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文

第 1001章 各方局势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码头牛埠头,因为跟顾洲远的密切关係,被冠以“通逆”、“资贼”的罪名,从家中拖出,铁链锁了,投入大牢。
    悦来商栈的大掌柜徐福,这位精明的商人,因为代理销售顾洲远的香皂、白酒等物,获利颇丰,也被从商栈后宅揪了出来,家產抄没,人下了狱。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商路与人脉,在御风司的雷霆手段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甚至连那位早已改行、专做糖水的钱掌柜,只因与顾洲远合作过,也被牵连进去。
    一时间,青田县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而青田县本地那些有头有脸的家族,更是上演了一幕幕切割自保的戏码。
    与顾洲远称兄道弟、多次公开表示仰慕的李家公子李坤,被家族长辈紧急从外面召回。
    祠堂中,族老当眾宣布,李坤“行为不端,结交匪类,有辱门风”,將其从族谱中除名,並“大义灭亲”,亲自捆了,扭送至县衙,声称与此逆贼划清界限,听凭官府发落。
    李坤被推出祠堂时,回头望了一眼那些冷漠的亲人,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嘲讽与悲凉。
    关家则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与顾洲远关係同样密切的关昊,在御风司动手的前夜,被家族暗中送上马车,带著少量细软,由心腹护送,连夜出城,送往南方某处远亲处“避祸”。
    关家对外宣称关昊“突发恶疾,送往外地求医”,试图以此矇混过关,保存家族子弟。
    寧王赵恆,此刻正坐在他在京城的別院中,听著心腹匯报青田县的情况,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满意的笑容。
    “很好。”他抿了一口杯中酒,“顾洲远离京,便是虎离山林,他在青田县的根基,便是无根之木。”
    “趁他尚未在『汉王』位上站稳脚跟,將他那些枝枝蔓蔓,一一剪除,让他即便回去,看到的也是一个烂摊子,眾叛亲离!”
    他要的,不仅是打击顾洲远的势力,更是要彻底孤立他,让他感受到背叛与无助,让那所谓的“汉王”封號,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苍白可笑。
    他要让顾洲远知道,即便他暂时逼得皇帝让步,在这大乾的天下,想要他死、盼著他倒霉的人,依旧比比皆是。
    最重要的是,最后这笔帐,顾洲远只会跟皇帝来算,届时鷸蚌相爭,全由自己这个渔翁得利。
    “告诉我们在青田和桃李郡的人,”寧王眼中寒光闪烁,“动作要快,下手要狠。”
    “不要给顾洲远任何反应和救援的机会,继续封锁消息,必要时,可以『帮』他们一把,让大同村那边的火,烧得更旺些!”
    “是!”心腹领命而去。
    寧王走到窗边,望著南方,仿佛能看到青田县那片正在被恐惧和鲜血浸染的土地,能看到大同村外即將爆发的最后决战。
    他低声自语,如同毒蛇吐信:
    “顾洲远……本王这份『送行礼』,你可还满意?等你回到『家』,看到满目疮痍,不知会是何等表情?本王真是……期待得很啊。”
    乾国北境是寧王多年经营的根基所在,现在他潜伏在暗地里的力量,將全面启动,只为了將顾洲远逼至绝境。
    青田县,正在寧王这只幕后黑手的推动下,滑向更深的深渊。
    桃李郡,郡守府。
    书房內,檀香裊裊,却化不开凝滯的空气。
    郡守郑安端坐案后,三缕长髯纹丝不乱,此刻却眉头深锁,目光落在手中把玩的一枚琉璃球上。
    这琉璃球剔透莹润,是去岁顾洲远半卖半送给他的。
    如何已是他压箱底的心头好。
    他时常拿出来把玩欣赏时。
    可如今,这珍宝的原主人身陷“谋反”滔天巨案,让他这桃李郡父母官如坐针毡。
    郑安师从帝师苏文渊,素来讲究修身治国,重气节,亦明事理。
    顾洲远去年在淮江郡的壮举,他仔细了解过,那是实打实的救危解难、力挽狂澜。
    还有顾洲远在青田县做的那些事,那是有大功於国、有活命之恩於民的。
    这样的人,转眼就谋反了?
    他內心是存疑的。
    当初御风司千户吴藏锋最初拿著“陈年旧案”的由头在境內活动时,他还颇有些不以为然。
    吴藏锋被顾洲远整治得颇为悽惨,对方想要搞些小动作也是正常。
    可到后来他才知道,这所谓的陈年旧案,竟是白家军逆反一案。
    他赶忙写了奏摺,將此事原委详细稟报皇帝,请求圣裁。
    他相信,陛下圣明,自有公断。
    然而奏章送入京城,如泥牛入海。
    起初他以为是路途或公务繁冗之故,可时日推移,尤其当御风司指挥使萧烬寒亲临桃李郡,坐镇督办此事后,郑安感受到的压力截然不同了。
    他哪里知道,那奏摺送京城之时,正是顾洲远大闹皇城的时候,那无人查阅的奏摺,都已经堆积如山。
    后来萧烬寒亲至,更让他做出判断。
    自己那份奏章,陛下看了却未置可否,应该是默许了御风司的行动?
    这个可能性让郑安心头沉重。
    他並非一味畏事之徒,但封疆大吏,亦深知“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更须对治下百姓安危负责。
    若顾洲远真有不轨,自己確有失察之责;
    可若其中另有冤屈,自己贸然动作,岂非助紂为虐,更负陛下託付之重?
    正当他心绪纷扰,难以决断之际,书房门被无声推开。
    御风司指挥使萧烬寒步入,一身玄色便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寒气息。
    他逕自在郑安下首落座,將一卷文书轻放在茶几上。
    “郑大人,”萧烬寒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无形的压力,“你前番所言,顾县伯乃有功之臣,办案须得证据確凿,方不枉不纵。”
    “还说顾县伯是国之干臣,忠良之辈,让本座查案需谨慎,万勿冤枉好人。”
    “言辞恳切,本座险些都要被你说动了。”
    他话锋微转,目光如锥,刺向郑安:“不过,案情已有进展。此乃青田县最新呈报,郑大人不妨一观。”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