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青铜古镜出现反应，难道这傢伙手中，真有好东西？”
    心思闪烁间，姜阳保持面色不变。
    故作隨意的来到那个身材瘦小的中年人摊位前，稍稍驻足。
    也难怪这傢伙吆喝的如此起劲，摊位上却无人问津。
    正常的小商贩，就算要卖给別人破烂，也会弄几个像模像样的玩意放在明面上，至少能吸引到別人的目光停留几秒钟。
    而这傢伙倒好，眼前摆放的全都是的残次品……
    缺角的铜鼎、碎裂的玉片、生锈的箭头、半截不知什么材质的雕像、几块灰扑扑的石头，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木质匣子，边角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
    就这些玩意儿？
    谁家正经人会看第二眼？
    若非青铜古镜的异动，打死姜阳也不可能认为，这堆破烂货里面有好东西。
    【感应到真我世界的灵源气息，方位，正前方约两米。】
    青铜古镜的激动越来越强烈。
    起上方显现的字跡，更让姜阳讶然无比。
    真我世界？？？
    上一次听到这个词汇，还是上一次吧！
    不对……上一次听到这个词汇，还是在青铜宫殿內吧！
    而且就算是青铜古殿，也仅仅提醒是真我世界的气息而已。
    这一次，却是灵源气息！！！
    ……
    “小兄弟，瞧一瞧，看一看，不吃亏也不上当呦……”
    “別看我这东西破，实话跟你说，我这东西可都大有来歷，妥妥的捡漏专区……”
    “说不定哪个宝物里面，就藏著上古时代的惊世之谜，只等著有缘人来探索。”
    “而你……或许就是那个有缘人，宝物到手，一飞冲天，从此化身人中龙凤，翱翔於九天之上……”
    吆喝半天，终於看到有人停下脚步，那瘦小摊主立刻满脸堆笑，不吝溢美之辞。
    “上古时代的惊世之谜？”
    “兄弟，你这牛批也吹的太大了吧！”
    姜阳做出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但还是来到了摊位前，蹲下身子，隨意的拿起一块灰扑扑的石头，仔细打量著：“这石头准备怎么卖？难道里面有灵晶？”
    灵晶，是相较於灵銖，更加高一阶的货幣。
    也是古籍中记载，上古时代修行者的通用货幣。
    只可惜当前的世界，灵气枯竭，资源零落，真正的灵晶矿少之又少，大家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以灵銖作为標准货幣。
    而且即便是灵晶，也有好坏之分。
    一百枚灵銖，所蕴含的能量相当於一枚下品灵晶，一千枚灵銖，相当於一枚中品灵晶，一万枚灵銖相当於一枚上品灵晶。
    至於更纯正的极品灵晶。
    莫说当今世界，就算是在上古时代，都极为罕见。
    当然，这只是普通人的匯率……
    在姜阳这里，还有另外一套匯率。
    那就是一枚上品灵晶，恰好等於自己的一点能量值！！！
    ……
    “吹牛批？”
    “兄弟，我这人只吹人批，从不吹牛批……”
    瘦小摊主咧嘴一笑，解释道：“这里面会不会有灵晶，我不知道！但这些东西，可都是我从上古遗蹟的外围捡来的，虽然都是一些破破烂烂的边角料，但绝对来自於上古遗蹟內部，说不定就有宝贝……”
    “就拿你手里的这块石头来说，那可是某个星宫境强者遗落的……如果你想要的话，五百灵銖拿走。”
    遗落？
    丟弃还差不多……
    因为姜阳可以保证，这破石头里面什么都没有。
    別忘了，他不只有青铜古镜，还有可吸收万物能量的《蛰龙问天诀》。
    虽然没有青铜古镜玄妙，却依旧能够让姜阳判断出来，这里面能量的浓度极其稀少……
    当然了，能量並不能代表一切。
    就比如许多宝贝，价值或许不在能量上。
    可一个破石头，最大的价值就是里面蕴藏灵晶。
    若是没有能量，就必然不会有灵晶了。
    “五百灵銖？你怎么不直接去抢啊！”
    没好气的將石头丟到一旁，姜阳又隨手拿起了一块碎裂的玉片。
    玉片很小，只有孩童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表面覆盖著一层灰黑色的污垢，就像是从內部变质的產物，清洗不下来的那种。
    但在触碰的瞬间，青铜古镜剧烈震颤起来。
    【感应到上古遗物：玉简碎片（內含残缺传承，可修復）。】
    姜阳心头一震，差点没绷住表情。
    玉简？
    这可是上古修士用来记载功法和传承的东西，比竹简兽皮珍贵百倍。
    没想到这傢伙，还真捡到了宝贝！！！
    强忍著心头的激动，將玉片也扔到了一旁，姜阳又拿起了那个木质匣子。
    匣子很轻，木质已经朽烂，稍微用力就能捏碎。
    然而青铜古镜再度震颤。
    【感应到上古遗物：断剑（上古灵兵，已损坏，可修復）。】
    ……
    “臥槽！不是吧！”
    “这傢伙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捡到了不止一件宝物？？？”
    姜阳真的有点儿懵了……
    在青铜古镜震颤前，他是真的把这些东西，都当成了破烂。
    即便是有了明確的目標后，也依旧没当回事，隨便拿起这些东西，只是在偽装最后的目標而已。
    未曾想！
    最后的目標还没碰触，就让自己先淘到了两件宝贝！！！
    想及此处，姜阳並未急著打开匣子，反而是第一次非常认真的看向瘦小摊主。
    【姓名：齐鸿天】
    【体质：因果灵体（可复製）。】
    【境界：觉醒九层。】
    【功法：七品《超然荡气功》（可复製）】
    【战技：八品战技《破风十三枪》（融会贯通）（可复製），七品身法《潜行》（炉火纯青）（可复製），六品秘术《土遁》（炉火纯青）（可复製）。】
    【天赋栏：妙手空空（c级）。】
    好傢伙……
    妙手空空，这特么不是小毛贼吗？
    最离谱的是，这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小毛贼。
    而是一个带体质的小毛贼！！！
    因果灵体？？？
    听上去就特么的有点儿运气在身上。
    还有这傢伙的名气，齐鸿天，硬生生占了鸿运齐天里面的三个字……
    难道这就是他捡破烂，捡到这么多宝贝的主要原因？？？
    还真特么有些离谱啊！！！
    此外，最让姜阳震惊的是……
    他因果灵体后方所標註的，（可复製）字样。
    在属性面板更新后。
    姜阳一共就发现了两个带体质的觉醒者。
    第一个，是落日驛站的老板娘，柳红鸞。
    第二个，就是眼前的齐鸿天了。
    当时观察柳红鸞的时候，她的【红鸞之体】后面，並没有可复製的字样。
    姜阳还以为，体质这玩意，不在青铜古镜复製的范围里面。
    现在看来，或许是自己判断出错了。
    不是体质无法复製。
    而是柳红鸞的【红鸞之体】无法复製。
    这应该是专属於女性，或者说专属於柳红鸞的体质。
    但齐鸿天的因果灵体就不一样了……
    这玩意，好像谁都能契合，从而出现了可复製的字样。
    “我已经有了不灭剑体。”
    “若是再复製其他体质的话，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
    “取代第一种体质？应该不可能吧！毕竟体质这东西一旦成型，便扎根立足，和自己融为一体了。”
    “两种体质共存？”
    “这就有点儿意思了！！！”
    想到这里，姜阳尝试著点了一下复製。
    【滴……复製失败，所需能量值不足。】
    【复製『因果灵体』，需要一百万能量值。】
    看著提示信息，姜阳差点儿没开口骂娘。
    “特么的……一百万能量值？相当於一个亿的灵銖？”
    “都够自己复製一个ss级天赋了！”
    “这玩意这么贵的吗？”
    愤愤不平的想著，姜阳只能把这些念头暂且压到一边，不动声色的打开了手中的匣子。
    这里面果然躺著一柄断剑。
    剑身只有一尺来长，剑尖不知所踪，剑刃上布满锈跡和裂纹。
    看上去就是一坨废铁。
    “这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姜阳隨口问。
    “不知道，有点儿像是一截断剑……”
    齐鸿天挠了挠头解释道：“可能是上古时代修行者的法器吧！兄弟你若是想要的话，我算你便宜点……”
    姜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虑。
    “这些石头，加上这个玉片，还有这个匣子……算了，你摊位上这些东西我全包了，一共多少钱？”
    “真的？”
    听到姜阳要买下所有东西，齐鸿天喜形於色，眼珠一转报价道：“五万灵銖！”
    “五万灵銖？”姜阳皱眉，將木匣子放下：“好一个狮子大开口，你怎么不直接要一百万啊！”
    “兄弟，这可是上古遗蹟出来的……”
    “上古遗蹟出来的破烂，特么的也是破烂。我准备买回去，看看能不能忽悠几个冤大头，没想到你特么就把我当成了冤大头……”
    如此说著，姜阳將木匣放下，做出一副要离开的模样。
    这种砍价手段很低级，很拙劣。
    但非常实用……
    哪怕店家看出来，你就是要藉机拉低价格，却又不得不妥协。
    因为他只要不挽留，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毕竟你都已经佯装走到一半了，总不可自己再回过头来吧！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齐鸿天能看出来，姜阳想要自己便宜点。
    可你一上来就放大招，未免太过分了，至少先唇枪舌战几个来回吧！
    可人家都这样了，他还能怎么办。
    摆摊好几天了，一件东西都没出手。
    好不容易来了个年轻气盛的大傻子……绝对要把握住啊！
    “兄弟，兄弟……別这么著急嘛！”
    一把拉住姜阳的胳膊，齐鸿天开口道：“权当交给朋友了，兄弟你说个价，合適我就卖……”
    他这一招，同样很精明。
    类似於把难题推到了姜阳身上，坚决不说自己的心理价位。
    就像投標书似得……
    万一自己的心理价位是一万，而对方却误判给了三万，岂不是皆大欢喜！
    “五十！”
    姜阳一开口，齐鸿天差点儿没吐血。
    “多……多少？五十？”
    “兄弟……你莫不是在拿我开玩笑？”
    “兄弟我偷……偷偷把这些东西从上古遗蹟內弄过来，光路费都不止五百了好吧！”
    “而且这些东西，真的来自於上古遗蹟，友情价，四万灵銖……”
    心急之下，齐鸿天差点儿没说漏嘴。
    什么捡来的……
    这特么就是自己偷来的……
    那些狗日的大家族和大型势力，几乎把所有上古遗蹟都给霸占了。
    自己只能在外围找准机会，对这些狗大户伸出了第三只手。
    谁曾想，偷一次是破烂，偷两次还是破烂。
    偷来偷去，好东西没几件，弄来一堆破烂卖不出去啊！！！
    “神偷兄弟，你当时弄到的宝贝，可不止这些吧！”
    “好东西自己留下了，剩下一堆破烂，还好意思和我谈路费？”
    “算了，看在你也不容易的份上，我给你加点……一百灵銖吧！”
    姜阳低声在齐鸿天耳边，直接点明了他的身份。
    一方面，当然是为了压价。
    另一方面，他还没忘记自己的主要任务，钓鱼！！！
    眼前的这个傢伙，运气爆棚，身上绝对还有好东西没拿出来……
    他若是因为被自己点破身份而恼羞成怒，想要杀自己灭口的话。
    黑吃黑的机会，岂不是就来了？
    通过齐鸿天的属性面板不难看出，他的战斗力並不是很强，摆出来这一堆破烂都能有这么多宝贝，手里说不定还有更多好东西。
    至於说队友……
    一个小偷，大概率不会有队友。
    就算有，实力恐怕也不会强到哪里去。
    “你……你……”
    听到姜阳称呼自己为神偷，齐鸿天瞬间瞪大眼睛，差点儿没转身就跑……
    开玩笑。
    小偷这个行当，还是非常见不得光的。
    无论在哪里，都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虽说自己的天赋使然，不得不走上这条路，但一直以来都隱藏的很好。
    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和自己素不相识，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难道就因为自己刚刚差点儿说漏嘴？
    这特么也太敏锐了吧！！！
    外面的世界，竟然如此险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