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游戏而已,別当真
一个富二代起身打圆场,给每人发烟。
发完正要点火时,谈崢心情不爽地抬眸,“嗓子不舒服,闻不了烟味。”
出来聚,哪有不抽菸的?
可谈崢发话了,谁也不敢违逆。
气氛再次沉闷。
卫景行笑著说,“干喝酒没意思,还是玩游戏吧。”
“行啊,”陈放接话,“就国王游戏吧,简单。”
大家都没意见。
趁著服务生拿牌的空隙,乔昭微微欠身,把茶几对面那盘西瓜端到了自己面前。
谈崢压低声音:“怎么,化悲痛为食量了?小心吃胖,更没人要。”
乔昭狠狠戳了一块西瓜到嘴里,“操心易老,谈总管好自己就行。”
谈崢伸手落在盘子上:“西瓜性凉,你体寒,少吃点。”
“跟你有什么关係。”乔昭伸手按住盘子的另一侧。
拉锯不下。
不知谁突然笑了一声:“咦,谈总怎么跟沈少夫人打起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眾人心里一惊。
这位爷,整个京北商界的天都得跟著他的脸色变,此刻居然为了一盘水果跟个女人较劲?
沈默言面色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温和开口:“昭昭,你喜欢吃我让服务生再上一盘,谈总难得赏脸,別为这点小事扫了兴。”
服务生拿牌回来,茶几上的东西得全推到一边,两人这才鬆了手。
眾人抽籤选国王,国王可以命令其他任何號码的人做任何事。
第一轮,陈放抽中。
他环顾一圈,笑眯眯地开口:“先热个身,请三號回答:你爱的人和你娶的/交往的人,是同一个吗?”
沈默言面色微变,缓缓亮出牌。
三號。
在场的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又偷偷瞟向乔昭。
“嚯,这叫热身?这叫核爆。”一个富二代调侃。
陈放面色微微一僵,没想到上来就捶到了自已好兄弟。
乔昭淡淡笑了笑,“看我做什么?游戏而已。”
谈崢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轻嗤,“真是豪门媳妇的典范,王宝釧来了,都得拜你为师。”
“过奖了。”乔昭语气淡淡。
对上眾人调侃的眼神,沈默言给自已连倒三杯酒,都一口闷了。
最后一杯时,他酒杯倒过来,“我认罚了。”
没看成热闹,眾人觉得没啥意思,赶紧催著第二轮。
卫景行是国王,他从內置问题牌里抽了一张:“请五號和六號深情对视十秒。”
沈默言无奈地笑了笑:“要不是现抽的,我都以为你们故意整我。”
他亮出五號。
顾清许咬著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牌,又抬头看了看乔昭,表情为难,“昭昭,咱们换换吧。”
她亮出了六號。
乔昭还没开口,几个富二代已经起鬨:“不带这样的!玩不起啊!”
卫景行笑著打圆场:“完不成可以喝酒,两人都得喝。”
顾清许垂著眼:“默言,我不能喝酒。”
沈默言淡笑:“没关係,我替你。”
“替喝双倍。”一个富二代说。
沈默言犹豫了,加上他自己那份,就是九杯。
他脸色微微发苦,下意识抬头看向斜对面的乔昭。
乔昭面无表情:“看我做什么?不会要我替你喝吧。”
沈默言忙说:“当然不是,只是个游戏,你……別当真。”
乔昭扯了扯嘴角:“放心,我不会当真。”
“好吧。”沈默言认了。
“得深情啊!不够深情不过关!”眾人起鬨。
沈默言和顾清许转过身来,陷入对视。
顾清许微微侧头,眼里像含著一汪水。
沈默言目光落在她脸上,神情柔和,似乎能滴出水来。
“哎哟,这眼神,跟演偶像剧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才是两口子呢。”
“沈教授,你家那位还在旁边坐著呢,收著点啊。”
沈默言下頜紧绷。
“十秒到了。”卫景行发出指令。
沈默言立刻收回视线,看向乔昭:“好了,別开玩笑了。”
第三轮、第四轮是两个富二代抽到国王,任务都够损的,但跟乔昭没关係。
直到第五轮。
顾清许抽到了国王。
她目光在眾人脸上慢慢扫过,笑容和善,“我出个简单的,二號和八號,关小黑屋。”
乔昭面色微变,缓缓亮出牌。
陈放探过头:“嫂子是二號!八號呢?不会是言哥吧?”
“不是我。”沈默言目光扫向那些富二代带来的女伴。
他下意识觉得跟乔昭配对的,应该是个女的。
结果一圈问下来,都摇头,连富二代们也都面面相覷。
乔昭下意识看向旁边。
不会这么巧吧。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谈崢神色自若地放下牌。
八號。
包厢里瞬间安静。
谈崢居然要跟沈默言的老婆关小黑屋?
这叫什么事?
沈默言指尖攥紧了酒杯。
“咳!”乔昭起身,“走吧。”
“乔昭!”沈默言声音低沉。
乔昭神色坦荡,“游戏而已,你別当真。”
说完,转身往里面的小房间走去。
沈默言面色沉了下来。
这话真耳熟,也真憋屈。
谈崢不紧不慢地站起来,鬆了松袖口,动作閒散得像回自已臥室一样,他瞥了顾清许一眼:“几分钟?”
顾清许被他那一眼看得后背发凉,声音都轻了:“三、三分钟。”
谈崢点点头,抬脚跟著走了。
沈默言盯著那扇关上的门,只是三分钟,可他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陈放收回视线,“言哥,嫂子跟谈总以前认识吗?”
沈默言摇头,“没有交集,怎么了?”
“没什么。”陈放顿了顿,笑道:“谈总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你不必介怀。”
沈默言点了点头。
他的昭昭也不是那样的人。
.
漆黑的房间,比那天电梯里还让人窒息。
乔昭起初还算镇定,慢慢地,浑身开始发抖。
耳边好像又响起了乔振平的骂声。
“丧门星,看见你就烦!”
“哭什么哭,你妈就是被你剋死的!”
“你怎么不去死?”
不去死?
小时候,乔振平一喝醉就把她关进没有灯的小仓房。
仓房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却隔不住外面的声音。
看不见,至少能听见。
外面让她去死的声音,对六七岁的她来说,不是伤心,是天籟之音。
可后来听多了,她想——
要不,就这样死了吧。
也挺好的。
后来每次被关进去,她都祈祷:来一条毒蛇吧,剧毒的那种,咬一口就结束了。
或者,掉下来一根房梁,砸死她算了。
那些黑暗里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乔昭呼吸急促,腿发软,却动不了,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猛然掐住自已的脖子。
一双温热的手从身后握住她的手,胸膛从后背贴上来,將她整个人箍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