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空中那一边倒的屠杀，施图登特少將手里的望远镜无力地滑落在地。没有了制空权，布尔日城中的一切都將暴露在敌人的轰炸之下。
    “將军，我们该怎么办？”参谋长脸色苍白。
    “退入城市，我们准备巷战。”施图登特闭上眼睛，“我们要让他们为每一寸土地付出血的代价！”
    失去制空权的汉斯守军彻底放弃了外围阵地，退缩进了布尔日市区。
    巷战，被称为“城市绞肉机”，是战爭中最残酷的形式。
    李云龙的空降一师和“自由军团”在坦克的掩护下，逐街逐巷地向前推进。布尔日狭窄的街道限制了坦克的发挥，汉斯人利用下水道、屋顶和废墟，组成了立体的交叉火力网。
    “噠噠噠！”
    一串机枪子弹从二楼的窗口扫下，走在最前面的两名高卢士兵瞬间倒在血泊中。
    “隱蔽！有狙击手！”让·皮埃尔大喊一声，扑倒在一个石碾子后面。子弹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
    “柱子！把那栋楼给我炸了！”李云龙躲在街角，指著那栋喷吐火舌的二层小楼。
    王承柱扛著火箭筒凑了过来，瞄准了二楼的窗口。“轰！”火箭弹钻进屋內爆炸，半个楼层瞬间坍塌，机枪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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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
    华夏士兵们端著56式衝锋鎗衝进废墟。在狭窄的室內，56式衝锋鎗的火力优势被发挥到了极致。短促的点射和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汉斯士兵往往还没来得及拉动枪栓，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筛子。
    但汉斯人的抵抗异常顽强。他们甚至把炸药绑在身上，从二楼跳下来和华夏坦克同归於尽。
    鲜血染红了布尔日的街道，每一栋房屋的爭夺都伴隨著巨大的伤亡。
    李云龙看著不断抬下来的伤员，眉头紧锁。“他娘的，这帮汉斯佬还真硬气。通知老丁，把152加榴炮推上来，给我平射！遇到硬骨头，直接用炮轰！老子不过日子了！”
    在重炮的直瞄射击下，汉斯人的据点被一个个拔除。战线一点点向市中心的市政厅推进。
    而此时，在战场边缘的一处隱蔽的钟楼上，几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钟楼的阴影里，詹姆斯·邦德举著一架带有蔡司镜片的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著华夏军队的每一次进攻。
    在他身后，两名军情六处的特工正在用微型莱卡相机疯狂拍照。
    “上校，您看那款衝锋鎗。”一名特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它的稳定性十分惊人，打了那么久都没有出现故障！在近距离交火中，汉斯人完全被压制了。”
    邦德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
    “不仅是衝锋鎗。”邦德指了指远处正在发射的107火箭炮，“那种轻型多管火箭炮，机动性极强，火力密度高得离谱。还有他们单兵携带的反坦克武器，居然能轻易击穿汉斯人的坦克装甲。”
    他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那十二架在天空中肆虐的喷气式战机。
    “他们的军事科技，已经远远超越了我们，甚至超越了汉斯人。”邦德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寒意，“首相先生的担忧是对的。如果让这支军队彻底掌控了高卢，战后的欧洲，將没有大英帝国的立足之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特工问道。
    “先把情报送回去，但仅仅是情报还不够。”邦德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我们必须减缓他们的推进速度。不能让他们贏得太轻鬆，最好能让他们和汉斯人两败俱伤。”
    “可是上校，我们只有三个人。”
    “战爭，有时候不需要千军万马。只需要在最致命的地方，轻轻推一把。”邦德收起望远镜，整理了一下衣领，“跟我来。根据我们之前截获的情报，布尔日城中，有一个汉斯人的秘密仓库。”
    邦德带著两名特工，像幽灵一样穿梭在布尔日城边缘的废墟中。
    远处的枪炮声震耳欲聋，华夏军队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汉斯人的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邦德的內心充满了焦虑。作为大英帝国最顶尖的特工，他有著敏锐的战略嗅觉。他很清楚，华夏军队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先进的武器，这其中还有著全新的战爭理念。步炮协同、空地一体的战术，加上基层士兵恐怖的战斗素养，让这支军队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不能这么轻易地让他们得到布尔日，更不能让他们顺利北上。”邦德在心里暗暗发誓。
    他们摸到了城北的一座废弃修道院附近。这里原本是汉斯人的后勤补给点，但在华夏军队的猛烈炮火下，表面建筑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邦德凭藉著记忆中的地图，在废墟中摸索。终於，在一口乾涸的枯井底部，他们发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
    “打开它。”邦德命令道。
    一名精通开锁的特工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工具。几分钟后，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铁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邦德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黑暗的地下空间。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防空洞，被汉斯人改造成了秘密仓库。
    当看清仓库里堆放的东西时，两名特工倒吸了一口凉气。
    仓库里，整齐地码放著无数个墨绿色的圆柱形铁桶。铁桶上，印著醒目的黄色骷髏標誌，以及德文的警告標语。
    “上帝啊……”一名特工声音颤抖，“这是……化学武器？”
    邦德走上前，用戴著皮手套的手轻轻抹去一个铁桶上的灰尘。
    “芥子气，还有沙林毒气。”邦德的眼神变得无比疯狂，“这是汉斯人为了应对盟军登陆而准备的底牌。施图登特那个蠢货，居然还没来得及使用，就被华夏人打得龟缩在內城了。”
    “上校，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如果这些东西泄漏……”
    “离开？不，这是上帝赐予我们的礼物。”邦德转过身，看著那些毒气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上校，您想干什么？这可是违反日內瓦公约的！”特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一旦这些毒气在城內引爆，不仅是华夏军队和汉斯人，城里的十几万高卢平民也將面临灭顶之灾。
    “日內瓦公约？那是写给胜利者看的。”邦德冷酷地打断了他，“为了大英帝国的利益，必须有人做出牺牲。只要把这里炸了，毒气蔓延整个布尔日。华夏军队的攻势就会瞬间瓦解，他们將被迫停下来处理这场灾难。而汉斯人，也会因此背上使用化学武器的黑锅。”
    这简直是一石二鸟的绝妙毒计。
    邦德从自己的背包中取出炸药，熟练地安装在毒气桶最密集的区域，並连接上了一个定时起爆器。
    “倒计时，三十分钟。”邦德设定好时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足够我们撤离到安全地带了。走吧，先生们，让我们欣赏一场別样的烟火。”
    布尔日市中心，战况激烈。
    六万多德军和华夏军队展开了残酷的巷战。
    华夏军队採用了全新的巷战战术。为了减少战损，他们没有盲目地沿著宽阔的主干道进行衝锋。李云龙把指挥所前推到距离前线不足八百米的一座半塌教堂里。他站在碎裂的彩色玻璃窗后，举著望远镜观察前方的街区。
    “通知各团，步兵不要走街道，给老子从房子里面穿过去！”李云龙对著步话机大声下达指令，“爆破组开路，逢墙开洞，遇门炸门！坦克在外面提供直瞄火力掩护，看到哪里冒火星就给我轰哪里！”
    前线，让·皮埃尔带著他的部下正准备清理一栋三层高的公寓楼。这栋建筑位於一个十字路口的拐角，临街的窗户全被德军用厚实的沙袋和砖块封死，只留下几个射击孔。街道上散落著几具高卢士兵的遗体，那是之前试图从正面强攻时留下的代价。
    一个班长打了个战术手势。两名爆破手立刻抱著炸药包，贴著墙根，借著一辆汽车残骸的掩护，摸到公寓楼侧面的火力盲区。他们熟练地將炸药包固定在承重墙的底部，拉燃导火索，迅速翻滚到旁边的弹坑里。
    沉闷的爆炸声中，砖石横飞，尘土瀰漫。厚实的墙壁被炸出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大洞。浓烟还未散去，让·皮埃尔已经端著56式衝锋鎗，踩著碎砖冲了进去。
    这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厨房。满地都是碎裂的瓷盘和灰泥。皮埃尔压低重心，靠在门框边，探出半个脑袋观察走廊。
    “二楼楼梯口有动静。”旁边的战友贴著墙壁匯报。
    皮埃尔摘下一枚木柄手榴弹，拧开底盖，拉动拉环，顺著楼梯转角扔了上去。
    爆炸声在楼梯拐角处响起，伴隨著木板断裂的脆响。皮埃尔和战友立刻端著枪衝上楼。走廊里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味。两名德军士兵倒在血泊中，其中一人还在痛苦地抽搐，手里紧紧抓著一支mp40衝锋鎗。皮埃尔没有丝毫停顿，枪口下压，打出一个短点射。
    在主干道上，华夏军队的装甲部队推进得异常艰难。狭窄的街道限制了炮塔的转动角度，59式坦克完全没办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坦克刚刚驶过路口，侧面的一栋银行大楼里突然响起一阵巨响，一发穿甲弹打在坦克的侧装甲上，火星四溅。紧接著，一枚“铁拳”反坦克火箭弹从二楼的窗口飞出，准確击中了坦克的右侧履带。
    坦克车身一顿，停在了路中央。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却无法再前进半步。
    “有反坦克火力！散开隱蔽！”步兵排长连声大喊。跟在坦克后面的士兵迅速向两侧的废墟中散开，寻找掩体。
    银行大楼里的火力非常猛烈。两挺mg42通用机枪封锁了整个十字路口，密集的弹雨打在坦克的装甲和周围的砖墙上，压製得华夏步兵无法抬头。
    “王团长！这里需要火炮支援！”排长趴在一个弹坑里，对著后方招手。
    在远处调度火炮的王承柱大手一挥，几名炮手推著一门无后坐力炮赶了过去。他们在距离银行大楼不到三百米的废墟后面架设好火炮。副射手迅速装填了一枚高爆弹，退到一旁。
    炮弹带著尖啸飞出，准確地击中了二楼窗户。剧烈的爆炸从建筑內部爆发，火焰夹杂著碎砖和沙袋喷涌而出。机枪声戛然而止。
    排长操起衝锋鎗，第一个衝出掩体。士兵们交替掩护，衝进银行大楼。激烈的近距离交火声在楼內迴荡。
    德军的抵抗越来越疯狂疯狂。在失去地面建筑的控制权后，他们开始利用庞大的城市下水道系统进行伏击。
    一个华夏步兵班正在清理一条堆满瓦砾的小巷。走在最前面的尖兵脚下一空，下水道的铸铁井盖被从下面推开。一名满脸污垢的德军士兵钻出半个身子，手里端著一支火焰喷射器。
    橘红色的火龙瞬间吞没了那名尖兵。
    后方的战友立刻开枪，密集的子弹將那名德军打成了筛子。但他背上的燃料罐也被流弹击中，引发了剧烈的殉爆。整个小巷变成了一片火海，高温炙烤著两侧的墙壁。
    为了对付这些隱藏在地下的敌人，华夏军队调来了工兵分队。他们把成捆的炸药包和爆破筒直接塞进下水道入口，连接好起爆器。沉闷的爆炸声在地下传导，地面隨之剧烈震动，远处的几个下水道井盖被巨大的气压高高拋起。
    市政厅地下室里。施图登特听著外面的爆炸声越来越近，却束手无策。
    通讯兵报告，东侧防线已经被突破，华夏人的坦克开到了距离市政厅不到两个街区的地方。施图登特拔出手枪，放在桌子上。他知道，不会有援军了。他命令副官烧毁所有机密文件，准备进行最后的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