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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兵临布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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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下,布尔日城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这座位於高卢中部的交通枢纽,如今已化作一座庞大的战爭堡垒。汉斯第715步兵师与第19装甲师的残部,裹挟著从南部各条战线溃退下来的散兵游勇,硬生生凑出了十万之眾。城外原野上,三道环形防环城而建。宽四米、深三米的反坦克壕横亘在公路两侧,壕沟底部倒插著削尖的木刺。壕沟前方,是纵深达两百米的混合雷区,反步兵跳雷与反坦克地雷交替掩埋。再往外,三层蛇腹型铁丝网在冬日的寒风中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掛在铁丝网上的空罐头盒叮噹乱响。
    李云龙趴在一处土丘上,通过望远镜打量著两公里外的汉斯阵地。镜头里,钢筋混凝土暗堡星罗棋布,射击孔隱藏在偽装网和枯草之下,几乎没有射击死角。暗堡之间挖有交通壕相连,上面覆盖著厚实的圆木和沙袋。“他娘的,这帮汉斯佬是属兔子的?这地堡修得,一个挨著一个,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吐掉嘴里枯草根,拍了拍军装上的泥土。
    丁伟蹲在旁边,手里搓著一把泥土:“老李,你可別轻敌。汉斯人清楚得很,咱们要是拿下布尔日,装甲部队就能沿著公路直插巴黎。这十万人是抱著必死的心態在守。你看那火力配置,机枪阵地和反坦克火力点形成交叉,高低搭配,布置得滴水不漏。”
    “嘿嘿,老丁,你小子还不知道我。咱老李什么时候打过孬仗!”李云龙吐掉嘴里的草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什么防线都没有用!老丁,你的炮兵团准备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二十门107火箭炮,外加十八门152毫米加榴炮,早就备好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保证把汉斯人的前沿阵地犁上三遍。”丁伟嘿嘿一笑,“不过你小子得给我悠著点,咱们可就这么点家底,別逗给我造没了!”
    孔捷抽了口旱菸,“围三闕一,北面的口子我已经让三师让出来了。不过,汉斯人也不傻,他们肯定知道那是咱们设下的套。万一他们死战不退,这布尔日城恐怕要变成个血肉磨坊。”
    “那老子就把他们碾成肉泥!”李云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传我命令,今晚凌晨两点,发起总攻!先用老丁的炮火给他们洗个澡,然后装甲团开路,空降一师和『自由军团』跟上。老子要在天亮前,把战旗插在布尔日的市政厅上!”
    与此同时,布尔日城內的汉斯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几盏昏黄的白炽灯悬掛在长满霉斑的水泥顶棚上,隨著远处偶尔传来的枪炮声摇晃著。
    城防司令,汉斯陆军少將冯·施图登特脸色铁青地看著地图。华夏军队已经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將布尔日死死围住,只留下北面一条通往巴黎的公路。
    参谋长海因里希上校站在一旁,军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额头上布满一层细密的冷汗。“將军,这是华夏人惯用的战术,他们在逼我们撤退。”他將手指在北面那条唯一的通道上点了点,“如果我们撤出阵地,放弃这些坚固的钢筋混凝土掩体,一定会在开阔地带遭到他们装甲部队的追击。他们的部队动性並不比我们弱,只要被他们咬住,我们一定会遭受巨大的损失。”
    “撤退?我们还能撤到哪里去?”施图登特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略显颓唐地摇了摇头,“元首的命令是死守布尔日!我们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要把这些东方人拖在这里!立刻给柏林发电,我们需要空中支援。没有空军,我们根本挡不住他们的重炮。”
    海因里希苦笑,眼神中透著绝望:“將军,帝国空军的主力都在西线应对毛熊人,即便是最近的机场,也调不出一架能起飞的战斗机。戈林元帅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把飞机派到高卢中部来。”
    “我不管!”施图登特咆哮道,“告诉戈林,如果他不想看到华夏人的坦克开进柏林,就立刻把他的飞机派过来,哪怕是教练机也行。”
    凌晨两点,夜幕深沉。
    城外南侧的丘陵背坡,丁伟的炮兵阵地已经完成了射击前的所有准备。二十门107毫米火箭炮一字排开,炮管扬起,直指布尔日城的外围防线。炮手们蹲在发射架旁,借著微弱的星光检查著导线连接。弹药手们將一箱箱沉重的火箭弹搬运到阵地后方,拆开木箱,露出里面黄澄澄的弹体。
    丁伟站在一个土包上,手里捏著一块怀表。秒针滴答滴答地走著,一点点逼近预定的攻击时间。他把怀表塞进军大衣的口袋,举起右手。
    “开炮!”
    隨著指令下达,炮兵阵地瞬间被闪烁的火光笼罩。二十门107火箭炮齐射,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一道道拖著橘红色尾焰的火箭弹成群结队地划破夜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砸向两公里外的汉斯人前沿阵地。
    爆炸声连成一片,大地震颤,衝击波將阵地周围的枯树连根拔起,汉斯人耗费半个月构筑的防线在烈火中崩塌。
    夜空被连绵的爆炸火光映照得一片惨白。泥土夹杂著碎石弹片,雨点般砸在布尔日城防指挥所的圆木顶棚上,簌簌地往下掉灰。
    施图登特少將站在地图桌前,军靴踩在满地灰渣上嘎吱作响。头顶的白炽灯在剧烈的震动中来回摇摆,光影在灰泥墙壁上疯狂拉扯。
    城中的汉斯炮兵开始还击。作为高卢中部的交通枢纽,布尔日储备了大量的重型火炮和弹药。150毫米榴弹炮的炮口接连喷吐出橘红色的烈焰,巨大的后坐力让整个炮架深深陷入泥土。炮手们在寒风中满身汗水,机械地重复著开閂、退壳、推弹、击发的动作。黄铜弹壳堆积成山,散发著刺鼻的硝烟味。
    炮战的激烈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接触战。华夏军队的107火箭炮以极高的射速倾泻著火力,而汉斯人则依靠数量庞大的传统身管火炮进行压制。炮弹倾泻在两军阵地上,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不绝於耳。前沿阵地的战壕里,汉斯步兵们双手抱头,紧紧贴在冰冷的泥土上。泥块和残肢断臂在爆炸的气浪中四处飞溅,落进战壕底部积水的泥坑里。
    隨著炮战的持续,汉斯人的装甲部队开始向华夏军队的进攻锋线发起反突击。数十辆四號坦克和突击炮从阵地后方驶出。他们试图在炮火的掩护下,重新夺回失去的外围阵地。
    几十辆涂著红星的“黑豹”坦克和虎式坦克,在四辆59式坦克的带领下,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59式坦克那100毫米线膛炮直指前方。履带碾过燃烧的废墟和残破的铁丝网,將沿途的障碍物全部撞碎。
    在坦克编队后方,是潮水般涌上的华夏空降一师步兵和高卢“自由军团”。
    “为了法兰西!冲啊!”让·皮埃尔端著56式衝锋鎗,紧紧跟在一辆涂著红星的虎式坦克右后方。他现在已经是排长,高卢士兵们在经歷了前几次战斗的洗礼后,褪去了最初的青涩。他们不再是那些为了一个午餐肉罐头而在寒风中发抖的难民。一段时间的实弹训练和充足的营养补给,让这些年轻人的体格变得结实,战术动作也越来越標准。
    皮埃尔压低重心,踩著坦克履带压出的车辙印快速向前跃进。前方的一发炮弹炸开,气浪掀起大片的泥土砸在他的钢盔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没有停顿,顺势向前一个翻滚,躲进了一个弹坑里。两名高卢士兵紧隨其后,一左一右趴在他的两侧,形成了標准的三三制战斗小组。“左前方,机枪火力点,压制!”皮埃尔大声下达指令。
    两支56式衝锋鎗立刻探出弹坑,朝著废墟深处打出几个短点射。黄澄澄的弹壳在泥水里弹跳,清脆的枪声在炮火的轰鸣中依然清晰可辨。
    汉斯人的反击异常凶猛。这些被逼入绝境的国防军和党卫军残部,展现出了极强的战术素养。
    从废墟中钻出来的汉斯士兵迅速占据了有利地形。mg42通用机枪在断壁残垣之间架设起来,瞬间在夜空中交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曳光弹在黑暗中划出长长的亮线,疯狂地向衝锋的华夏步兵扫射。几名冲在前面的高卢士兵被子弹击中,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扑倒,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更具威胁的是那些隱藏在暗堡和废墟中的反坦克火力。几门隱蔽的88毫米高射炮被放平了炮管,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正在推进的华夏装甲编队。这种原本用来打飞机的武器,在平射时拥有著恐怖的穿甲能力。
    “开火!”汉斯炮长嘶哑著嗓子大喊。
    “轰!”
    一发88毫米穿甲弹带著刺耳的尖啸,击中了一辆冲在最前面的红星虎式坦克。厚重的正面装甲在巨大的动能面前被生生撕裂,火花四溅。坦克的右侧履带瞬间断裂,沉重的车身失去平衡,原地打了个转,狠狠地撞在一堵半塌的砖墙上。引擎舱冒出滚滚浓烟,隨后燃起大火。车长推开顶盖,带著满身火苗从炮塔里爬出来,在泥地里痛苦地翻滚。华夏步兵立刻衝上去,用大衣扑打著他身上的火焰,將他拖进旁边的掩体。
    李云龙在后方的指挥车里,通过潜望镜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一把抓起步话机的送话器,大声吼道:“柱子!你他娘的眼瞎了?给老子敲掉那个火力点!”
    “瞧好吧您嘞!”王承柱的声音在步话机里带著粗重的喘息。
    他下达了指令,一名战士扛著一具90毫米反坦克火箭筒,在距离汉斯阵地不到两百米的一个弹坑里探出身子。副射手蹲在他身边,熟练地將一枚带有尾翼的火箭弹装入发射筒后部,接通点火导线,拍了拍王承柱的肩膀。
    一道火龙喷射而出,准確地击中了火炮旁边的弹药箱。剧烈的殉爆直接將那门88炮连同几个汉斯炮兵掀飞到了半空。
    “注意脚下,交替掩护前进!”华夏基层的指挥官们有条不紊地指挥著战斗。密集的56式衝锋鎗火力瞬间压制了汉斯人的单发毛瑟步枪。手榴弹如同雨点般落入汉斯人的战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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