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少女的尝试!
什么?答应了?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学生们都愣住了。这完全不符合傅攸寧的行事风格。
她明明说了徐教授不会帮忙,却又主动提出带路?
“那就……太感谢了!”高建军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陆离静静地看著她,看著她那双清澈的眸子。
他敏锐地捕捉到,当她说出“不会帮你们”时,眼底深处闪过的是一丝悲伤,而非单纯的拒绝。
这里面似乎有其他的原因。
傅攸寧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脱下沾了些许泥点的工作服,露出里面那条一尘不染的白色连衣裙,拿起旁边一个简约的布包,便径直朝门外走去。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多看陆离一眼,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
半个小时后,警车停在了一处位於市郊的僻静別墅区。
傅攸寧带著两人,走进了一栋被绿植环绕的小別墅。
院子里打理得很乾净,却透著一股久无人气的冷清。
当傅攸寧用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只看了一眼,高建军原本满心的期待,就被击的粉碎。
客厅里,一个头髮白、身形枯槁的老人,正安静地坐在轮椅上,身上盖著一条薄毯,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瘦骨嶙峋,毫无生气。
他就是徐建寧。
曾经那个在刑事相貌学领域叱吒风云的专家,
如今,却连动一动手指都显得无比艰难。
“徐教授他……”高建军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干。
“去年冬天,突发性脑中风。”
傅攸寧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敲在高建军和陆离的心上,
“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虽然抢救了过来,但……就这样了。”
她走到老人身边,蹲下身,用一种近乎呢喃的温柔声音说道:
“老师,我带了两位警察同志来看您。”
轮椅上的老人眼珠艰难地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嘴角流下一丝晶莹的涎水。
傅攸寧拿出纸巾,动作轻柔地为他擦去,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终於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
高建军看著这一幕,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感觉这条路,彻底走到了尽头。
“傅小姐,辛苦你了,今天实在打扰。”
他对著傅攸寧,也对著轮椅上的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失落。
陆离同样沉默地行了一礼。
两人转身,带著沉重的心情,走出了別墅。
就在他们即將走出院门,陆离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傅攸寧那张清冷的脸。
“傅小姐,不知道徐教授的颅骨面容復原技术,你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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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內心也是忐忑的。
毕竟这项像技能太过吃天赋,即便放到十几年后,全国也没有几名刑事画像师能掌握。
但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太多了,前世这起案件就是悬案,专案组几十人忙了几个月,连死者的身份都没有查清。
他觉得如果不另闢蹊径,即便自己重生,想要突破也很难!
高建军闻言愣了愣,隨即看向傅攸寧的目光中,也包含期待。
“颅骨復原画像……”
傅攸寧喃喃自语著,脸上表情似乎有些意动,却又微微有些犹豫,
她静静地站在別墅的门廊下,午后的阳光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停留!
良久,
她仿佛终於下定决心,用一种平静却又无比清晰的语气说道:
“我可以来试试……”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在死寂的空气中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高建军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带著几分惊喜又有几分不確定。
他看著眼前这个身形单薄、气质清冷的少女,
要挑战连省厅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颅骨復原?
她真的能做到吗?
但是高建军並没有丝毫的质疑,因为他看到了少女那双眸子里的神情,
没有逞强,没有衝动,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和决心。
……
回到靖安分局,高建军让陆离陪著傅攸寧在外面稍等,他则单独向大队长张振国进行了匯报。
当“请美院学生进行颅骨復原”这个消息在大队里传开时,整个大队都几乎要炸了。
“老高,你没开玩笑吧?”二中队的邢建设第一个跳了起来,“让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来弄这个?这不是胡闹吗!咱们的案子是能拿来给她练手的?”
“就是啊曹队,这技术听著就玄乎,一个学生能行吗?”
质疑声此起彼伏。
这不仅仅是对傅攸寧一个人的不信任,更多的是对这种近乎传说的技术本身抱有的怀疑。
高建军一言不发,只是让陆离带著傅攸寧走到了电脑前,將尸骸的颅骨照片打开来。
当这个穿著白色连衣裙,气质清冷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女出现在一群糙汉子中间时,办公室里的嘈杂声瞬间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用一种审视、怀疑、甚至带著几分看热闹的目光打量著她。
傅攸寧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
她轻点著滑鼠,看著里面从各个角度拍摄的颅骨照片,
细细研究了足足五分钟,她摇了摇头。
“不行。”
两个字,再次让办公室的气氛降到冰点。
邢建设的脸上露出了“我就知道”的表情,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
傅攸寧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只看照片,信息损失太严重了。骨骼的隆起、凹陷、骨缝的走向……这些细微的立体结构,在二维照片上都会產生偏差。我需要看到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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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高建军。
“我要去殯仪馆,近距离观察。”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刚刚还满脸不屑的邢建设,此刻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被她这句话里透出的专业和冷静给镇住了。
去殯仪馆?
近距离观察那具散发著恶臭的骸骨?
这个娇滴滴、漂亮得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姑娘,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要去画室拿一块石膏像。
在场的老刑警们,看向傅攸寧的眼神,彻底变了。
怀疑和轻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心底生出的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好!”高建军眼中精光一闪,当机立断,“陆离,你陪傅小姐去一趟!”
警车在通往市郊的路上飞驰。
车厢里一片沉默。
傅攸寧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目光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整个人看起来平静如水,
但陆离的眼角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
她放在膝上的双手,十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呼吸频率,比正常状態下快了大约百分之十五。
她在紧张。
一种强压在冰山外表下的,剧烈的紧张。
陆离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调低了车里的空调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