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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別给姐整这些虚的,我这杀气有私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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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南郊吃粥,跟平君洗菜,陪你们在溪边吹风,全都是新鲜?”
    陆长生安静听著。
    霍水仙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她確实变了。
    也確实用过心。
    可真心不等於合適。
    更不等於必须接。
    世上的麻烦,十有八九都是从一句“不忍心”开始的。
    陆长生活太久,早看腻了这套。
    今天给她留半步,她明天就会往前十步。
    到时候霍光插手,刘病已入局,许平君被牵扯。
    最后一桌人全碎。
    陆长生把鱼放回石板。
    “所以,我才跟你讲清楚。”
    “我们是结拜兄妹。”
    “以前是。”
    “现在是。”
    “以后也是。”
    霍水仙呼吸乱了一下。
    她死死盯著他。
    “如果我不要这个兄妹呢?”
    陆长生伸手把竹篓拎到身边。
    “那就连兄妹都別做。”
    这话落下,霍水仙整个人僵住。
    林子后面,刘病已“嘶”了一声,牙都酸了。
    许平君抬手就往他后脑拍了一下。
    “你出什么声!”
    刘病已捂著脑袋。
    “哥这嘴,真该拿针缝上。”
    溪边。
    霍水仙低著头,半天没说话。
    风从溪面过来,她的袖口晃了两下。
    陆长生没有去扶,也没有安慰。
    安慰会给错觉。
    这时候所有软话,都是添柴。
    霍水仙忽然伸手,把那条鱼拿起来。
    陆长生看她。
    她低头咬了一口。
    鱼已经凉了。
    还有点焦。
    她嚼了两下,嗓子堵得厉害,还是吞下去了。
    “你做的鱼真难吃。”
    陆长生点头。
    “下次让许平君烤。”
    霍水仙抬头。
    眼眶红得厉害。
    “还有下次?”
    陆长生没答。
    霍水仙把鱼放回石板,抬手擦了一下脸。
    “陆长生,你真行。”
    “我霍水仙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丟人。”
    “你连哄我一句都不肯。”
    陆长生把火堆边散开的柴收拢。
    “哄了更丟人。”
    霍水仙气得笑出声,笑著笑著又停了。
    “你以后会后悔吗?”
    “不会。”
    “你答得倒快。”
    “怕你误会。”
    霍水仙胸口又被扎了一下。
    这人真是连伤口都要补齐。
    半点活路不给。
    林子后面的许平君终於忍不住了。
    她拎著野鸡走出来,脚步故意踩得很重。
    刘病已跟在后头,手里抓著两根野草,硬装成刚抓鸡回来。
    “哎呀,抓到了抓到了。”
    他说完才发现没人理他。
    霍水仙背对著他们站著。
    陆长生蹲在火边,正在把鱼重新翻热。
    许平君看了霍水仙一眼,又看陆长生。
    “哥,你是不是又欺负人了?”
    陆长生把鱼翻面。
    “没有。”
    刘病已嘴角抽了一下。
    这也叫没有?
    那赵黑虎都能算热心狱卒了。
    霍水仙突然转身,冲许平君挤出个笑。
    “野鸡抓到了?”
    许平君心里一酸。
    “嗯,抓到了。”
    她把野鸡举了举。
    “挺肥。”
    霍水仙点头。
    “那今晚有肉吃。”
    她转身去溪边洗手。
    许平君把野鸡塞给刘病已,几步追过去。
    刘病已抱著鸡,站在火边,看陆长生的后脑勺。
    “哥。”
    陆长生没回头。
    “杀鸡。”
    刘病已憋了半天。
    “你刚才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陆长生把烤鱼取下来,递给他。
    “你去哄?”
    刘病已立刻闭嘴。
    这种局,他哄不了。
    他要真上去劝,霍水仙能把鸡连他一起砍了。
    可他又忍不住。
    “人家都那样了,你给句软话不行?”
    陆长生抬头看他。
    “给软话,然后呢?”
    刘病已卡住。
    然后?
    然后霍水仙更放不下。
    然后霍府那边早晚知道。
    然后事情会变得很难看。
    刘病已虽然嘴欠,可不傻。
    他这段时间跟著陆长生,看案子,看人心,看官府那些破事,脑子也开了点窍。
    霍水仙不是普通姑娘。
    她姓霍。
    这个姓氏压在长安城上,重得嚇人。
    刘病已抱著鸡,突然有点烦。
    感情这玩意儿,比打架难多了。
    打架输了还能跑。
    这个跑都不好跑。
    溪边,许平君把帕子递给霍水仙。
    霍水仙没接。
    “我没哭。”
    许平君看著她。
    “我也没说你哭。”
    霍水仙伸手接过帕子,低头洗了洗脸。
    “平君,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丟人?”
    许平君蹲在旁边。
    “丟什么人?”
    “我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
    “他还拒了。”
    许平君沉默了一会儿。
    “哥那人,本来就不是正常人。”
    霍水仙扯了扯嘴角。
    “他不是不正常。”
    “他是太清醒。”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难受。
    她寧愿陆长生蠢一点。
    笨一点。
    迟钝一点。
    那样她还能骗自己,他只是没明白。
    可他明白。
    他什么都明白。
    他把她能走的路全堵了。
    还堵得很有道理。
    许平君不知道怎么劝。
    她能骂刘病已,能骂许广汉,也能骂霍水仙。
    可陆长生那边,她骂不动。
    不是怕。
    是骂了也没用。
    那人该怎样还是怎样。
    许平君把帕子拧乾。
    “先回去吃饭吧。”
    霍水仙没动。
    许平君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不想看他,我陪你坐会儿。”
    霍水仙摇头。
    “不用。”
    她站起来,走回火边。
    刘病已正蹲在地上杀鸡,手忙脚乱,鸡毛飞了一地。
    霍水仙走过去,一把夺过刀。
    “让开。”
    刘病已立刻让。
    “你会?”
    霍水仙按住鸡脖子,手起刀落。
    刘病已咽了口唾沫。
    “你这杀气,有点私人恩怨啊。”
    霍水仙抬头。
    “你也想试试?”
    刘病已把头摇得飞快。
    “不想,我还年轻。”
    霍水仙把鸡处理得很快。
    许平君拿锅过来,刘病已去添水。
    四个人又忙成一团。
    可气氛变了。
    之前的热闹还能滚起来。
    现在每句话都卡著点。
    刘病已讲了两个街上的笑话,许平君配合著骂了两句。
    霍水仙也笑。
    只是笑得短。
    陆长生照旧吃饭。
    吃完还把碗洗了。
    霍水仙看见他把自己的碗也拿过去,手指动了一下。
    她想说不用。
    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兄妹。
    他洗的是义妹的碗。
    多规矩。
    多乾净。
    乾净得让人想砸了。
    天擦黑时,几人收拾东西下山。
    路上刘病已故意走在前面,给许平君使眼色。
    许平君没理他,陪霍水仙走在后头。
    陆长生走最后。
    山道窄。
    霍水仙的裙摆被荆条勾住。
    她停了一下。
    陆长生伸手,替她把布料解开。
    动作很快。
    没有碰到她的手。
    霍水仙低头看著那截被勾出线的裙摆,喉咙又堵了一下。
    他总是这样。
    该帮的会帮。
    该救的会救。
    可再往前半寸,他就收手。
    她突然回头。
    “长生哥。”
    陆长生看她。
    霍水仙盯著他,一字一句开口。
    “我今天说的话,不收回。”
    刘病已在前面脚下一滑,差点滚下坡。
    许平君一把拽住他。
    陆长生没什么反应。
    “隨你。”
    霍水仙的手还抓著那截被勾坏的裙摆。
    山风吹过来,她站在原地没动。
    刘病已和许平君也停住。
    陆长生越过她,继续往山下走。
    霍水仙忽然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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