话:
『敌若凌空扑杀,切忌退缩,当后发制人、以下克上!』
『擒云截天』!
他五指暴起,气血灌注,宛如真正的鹰爪凌空一探,精准扣住青锥鸡细长的脖颈!
掌心瞬间传来剧烈挣扎。
两根泛著乌光的利爪疯狂朝他的手背挠去,力道之大,远超当日那条银背鱼!
沈修寒眼中寒芒一闪,五指猛然发力。
“嘎叭叭…”
一阵骨裂声响起。
上一刻还拼命挣扎的青锥鸡,脖颈顿时软软塌下,整个身子都无力垂落下来。
“咕…”
不远处,那只受伤的青锥鸡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旋即也慢慢没了声息。
沈修寒却不急著上前。
心念微动,確定代表著“青锥鸡”的情报消失后。
这才走上前,將两只青锥鸡收拢摆在一起。
方才还未察觉到,可当两只宝兽摆在面前,沈修寒立即感受到青锥鸡体內那股充沛的气血。
腹中分明不饿,却莫名生出一种想当场將其烤了吃掉的衝动。
“好霸道的气血…不愧是宝兽!”
沈修寒暗赞一声,勉强按捺住这念头。
二师兄徐川曾提过。
宝鱼是天地造化之物,隨意吃下会浪费药力,正確做法是辅以药草,炼成丹丸服用。
想来宝兽也差不多。
沈修寒决定带回武馆问问师父,看能否炼成气血丹药。
若真能成,他短期內便不必为修炼资源发愁了。
可念头刚起,另一个问题便浮上心头。
前些日子,他捉了一尾银背鱼,便差点招来杀身之祸!
如今,他又不声不响地捉到两只宝兽…
这些东西或许对於大家族而言不值一提。
可对於那些急需气血的底层武者,无疑是小儿抱金砖招摇过市!
整个武馆里,值得沈修寒信任的不过寥寥两三个人。
外院人多眼杂,既有普通出身的同门,也有大户豪族的旁支子弟埋在其中。
沈修寒不敢赌被他们得知此事后,会作何反应。
『要不…分批次,隔些时日分別带进城?』
念头刚起,便被他否了。
师父说过,此类灵物一旦死去,体內气血便会迅速流失。
时日一长,药力散尽,便与寻常禽鸟无异。
那该咋办?
片刻后。
沈修寒盯著地上那两只青锥鸡,目光闪烁,一个大胆的念头自心底冒出。
“乾脆…就地生火,直接吃掉一只?!”
虽说这般吃法会浪费大半的宝贵药力。
可如此一来,他便能掩人耳目,有了自圆其说的说辞!
出门打渔时,碰巧看见天上掉下来一只受了重伤的怪鸡,眼瞅著它栽进山里,追上去用石头远远结果了它…
很合理吧?
至於那只小一点的青锥鸡,直接当场烤了。
虽说会浪费大半气血,那不还能剩不少么。
自己吃一半。
剩下的刚好带回去,给郑氏和沈沫沫补补身子。
娘俩这段时日虽不愁吃喝,可身子常年亏空,寻常食物恢復太慢。
宝兽肉气血充沛,正合滋补。
当然,普通人吃多了怕也受不住,每人分一只腿便够了。
如此一石三鸟,皆大欢喜!
说干就干。
沈修寒寻了些枯枝架起柴堆,取火点燃。
將那青锥鸡拔尽青羽,徒手撕开腹腔,去了內臟,用一根削尖的木棍从头到尾串起,架在火上慢慢翻烤。
不过两刻钟,肉香四溢,隨风飘散。
“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