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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无能的丈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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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扬州码头。
    一艘三层的楼船停靠在岸边,船身漆成深红色,雕樑画栋,气派非凡。船上悬掛著两面旗帜——一面是顾家的“顾”字旗,一面是江家的“江”字旗。
    码头上,三百名顾家护卫整装待发,清一色的黑衣黑甲,腰悬长刀,气势肃杀。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冷峻,目光锐利,腰间掛著一柄长剑,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此人叫顾横,是顾家的护卫统领,也是顾家的家奴。
    但他可不是普通的家奴——此人乃是第九境自在通玄境的强者,年轻时曾在江湖上闯下赫赫威名,后来被顾家老太爷救了一命,便留在顾家做了护卫。
    顾家虽然是商贾之家,但能成为扬州首富,靠的不仅仅是生意头脑。顾家老太爷在世时,花重金网罗了一大批江湖高手,顾横就是其中最顶尖的一个。
    第九境自在通玄境,放在整个天下,也是排得上號的强者。
    “夫人,一切都准备好了,”顾横走到江柔面前,恭敬地低下头,“三百护卫,二十车白银,共计三百万两。隨时可以启程。”
    江柔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二十辆装满白银的马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三百万两。
    加上她从江家拿的两百万两,一共五百万两。
    这些钱,足够买下一座小城了。
    但为了言儿,值了。
    “启程吧,”江柔转身上船,脚步轻盈,裙摆在水风中微微飘动,“去幽州。”
    楼船缓缓驶离码头,沿著运河向北而去。
    江柔站在船头,望著渐渐远去的扬州城,眼神复杂。
    她不知道幽州等待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个叫李长安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她知道一件事——
    不管那个人是谁,她都要把言儿带回来。
    哪怕……要用她的命去换。
    船行渐远,扬州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慢慢模糊。
    江柔站在船头,衣袂飘飘,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渤海湾,三月十九。
    春寒料峭,海风呼啸。
    灰色的海浪拍打著岸边的礁石,溅起一人多高的浪花。天空中乌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远处的海面上,一艘三层楼船正缓缓驶入海湾,船上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夫人,前面就是渤海湾了,”顾横站在船头,指著前方的海岸线,“过了这片海湾,再走两日陆路,就能到幽州城了。”
    江柔站在他身旁,披著一件银灰色的斗篷,海风吹起她的髮丝,露出那张精致得近乎完美的侧脸。她望著远处灰濛濛的海岸线,眉头微蹙。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顾横,”她轻声说,“这一路太安静了。”
    顾横一怔,隨即明白了夫人的意思。
    从扬州出发,沿运河北上,一路经过了好几个州府。以顾家和江家的名头,每到一处都该有地方官员前来迎接才是。但这一路上,別说迎接了,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就好像……所有人都当这艘船不存在一样。
    “夫人多虑了,”顾横虽然心里也有些嘀咕,但还是安慰道,“可能是北边的官员不太熟悉咱们顾家的名號——”
    “不是不熟悉,”江柔打断了他,“是有人打了招呼。”
    顾横的脸色微变。
    “能让沿途所有州府都闭嘴的人,”江柔的声音很平静,“整个北方只有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出了那个名字——
    “燕北王。”
    话音未落,岸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那不是海浪的声音,也不是风声。
    那是马蹄声。
    成千上万的马蹄声。
    江柔和顾横同时看向岸边,脸色骤变。
    海岸线上,黑压压的骑兵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们穿著黑色的铁甲,骑著高头大马,手中握著长刀,背上背著弓弩。马蹄踏在沙滩上,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
    为首的一个人,骑著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穿著一身玄色锦袍,面容冷峻,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右腿上还缠著绷带,但已经不需要拐杖了。
    李长安。
    在他的身后,两千燕北铁骑一字排开,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长城,绵延数里。
    每一名骑兵的手中,都端著一架弩机——那是沈道远刚刚赶製出来的第一批新型弩机,射程是普通弩机的三倍。
    两千架弩机,齐刷刷地对准了海面上的那艘楼船。
    顾横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是第九境自在通玄境的强者,放在整个天下都是排得上號的高手。但他很清楚——再强的武者,也挡不住两千架弩机的齐射。
    第九境可以挡住一百支箭,甚至三百支箭。但一千支呢?两千支呢?
    那是连第十境天象浩然境的大宗师都不敢硬接的火力。
    “所有人退后!”顾横厉声喝道,挡在了江柔身前。
    三百名顾家护卫纷纷拔出刀剑,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他们都是练家子,都看得出来——岸上那两千架弩机,足以把整艘船射成筛子。
    船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李长安在岸上勒住马,抬头看著船头的江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很纯粹的亮——不是贪婪,不是欲望,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惊艷。
    “我操,”李长安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这也太好看了吧?”
    他以为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半老徐娘,最多也就是保养得还不错。但眼前这个女人——
    她穿著一件银灰色的斗篷,海风把斗篷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是两颗黑宝石,即使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光芒。
    她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六岁。
    不,说二十五六都老了,说二十二三都有人信。
    李长安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钱和人,他都要了。
    “船上的可是江夫人?”李长安朗声开口,声音在海风中传得很远。
    江柔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看著岸上那个年轻人,眼神冷得像冰。
    “你就是李长安?”
    “正是,”李长安在马上微微欠身,“久闻夫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说得客客气气,但配上他身后那两千架弩机,就显得格外讽刺。
    江柔的脸色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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