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天仙还是师师
    北电，当叶昭看到学校大门口悬掛横幅，庆祝自己夺取短片金棕櫚之时，哪怕心里早有准备，依旧不可否认的有些尬尷。
    他身边一起返回的寧皓，就不是一般的羡慕了。
    我们，从来都有著名垂青史的崇高目標。
    这一目標的次级，就是將自己的画像掛到大大小小学校的墙上，供后来者尊崇。
    再一次级呢，是记入族谱；
    再之后，好歹也要让自己这张照片在母校墙上展示吧！
    哪怕是小圈子，那也足以让自己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叶昭，心里头怎可能没有这样的心思？
    只是他也知道，这一可能性多半微乎其微。
    今日这张横幅，或许就是自己唯一？
    他不是不知道过些年，自己可以去搞那些个未来被金棕櫚大赏的影片，加上大肆撒钱，哪怕坎城电影节主办方压制，最后获取的可能性依旧不小。
    可有必要吗？
    自己重生了，何必勉强自己去做没兴趣的事？
    不要以为胡建人一个个的，都想方设法出国，其中无数更是乾脆將自己的户口都迁过去，就认为胡建人在这方面有缺。
    你只要稍微注意，就能够发现胡建人哪怕出去几代，在外但凡富贵了，认祖归宗都是必需品；
    都是迫不及待的那一种，都要想方设法的將在外赚到的钱拿回建设家乡。
    其中最盛大的，就是修祠堂。
    这是根也，家族的根都能够如此看重，又怎可能没有国！
    你会发现胡建人在外求財，不得不做些低声下气的活计，可骨子里在此的逆反却也是最盛的。
    当你有能力，又有机会可以无视那些个蛮夷之时，倘若你还跪著向他们要饭，別说家里人会看不起你，自己多半也要看不起自己。
    还不如死了算球！
    叶昭为了入圈，为了遮掩自身『才华』来歷，为了让自己不需要从最底层做起，为了这一更高起点，拿著钱財去公关这么一道光环，他自己还能理解；
    可要他继续一而再，只能说你想多了。
    被人家仍一根骨头，就舔著脸上前去求打赏，那是狗啊，他又不是傻叉小乌鸦！
    “走啦，你不会以为老师会在这里迎接你吧？”
    寧皓嘴上在吐槽，可言语之中的酸意依旧难以遮掩。
    叶昭看著对方微微摇头，他一度也想要劝导寧皓，可思来想去还是懒得多嘴。
    说句不客气的话，这个时候叶昭真劝导寧皓，只会让寧皓觉得你叶昭在阻挡人家前程。
    何必呢！
    让人家狠狠的撞一撞南墙，头破血流了之后，再去引导一下不好吗，那个时候的效果也才是最佳的。
    再说了，这廝绿草地的倒霉歷程，会不会因为自己介入了就消失了还不定呢。
    小蝶效应这东西，他岂能不知？多少也想看一看自己这根小翅膀的未能有多大。
    ……
    廖自立的欢喜溢於言表，几次想要让自己显得肃穆都失败了，於是乾脆让自己嘴巴咧开一些。
    叶昭能够理解廖自立的欢喜，谁让学校的大环境就是这样。
    也是，你的学生是否真的成材，標准很难界定，而奖项某种意义来说，反而是最好的標准。
    你总不能让北电每一年都去统计自家的学生票房成绩吧！
    真这么做了，不得被整个社会骂铜臭味太足。
    哪怕这个圈子大家都知道臭气薰天，可好歹对外也需要展示自己的清高模样吧！
    如何摆这份清高模样，还不是只有奖项？
    也怪咱们自己家里头的几个奖项含金量越来越低，否则又何必去外头让那些个蛮夷来判定是否优秀！
    这多少有些无解。
    好在接下来这样的状况將越来越淡。
    这也要感谢那些个前辈们，特別是老谋子，將蛮夷三大真各种刷，以至於让我们的百姓见怪不怪，逐渐脱敏。
    人家奥斯卡多聪明，就是不给你，就是吊著你，就是让你越是得不到，就越感觉人家高贵，也越是想要得到。
    老谋子接下来还真就陷入了人家精心布置的陷阱很长时间。
    十年之后，也才发现自己这么做毫无意义，人家从始至终都不可能给他，也才真正放下。
    咱们上头不也同样如此吗？
    也是，后来我们越发强大，越发感觉奥斯卡就是一鸡肋，以至於后续送到奥斯卡的电影名额乾脆给了战狼二这种。
    分明就是在告诉人家，咱早就不吃你这一套了！
    ……
    这么一想，叶昭反而更加理解自己老师，强大不从来都是你自信的根基吗？
    你看那些个有钱的，哪一个不是各种『洒脱』，指点江山那副得意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真就才华出眾，非他不可了呢！
    可实际上，人家或许就是有点钱而已，或许就是一个拆迁户罢了，或许文化水平也就勉强初中而已。
    未来，自家母校出来的那些个所谓明星们，不也是一个个的在外头装大尾巴狼吗？
    就一群高考三四百分的『淘汰货』，真以为自己粉丝眾多，就高高在上了，真就敢给高中阶段碾压他们的同龄人上各种价值了。
    还美其名曰人性、现实意义等等等等。
    你自己搞得清楚这几个词汇的真实含义吗？
    这么一想，叶昭反而庆幸自己考取了北电文学系。
    哪怕和那些个顶级大学文学系相比，垃圾了一些，好歹录取分数也不低，某种意义来说，他才是北电最具文化素养的一群人！
    短片金棕櫚的金牌，被叶昭直接送给了母校。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不在乎，更是告诫自己千万別对这些所谓蛮夷奖项给勾引了，眼不见为净。
    再说了，自己的大气，换来的母校支持力度，谁亏谁赚还不一定呢！
    他的大气连校长都有些惊讶，自然也出面鼓励了一番。
    不要以为这一个小小的出面丝毫没有意义。
    想什么呢，咱们的体系如何，哪怕一个平头老百姓都清楚；
    人校长都出面了，叶昭从学校藉助一点器材，还不得一路绿灯？
    你在这里头卡著，那分明就是顶了校长面子，哪怕人家校长对此只会假装不知道，接下来你能保证自己其他方面不被穿小鞋？
    “你可真捨得？”
    “有什么捨不得的？整套公关你也看到了，本质上就是钱的事！”
    叶昭虽然熄了劝导寧皓心思，可能够给所谓三大上眼药的机会，却也不会错过。
    效果，自然不可能一点没有。
    但你说就斐然，那也不可能！
    在你寧皓看来，首先得你足够牛，你的影片足够好，塞钱才有效。
    但你说这份滤镜就没有被打碎几层，那也不实际。
    原来还是要塞钱啊！
    “你的绿草地准备的怎样了？”
    “剧本还在修改，我和娜娜估算了一下，需要一百二十万左右！”
    叶昭知道寧皓这还是往高里估算了，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大户，飘一点怎么了？
    人之常情而已，叶昭也不会因此就认为寧皓想要他的钱。
    而且，他可是知道最后这廝花费的不止一百二十万的，似乎还要高出二十多万。
    “我自己能够抽出三十个左右！”
    寧皓多少还是有些心虚，说白了还是脸皮依旧不够厚，新手的稚嫩期还没有过去，换未来的寧皓，敢翻倍朝你要。
    “你自己也投？”
    “嗯，总不能都让你出吧！”
    还是太嫩了！
    也好，让这廝感受一下亏自己钱的痛苦反而是好事。
    ……
    导演，虽不属於行规，却也有一个潜规则，那就是最好不花自己的钱拍电影。
    这和那些金融经纪人都不花自己的钱到市场之中去搏杀是一个道理。
    因为一旦导演花了自己的钱拍电影的话，往往会因为担忧亏损而不断冒出这样那样的想法。
    会让一个原本计划好的推进工作，因为这样那样的想法出现无数波折，很可能会让一个原本很商业的电影，因为这些个导演的主观思维，导致最后成为了作者电影。
    这几乎是咱们那些个蛮夷们公认的潜规则。
    但也必须承认这事在咱们的未来被彻底打破。
    无他，太好赚了。
    特別是15身边那几年就更是如此，隨意找几个流量，隨意折腾一个片子，只要上映了，就能够有几个亿的票房，作为导演，不投那才是傻瓜。
    以至於在后来，导演自己建立的工作室或者公司，参与自己拍摄电影的投资成为了明面上的规则之一。
    彷佛你导演都不参与投资，分明就是没有多少自信，投资人又怎能相信你！
    到底这事是好是坏，很难说。
    保不齐就是那些个蛮夷资本家们拿出来忽悠现在那些个导演的呢？
    保不齐他们就只想要专业的打工人，你好好干活就行，给你薪水，薪水之外的利润你哪里有资格参与收割。
    至少叶昭很难確定。
    他自己就不需要担忧这些，本身要拍摄的，就是重生前证实过票房的，还有著原片作为参考。
    在这个基础上，他只会让自己拍摄的片子更加完美，因为万能的网友们可是很会寻找漏洞的。
    一些个明显不足的，他这般属於再来一次，又怎可能会不好好修补一番？
    你说也叶昭这样做，很可能会让原本还可以的影片出现意外，只能说你想多了。
    大方向他可不会去折腾，也不可能去没事找事。
    “行，剩下的我给你出了！”
    “嘿嘿，你这部片子搞定，我就基本可以做了！”
    “你有计划就好！”
    “你搞定天仙了？”
    这话一出，叶昭也有些烦躁。
    本子递给人家，却好似石沉大海，人家似乎摆明了看不起自己？
    此前你看不起我多少还能理解，新人导演，还只是个大二学生，不放心不信任属於常態。
    可现在我都拿著金棕櫚回来了，短片金棕櫚那也是金棕櫚吧，你还一点回音都没有，什么个意思？
    就你高贵了？
    叶昭朝著寧皓摇头的同时，已经在思考其他人选。
    你天仙搞不定，那就师师？
    他不是没想过大秘密，而是现在的大秘密多少有些方。
    总不能每一个镜头都寻找角度吧。
    可师师就是全新人一个，连一点表演基础都没有，后世的经歷也证明了人家在这方面天赋真不大行，真交给了师师，会不会出问题啊？
    自己在调教演技方面，还真不怎么样的，自己能搞得定盲僧吗？
    那些年女主的双眼，不得水润水润才行！
    其中的情绪波动镜头可是不少的，人淡如菊在这方面完全就是外行之中的外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