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地面战斗进入白热化之际，黎明的第一缕曙光艰难地穿透了厚重的硝烟。残垣断壁之间，华夏远征军的步坦协同攻势正一步步蚕食汉斯守军的外围防线。
    “嗡——嗡——嗡——”汉斯空军的支援机群到了。
    转眼之间，东北方向的云层中，钻出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那是汉斯空军的支援机群！
    为了保住布尔日这个高卢中部的战略枢纽，希哥不得不抽调了驻守在北部的jg2和jg26战斗机联队。六十多架bf-109和fw-190战斗机在云层上方以攻击队形，气势汹汹地扑向战场。这些战机原本的任务是在英吉利海峡上空应对盟军的袭扰，现在，它们不得不將枪口对准了地面的华夏装甲部队，以夺回布尔日上空的制空权。
    汉斯飞行队队长海因里希少校坐在bf-109的座舱里，整理了一下戴著的飞行风镜。他低头俯瞰，布尔日城外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靠近郊区的几条主要街道上，一辆辆坦克正在缓慢推进，將汉斯步兵的防线碾得粉碎。
    “各机注意，降低高度，进入交战区域。优先摧毁敌方装甲目標。”海因里希下达了命令。
    六十多架汉斯战机推下机头，戴姆勒-奔驰引擎爆发出高亢嗡鸣声，带著刺耳的呼啸声向地面俯衝。
    bf-109机翼下的20毫米航炮和机头上的航空机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射在残破的公路上，碎石和砖块被弹头巨大的动能炸得四处飞溅。几辆正在掩护步兵推进的“黑豹”坦克躲避不及，薄弱的顶部装甲被20毫米穿甲弹接连击中。伴隨著沉闷的金属碎裂声，两辆坦克的引擎舱冒出了浓烈的黑烟，履带在原地空转了几下，彻底瘫痪在街道中央。
    李云龙早就躲进了一处半塌的民房之中，军装上落满了灰土。他举著望远镜，看著天空中肆无忌惮地盘旋扫射的汉斯战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娘的，欺负咱们的飞机还没来是吧？”李云龙转头衝著通讯员吼道，“防空火力呢？把高射机枪都给我架起来！別让这帮孙子这么舒坦！”
    就在汉斯机群准备拉升高度，进行第二轮俯衝扫射时，李云龙身边的警卫员指著西南方向的天空喊了起来。
    “师长，快看！咱们的飞机到了！”
    李云龙顺著警卫员手指的方向看去。
    西南方向的天际传来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声音。刺耳的呼啸声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迅速逼近。
    十二架银灰色的战机钻出了云层。
    它们的外形与这个时代所有的飞机都截然不同。没有机头或机翼上的螺旋桨，机身修长，机翼呈现出大角度的后掠。尾部的喷口正喷吐著幽蓝色的高温火焰。
    歼轰-1b。华夏远征军的喷气式战机，以一种超越了汉斯飞行员认知的恐怖速度，直插战场。
    海因里希少校在座舱里转过头，视线捕捉到了那些银灰色的影子。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王牌飞行员，他很快就计算出了对方的接近速度。那个数字让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那就是情报里提到的华夏喷气式战机。海因里希的手心渗出了冷汗。他迅速拉动操纵杆，试图改变航向。
    “全体注意规避！散开阵型！”他在通讯频道里大吼。
    然而为时已晚。
    歼轰-1b的速度实在太快。在活塞式战斗机还在以每小时五六百公里的速度盘旋时，歼轰-1b已经以接近音速的巡航速度切入了战场。两架歼轰-1b组成双机编队，没有做任何复杂的战术动作，只是一个轻巧的拉升，就直接撕开了jg2联队的bf-109编队。
    带长机的飞行员是吴海文，他是这次远征军空军指挥官。隨著敌机的轮廓迅速放大。他稳稳地压下了驾驶杆上的开火按钮。
    机头装备的23毫米航空机炮发出了沉闷的咆哮。
    这种高射速的机炮在极短的时间內倾泻出一条由穿甲燃烧弹组成的弹链。23毫米口径的炮弹打在bf-109铝合金蒙皮上，直接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
    第一架被击中的bf-109右侧机翼从根部折断，航空燃油在空中喷洒，瞬间被曳光弹点燃。第二架bf-109的座舱盖被炮弹直接命中，整架飞机在半空中解体，化作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第三架敌机试图做翻滚动作逃离，却被僚机的一串长点射打中了尾翼，失去控制，拖著浓烟一头栽向了布尔日城外的荒野。
    短短几秒钟，三架汉斯主力战机凌空爆炸，变成了三团绚丽的火球。
    “上帝啊！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它们的速度至少比我们快了一倍！我根本咬不住它们！”
    汉斯的通讯频道里充满了惊恐h的呼救声。汉斯飞行员们第一次在天空中感受到了被当成猎物捕杀的恐惧。
    “不要慌！保持冷静！”海因里希咬紧牙关，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他知道在空战中一旦失去理智就离死不远了。“利用我们的盘旋性能优势，咬住它们的尾巴！它们的速度太快，转弯半径必然很大！”
    海因里希推满节流阀，bf-109的引擎发出一阵轰鸣。他盯住了一架刚刚完成攻击、正在拉升的歼轰-1b。他踩下方向舵，向左压杆，飞机完成了一个大过载的滚转动作，试图切入敌机的內线，完成一次偏转角射击。
    他扣下了扳机。一串机枪子弹擦著歼轰-1b的尾跡飞过，打在了空处。
    那架歼轰-1b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射击。飞机机头直指苍穹，以一种违背了活塞发动机常理的角度，开始垂直爬升。
    海因里希不甘心地拉起机头试图跟进。但仅仅爬升了不到一千米，bf-109的速度就急剧下降，机身开始剧烈抖动，引擎发出了过载的悲鸣。飞机达到了升限，即將陷入失速尾旋。
    而那架歼轰-1b依然在加速向上攀升，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彻底脱离了海因里希的锁定。
    科技的代差，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时代的较量。歼轰-1b虽然只是华夏喷气式战机的过渡型號，但在面对二战顶尖的螺旋桨飞机时，依然是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它们利用绝对的速度和爬升优势，占据了制高点，採用一击脱离的战术。从高空俯衝，开火，然后再次爬升。以捕食者的姿態，將汉斯机群原本严密的阵型切割得支离破碎。
    海因里希无奈地改平了飞机。还没等他调整好呼吸，头顶上方再次传来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
    他转头看去，一架fw-190正在他的右上方拼命做著桶滚动作，试图躲避后方的追击。fw-190的飞行员满头大汗，双手紧紧攥著操纵杆，已经將飞机的机动性发挥到了极限。
    但那架银灰色的歼轰-1b只是略微做出调整，一串23毫米机炮炮弹击穿了fw-190的机身中段。
    燃油被引爆，巨大的火球在空中膨胀，fw-190断成两截，拖著长长的黑烟坠向地面。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海因里希看著这一幕，握著操纵杆的手开始颤抖。他的飞行技术，在绝对的速度优势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长官！我们无法锁定它们！它们太快了！”僚机在通讯器里绝望地喊道，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恐惧，“第二中队已经损失了一半的飞机！”
    海因里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听著频道里接连不断的呼救声，他知道再打下去，整个jg2和jg26联队都会葬送在布尔日上空。
    这根本没法打。对方的飞机就像是来自未来的幽灵，bf-109的机枪子弹甚至追不上对方喷气口的尾跡。
    隨著撤离指令的下达，残存的二十多架汉斯战机纷纷拋弃了副油箱，减轻重量，推满油门，狼狈不堪地向北面的空域逃窜。
    歼轰-1b的座舱內，吴海文看著雷达屏幕上那些正在散开逃离的光点，冷笑了一声。
    “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按下通讯按钮，声音沉稳而冷酷。“各机注意，自由猎杀。別让他们跑回老巢。”
    十二架歼轰-1b尾部的喷口再次爆发出耀眼的蓝火，引擎的尖啸声响彻云霄，朝著逃窜的汉斯机群追了上去。
    布尔日的地面上，华夏远征军的士兵们从废墟和掩体中站起身。他们仰望著天空中那些银灰色的战鹰，看著汉斯人的飞机被驱赶著逃离战场，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李云龙拍掉帽子上的灰土，重新戴在头上。“司號员，吹衝锋號！一团，给老子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