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傅攸寧
高建军也没过多犹豫,就拨通了市局法医室主任,王明的电话,
“王主任,你知不知道我们省厅有没有刑事画像师,有没有会颅骨面貌还原技术的?”
他简单的说明了一下目前案件的困境,紧接著就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这个,你稍等一下,我需要帮你问问!”
几分钟后,王明回来了电话,
“我刚刚联繫了省厅的同事,他们说咱们省厅就有一名刑事画像师,但是却没掌握颅骨面貌復原技术。”
就在高建军刚刚升起的希望就要破灭的时候,对方的声音继续响起,
“但是我老同学说,咱们华海美术学院,好像就有一位老教授,早年在京都公安掛职的时候,专门研究过这个。”
“谁?”高建军的眼神瞬间亮了。
“好像叫……徐建寧,徐教授!”王明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但这都是几年前的传闻了,那老教授年纪估计很大了,现在水平怎么样,还能不能做,谁也说不准。”
这虽然只是一个不確定的消息。
但对於陷入僵局的专案组来说,却已经是希望了!
“走!”高建军当机立断,抓起车钥匙,“去华海美院!”
半个小时后,警车驶入了华海美术学院。
与警局严肃凝重的氛围不同,
校园里充满了青春与艺术的气息。
穿著时尚的年轻男女三三两两地走在林荫道上,空气中都仿佛飘散著顏料和松节油的味道。
这种轻鬆的感觉,让高建军紧皱的眉头都鬆了许多。
两人直奔学校的行政楼。
在教务处,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女老师接待了他们。
听完高建军的来意,女老师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徐建寧教授?哎呀,两位警官,真不巧。徐老去年因为身体原因,去年已经办理退休了。他老人家不喜打扰,退休后就跟学校这边断了联繫,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具体住址。”
高建军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这最后一条线索,也要断了?
“那……学校里还有没有人可能知道徐教授的住址?”陆离却没有放弃,依旧不死心地追问。
女老师思索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哦,对了!徐老在学校有个最疼爱的关门弟子,叫傅攸寧,是雕塑系的。徐老退休前,很多事情都是她在帮忙打理,她或许会知道。不过……”
女老师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女老师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提醒道。
“不过这个傅攸寧……怎么说呢,有点特別。平时独来独往的,性子很冷,不太好打交道。你们去找她,得有个心理准备。”
傅攸寧?
听到这个名字,陆离的心头微微一动。
告別了教务处老师,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往雕塑系。
雕塑系的教学楼比行政楼要老旧许多,
走廊里堆满了各种石膏像和半成品的雕塑,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石膏粉尘的味道。
他们一路打听傅攸寧的名字,得到的反应出奇地一致。
被问到的学生,无论男女,脸上都会先闪过一丝惊艷,隨即又换上一副欲言又止、带著几分好奇的表情,然后默默地给他们指一个方向。
这让高建军愈发好奇,
这个傅攸寧,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学生?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他们来到一间採光极好的大型工作室门前。
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沙沙”的、某种工具摩擦物体的声音。
陆离正准备敲门,高建军却先一步推开了门。
工作室中央,一个高挑纤细的白色身影,正背对著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泥塑前。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乌黑的长髮用一根木簪隨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脖颈。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门口的动静毫无察觉,只是专注地用手中的刮刀,一点点地修饰著面前那座尚未成型的泥塑。
高建军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
“傅……”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那个身影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地转过身来。
当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陆离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竟然真的是她!
那个在自家小店里,安静地吃著黄燜鸡的清冷少女!
傅这个姓非常少,
刚刚在政教处听到傅攸寧这个名字的时候,
陆离就不由自主的猜测过,没想到真被他猜中了。
少女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在看到高建军时,没有任何停留,但在落在陆离脸上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於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但那丝波澜转瞬即逝。
她放下手中的刮刀,清冷的目光重新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警察?”
她的声音,和那晚一样,清冷,疏离。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高建军被这句清冷的问话噎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陆离。
陆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第一次见到眼前的少女,很正式的开口道,
“傅小姐,你好。我们是靖安分局刑警队的,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傅攸寧眼神依旧平淡无波。
“徐建寧教授,是你的老师吧?”高建军开门见山,“我们有个非常棘手的案子,需要藉助徐教授在颅骨面貌復原方面的专业知识,想请他出山帮个忙。”
听到“徐建寧”三个字,
傅攸寧那张精致却毫无表情的脸上,
终於出现了表情,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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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细微的表情变化,
让工作室里几个假装在干活、实则偷听的学生,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傅攸寧表达不悦的极限了。
接下来,就该是毫不留情的拒绝。
“我老师他……不会帮你们的。”
傅攸寧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高建军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刚想再爭取一下,说明案件的重大性和紧迫性,
傅攸寧却再次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话。
“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