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小时，布尔日城外的平原上便捲起了漫天烟尘。
    孔捷的空降二师和丁伟的空降三师，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拉起了封锁线。
    各个交通要道上，全副武装的华夏士兵们拉起铁丝网，设置路障，牵著凶猛的军犬来回巡逻。
    从高空俯瞰，整座布尔日城已经被彻底封锁。
    而在城內，李云龙的空降一师带著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开进了市区。
    履带碾压石板路的声音如同闷雷。几十辆59式坦克作为先导，炮管高昂，履带上还沾著之前战斗留下的乾涸血跡。跟在坦克后面的是成建制的步兵方阵。士兵们端著上好刺刀的56式衝锋鎗，面无表情，眼神中闪烁著復仇的怒火。
    “一团封锁东区！二团控制南区！三团去西区！四团把守所有桥樑和下水道出口！”李云龙站在一辆敞篷吉普车上，拿著扩音喇叭大声咆哮，“都给老子听好了！遇到反抗，就地击毙！不用请示！”
    隨著李云龙的命令，空降一师迅速进入各自分配区域。
    刚刚恢復了一点生气的布尔日城，瞬间再次陷入恐慌。所有的店铺立刻关门闭户，街上的平民惊恐地躲进家中，透过窗帘的缝隙，颤抖地看著外面那些杀气腾腾的东方军人。
    他们从未想过这支军队会展现出如此恐怖的一面。在此之前，华夏军队给他们的印象是纪律严明、秋毫无犯，甚至还会分发食物给难民。但今天，这支军队彻底露出了獠牙。
    在一家隱秘的地下室里，几名军情六处的外围特工正围坐在收音机旁，听著外面坦克的轰鸣声和整齐的脚步声，脸色苍白。
    “这些华夏人疯了……”一名特工哆嗦著点燃一根烟，火柴连续划了三次才擦燃，“为了一个普通士兵，他们居然出动了三个主力师封城？”
    “在他们的观念里，没有『普通士兵』这个词。”另一名年纪稍大的特工苦笑著摇了摇头，“史密斯那个蠢货，他以为一次袭击能打击华夏人的士气，但他根本不了解这支军队的凝聚力。他捅了马蜂窝，现在，我们所有人都要给他陪葬了。”
    夜幕降临，布尔日城却没有陷入黑暗。
    全城所有的路灯被强制点亮，远征军的探照灯在楼宇间疯狂扫射。刺眼的白光將每一条阴暗的巷子照得亮如白昼。
    郑耀先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站在市政广场的边缘，看著不远处那摊还未完全清洗乾净的血跡，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存在而下降了几度。
    “处长，空降一师已经完成了街区的分割。所有可疑人员的名单已经下发到各个行动小组。”一名国际处的行动队长走上前，低声匯报。
    “开始收网。”郑耀先无奈地摇了摇头，谁能想到英吉利人会做出这么蠢的事。他已经意识到，英吉利人和霓虹人的区別了。
    “告诉下面的兄弟，我已经和上级打了包票，今晚就能抓到那只老鼠。”
    “是！”
    隨著郑耀先的一声令下，针对英国情报人员的清洗正式进入收尾阶段。
    城南，一栋破旧的公寓楼前。
    “砰！”
    坚固的橡木门被华夏士兵用破门锤直接砸开。四名端著衝锋鎗的特战队员冲入房间。
    “不许动！”
    房间里的一名高卢男子正准备去拿藏在枕头下的手枪，被一名特战队员一枪托砸在脸上，满口牙齿碎裂，鲜血狂喷。两名队员上前，熟练地將他的双手反剪，戴上手銬。
    “搜！”
    不到三分钟，队员们从地板的暗格里搜出了一部小型电台和一本密码本。
    “带走！”
    城东，一家看似普通的钟表店。
    几名穿著便衣的国际处特工推门而入。钟錶匠看到来人，脸色骤变，转身就往后院跑。
    “噗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沉闷的声响。钟錶匠的腿部连中三枪，惨叫著摔倒在地。特工们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揪住他的头髮，將他拖出了店铺，扔进停在门外的黑色轿车里。
    这样的场景，在布尔日城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华夏特工和空降一师的士兵配合得十分默契。他们根据之前掌握的线索，以及对被捕人员的连夜突击审讯，顺藤摸瓜，將一个个隱秘的联络点、安全屋连根拔起。
    只要发现有间谍嫌疑，或者搜出违禁物品，直接逮捕。敢於反抗的，当场格杀勿论。
    一夜之间，布尔日城內枪声不断，惨叫声此起彼伏。数百名军情六处的线人、外围特工、甚至是被收买的高卢官员，被套上黑布袋，押往城外的临时战俘营。
    位於城北富人区的一栋豪华別墅內。
    代號“史密斯”的军情六处高级特工，正焦躁地在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他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威士忌，手腕不可抑制地颤抖著。
    窗外传来的枪声和军车引擎声，不断地摧残著他的心绪。
    “长官，我们的情报网完了。”副官脸色惨白，急匆匆地衝进房间，“第七、第九、第十二联络站全部失去联繫。华夏人正在进行地毯式搜查，他们离这里只隔著两条街了！”
    史密斯將酒杯砸在墙上，玻璃碎片四溅：“这群东方的野蛮人！”
    “他们现在一定是想要我们的命！”副官绝望地喊道，“长官，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史密斯咬了咬牙，走到书架前，用力按下一本厚重的精装书。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漆黑的密道。
    “走下水道。我们在城外还有一处备用安全屋。”史密斯抓起桌上的公文包，一头钻进了密道。
    史密斯和两名心腹顺著狭窄潮湿的密道一路向下。这条密道直通布尔日的主下水道系统，是他在接手这里的情报网时，花费重金秘密挖掘出来作为最后的退路。
    他们在齐踝深的污水中艰难跋涉，手电筒的微光在弧形的砖墙上摇晃。
    “快点！我们的人拖延不了多久。”史密斯一边催促，一边不时回头张望，仿佛黑暗中隨时会扑出吃人的野兽。
    此时，在地面上，一队由周卫国亲自率领的雪豹特战小队已经包围了那栋豪华別墅。
    “队长，人跑了。书房里有密道，通向下水道。”一名特战队员查看著书架后的入口，向周卫国匯报。
    周卫国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想做土行孙？他就是变成耗子也得给他挖出来。通知部队，封死这片区域所有下水道的井盖。我们下去！”
    “汪！汪！”几条训练有素的德国黑背狂吠著，在训导员的牵引下，顺著密道入口冲了下去。
    就在周卫国带著人追击的时候，史密斯已经准备顺著生锈的铁梯爬出下水道。
    “轰！”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著是坦克履带碾过地面的声音。史密斯惊恐地抬起头，透过井盖的小孔，他看到了令他绝望的一幕。
    这里居然也有华夏士兵！
    “下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耳边传来了华夏士兵的劝降声。
    “见鬼！”史密斯怒骂一声，顺著铁梯滑了下来，“这个出口被堵了，换下一个！”
    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迷宫般的下水道里乱窜。但无论他们跑到哪个出口，迎接他们的只有全副武装的华夏士兵和劝降声。
    越来越多的出口被封锁，让史密斯感到了深深的绝望。这些华夏人根本就是在围猎！
    而他就是那只被围猎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