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无能的丈夫4
“你——”她指著李长安,手指都在发抖,“你无耻!”
“夫人过奖,”李长安笑了,“那夫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不可能!”
“那就算了,”李长安嘆了口气,转身就要上马,“铁山,传令下去,把顾言的另一条腿也打断——”
“等等!”
江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颤抖。
李长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江柔。
江柔站在那里,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嘴唇被牙齿咬得发白。她的眼中满是愤怒、屈辱和挣扎,但最终——
最终,一切都化作了一声嘆息。
“你……你说什么条件?”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叫。
李长安的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夫人只要答应我,我就让你接你儿子,並且把他的腿治好,让他在幽州过舒服的日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夫人嘛……”
他看著江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夫人就留在幽州陪我可好?”
江柔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你要我留在幽州?”
“对,”李长安点了点头,“夫人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幽州虽然比不上扬州繁华,但也別有一番风味。夫人在这里住久了,自然会喜欢的。”
江柔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终於明白了——这个年轻人要的不是一夜风流,他要的是她整个人。
要她的钱,要她的人,要她的命。
“你做梦,”她的声音沙哑,“我是江家的嫡长女——”
“我知道,”李长安打断了她,“所以我才要你留下啊。夫人留在幽州,江家总得表示表示吧?每年送点钱粮什么的,不过分吧?”
江柔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终於彻底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不是色慾薰心,他是在下一盘大棋。
扣下顾言,是为了引出她。扣下她,是为了牵制江家。牵制江家,是为了在即將到来的朝堂博弈中多一张筹码。
从头到尾,每一步都是算计。
而她,从离开扬州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进了他布好的局里。
“你……”江柔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李长安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夫人,我说过,我不骗人。”
江柔沉默了很久。
海风呼啸,浪涛拍岸。两千铁骑纹丝不动,两千架弩机纹丝不动。
顾横站在远处,脸色铁青,却什么都做不了。赵铁山站在他身旁,铁棍横在肩上,面无表情地看著海面。
船上的三百护卫,一个个面如死灰。
终於,江柔闭上了眼睛。
“好,”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答应你。”
李长安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夫人爽快,”他微微欠身,“请。”
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柔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愤怒,有屈辱,有不甘,但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东西——
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欣赏。
这个年轻人,虽然无耻,但確实不简单。
她迈步向岸上走去,经过李长安身边的时候,听到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夫人放心,我说到做到。令郎的腿,我会找最好的大夫给他治。至於夫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夫人就好好在幽州住著吧。这里的风景,其实挺好的。”
江柔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她继续向前走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李长安站在沙滩上,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转头看向海面上的楼船,朗声道:“船上的东西,都是夫人的嫁妆,我一样不动。铁山,派人把船看好,等夫人安顿好了再卸货。”
“是!”赵铁山应道。
李长安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海面上的那艘楼船,然后拨马转身。
“回城!”
两千铁骑齐声应诺,马蹄声如雷,跟在世子身后,浩浩荡荡地向幽州城开去。
江柔坐在一辆马车上,掀开帘子,看著窗外那些黑甲骑兵的背影,沉默不语。
顾横骑马跟在马车旁边,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夫人,”他压低声音,“要不要……”
“不要,”江柔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话,“我们输了。愿赌服输。”
她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马车轆轆前行,向著幽州城的方向。
那个地方,將成为她新的牢笼。
而她,不知道要在这个牢笼里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