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拿大顶与洋徒弟
接下来的几周,土鲁斯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
加龙河吹来的寒风卷著霜雪,在土鲁斯古老的街道上打著旋儿。这座“玫瑰之城”突然活了过来。
市政厅广场上的告示栏前,挤满了穿著破旧大衣的高卢人。他们大多面色蜡黄,眼窝深陷,长期的食品短缺,让那一双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渴望。他们来这里,不为別的,只为了告示上的午餐肉罐头。
“下一个!”
负责登记的是一名从李云龙一师抽调来的文书,旁边坐著个满头大汗的高卢翻译。
一个身形瘦削的年轻人走上前,紧张地搓著满是冻疮的手。他叫让·皮埃尔,是个麵包师学徒,自从汉斯人来了之后,他就再没见过白麵粉。
“名字?”
“让·皮埃尔。”
“多大?”
“十九岁。”
“会开枪吗?”
“不会……但我会揉面,力气很大。”
文书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啪的一声,在一张写了大致信息的卡片上盖了红章。“拿好身份卡,去那边领衣服和饭票。记住了,进了我们的队伍,就得我们的规矩。饭管饱,但得卖命。”
皮埃尔捧著那张卡片,像是捧著通往天堂的门票。他身后的长队一直延伸到了街角,那里停著几辆正在分发热粥的炊事车,白色的蒸汽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神圣。
土鲁斯城外的空地上,尘土飞扬。
“都给老子站直了!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没吃饭吗?”
李云龙背著手,在那群刚刚换上迷彩服的高卢新兵面前走来走去。
翻译官结结巴巴地把这句充满晋西北风味的话变成了法语。
这群高卢新兵虽然听不懂“茄子”是什么梗,但李云龙身上那股子杀气他们是能感觉到的。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气场,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位党卫军军官都要凶悍。
“看好了!老子只教一遍!”
李云龙把帽子往腰带上一別,端起一支56式衝锋鎗,对著前方五十米外的靶子就是两个短点射。
“噠噠!噠噠!”
靶纸应声而碎。
紧接著,他向前一扑,在地上做了个標准的战术滚进,起身,跪姿射击,换弹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他的手部动作。
“战场上,子弹不长眼!別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当活靶子!”李云龙拍了拍身上的土,指著那群目瞪口呆的洋徒弟,“三三制!懂不懂?三个人一组,一个掩护,一个进攻,一个支援!別给老子搞那一窝蜂的衝锋,那是找死!”
程瞎子蹲在旁边的弹药箱旁,嘴里叼著根烟,乐呵呵地看著这一幕:“老李,你这套土办法,洋鬼子能学会吗?”
“学不会?”李云龙冷哼一声,“学不会就没肉吃。当初咱老李练的兵,为了那顿红烧肉,別说三三制,就是让他们练铁头功,他们也能给你练出来。”
事实证明,李云龙是对的。
在物资匱乏的土鲁斯,罐头和美味的华夏美食是最好的激励。这些高卢青年虽然军事素养参差不齐,但他们恨透了汉斯人,更不想失去这得来不易的温饱。
两周后,这支被称为“自由军团”的部队,已经能像模像样地打出步坦协同了。虽然口號喊得南腔北调,衝锋时偶尔还会有人习惯性地想要举手,但只要李云龙那標誌性的骂娘声一响,这帮人立马就能变成嗷嗷叫的狼崽子。
与此同时,土鲁斯城外的军用机场迎来了不速之客。
刘青站在机场停机坪旁,寒风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他看著那些缓缓降落的银灰色战鹰,心中那块悬著的大石终於落了地。
歼轰-1b。
这可不是老旧的螺旋桨飞机,而是结合了喷气技术与活塞动力的过渡型战机,拥有著恐怖的载弹量和低空格斗能力。在这个时代的欧洲天空,它就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志愿军第一飞行大队集结完毕,隨时可以再次出击!”一名年轻的飞行员跑到刘青面前,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刘青回礼,目光投向北方阴沉的天空:“好好休息,通知地勤抓紧时间检修。战爭很快就要重新开始,我要看到你们出现在利摩日的上空。告诉弟兄们,把汉斯人的铁路补给线,给我炸烂。”
……
一个月后,卡奥尔以北的公路上。
汉斯国防军第327步兵师的一个加强营正在构筑防线。营长汉斯·格鲁伯少校焦躁地看著手錶,远处传来的隆隆声让他感到不安。
“长官,是坦克!数量不少!”观察哨惊恐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出。
格鲁伯举起望远镜。只见地平线上,扬起了一道黄色的尘龙。
当那些钢铁巨兽衝出烟尘时,格鲁伯愣住了。
那是“黑豹”坦克,是德意志工业的骄傲。但此刻,这些坦克的炮塔上,原本的铁十字徽章被粗暴地涂抹掉,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鲜红的五角星。
而在这些坦克周围,跟隨著大量身穿迷彩服的步兵。他们手持的武器居然也是汉斯造!这些人行动敏捷,三人一组,互相交替掩护,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生疏,但至少已经有模有样了。
“反坦克炮,开火!”格鲁伯嘶吼著。
然而,他的命令还没传达下去,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令人心悸的呼啸声。
四架歼轰-1b如同黑色的闪电,从低空掠过。机翼下火光一闪,数枚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精准地钻进了汉斯人的反坦克炮阵地。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掀翻了掩体,泥土和残肢断臂四散飞溅。
“冲啊!”
地面上,李云龙的一师和“自由军团”发起了总攻。
那些驾驶著“红色黑豹”的,正是志愿军装甲团。坦克手们大多是周卫国特战队里精通驾驶的队员,也有少数汉斯俘虏和高卢人。
坦克炮口喷吐著火舌,並列机枪无情地收割著那些试图逃跑的汉斯步兵。
让·皮埃尔的训练成绩十分不错,已经是班长,他抱著一支56式衝锋鎗,小心翼翼地跟在坦克后面。隨著逐渐靠近汉斯人的阵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皮埃尔想起了那个死在汉斯人枪口下的邻居大叔,想起了这几年挨饿受冻的日子。
前方的一处工事中机枪正在喷吐火舌。
“掩护我!”皮埃尔对著身边的同伴大喊一声。
两名战友立刻向侧翼散开,用密集的火力压制住了机枪口。皮埃尔趁机向前跃进,掏出一枚木柄手榴弹,拉弦,停顿两秒,甩出。
“轰!”
机枪声戛然而止。
“干得漂亮!这小子有点老子的真传!”李云龙在指挥车里看到了这一幕,一拍大腿,“传令下去,全线压上!別让汉斯人有喘息的机会!今晚老子要拿下卡奥尔!”
这种顺风仗十分简单,三个小时小时后,失去制空权和重火力的汉斯守军,在面对这种“空地一体”的立体打击时,只做了些象徵性的抵抗,就不得不投降。
卡奥尔光復。
紧接著是利摩日。
华夏远征军利用缴获的铁路系统,將兵力和物资快速向北输送。这种“闪电战”的打法,原本是汉斯人的拿手好戏,如今却被这支东方军队用得更加炉火纯青。
布尔日,位於高卢地理中心的一座古城。
这里是南北交通的枢纽,也是汉斯人在高卢中部最后的战略支撑点。
此时,布尔日城外的原野上,两支钢铁洪流正在匯聚。
从南面杀来的,是李云龙的空降一师和特別旅一旅;从东面第戎方向横扫而来的,是丁伟的空降二师、孔捷的空降三师以及特別旅的另外两个旅。
三位老战友在布尔日城南的一座破旧的老磨坊旁碰了头。
丁伟穿著一件缴获的汉斯皮大衣,手里拿著一瓶红酒,看著满身泥土的李云龙和程瞎子,哈哈大笑:“老李,你这速度也不行啊!我们都在这里等了你好几天了。”
“放屁!”李云龙跳下吉普车,把帽子往桌上一扔,“老子这一路全是硬骨头,那是硬生生把汉斯人的防线打穿才过来的!你小子从第戎过来,那是抄了人家的后路,捡的便宜!”
孔捷在一旁抽著旱菸,眯著眼睛看著地图:“行了,都別爭了。咱们这一路打下来动静太大了,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嘍。”
他指了指地图上布尔日的位置,那里被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汉斯人在这里集结了两个残兵师,还修了不少防御工事。老刘的意思是,围三闕一,把他们逼出城,在野外吃掉。”
“这活儿我熟!”李云龙眼睛一亮,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主攻就交给我了,把北面的口子留给他们。老丁,你的炮兵团借我用用。”
丁伟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借你可以,但这打下来的战利品……”
“老规矩,谁抢到算谁的!”李云龙嘿嘿一笑,转头看向身后那些正在整队的“自由军团”士兵,“还有这帮洋徒弟,也该让他们见见真正的大场面了。”
夕阳西下,布尔日城被染成了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