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飘飘喝了一口果汁。
    “都过去了，何况你以前也没有说什么。最大的问题还是阿深自己的。谁让他长了嘴不知道该怎么用。”
    长了嘴却不知道解释。
    也只会否认他们的关係。
    一切的问题，都在於霍季深本人。
    霍季深没否认，垂眸看著身边的许飘飘。
    汤锅的水汽蒸腾上去，縈绕在许飘飘脸颊边，她好像置身於雾中，侧脸温柔清冷，和下午时那个在冷风里拉弓惊艷所有人的，好像是两个人。
    这个时候的许飘飘，总让霍季深觉得心慌。
    和过去的她相比，变了很多。
    他喜欢看她一如往昔，肆意明媚的模样。
    没当许飘飘展露温柔內敛，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场，都让霍季深呼吸停滯。
    他握著许飘飘的手，揉著她柔软的手掌。
    “嗯，都是我的错。”
    -
    饭后，各自回家。
    霍季深驱车回去的路上，和许飘飘商量，“今晚回公寓那边吧，我想和你一起看个电影。”
    “看电影？”
    “你昨晚上不是在手机上看影评吗，那边家里有投影仪的位置，就在家里看，不用担心打扰画画和爸妈，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许飘飘挑眉。
    “你偷看我手机？”
    “什么叫偷看，是你自己没关声音。”
    许飘飘画画的时候，喜欢耳边有点什么声音。
    其实她自己都忘了看了什么影评，都是手机隨机刷过去的信息。
    没想到霍季深反而记住了。
    “好，那我和我妈说一声，让画画別等我。”
    “我和画画说过了。”
    许飘飘侧目看著正在开车的霍季深。
    他手机上面，確实前段时间就绑定了连画的电话手錶，父女俩也经常发消息，许飘飘没刻意去问都说了什么。
    一问，连画还说是他们的秘密。
    “你怎么和画画说的？”
    霍季深拿出手机递给许飘飘。
    点开和孩子沟通的软体，连画发了语音。
    “我知道你要和我妈妈去约会，去吧去吧，真不让人省心。”
    往上滑动屏幕。
    父女俩的语音，居然大部分都是英文。
    “画画的口语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坚持和她说外语，她就会了，画画非常聪明，很多东西听一下就会，附小的面试不会是太大问题，选择权在她。”
    就算连画面对面试有可能吃力，附小综合衡量各方面的面试，家庭占据了很大的比例。
    作为霍季深的女儿，去面试，是连画选择学校。
    而不是学校选择连画。
    许飘飘拿著手机，刚准备再看看他们聊了什么，手机就被霍季深抽走。
    “小心晕车。你的驾照考下来了吗？”
    “约了科目四，考完就能拿了。”
    前面几次考试，许飘飘都是一次过。
    考完最后一场，就能拿到驾照，之后自己开车上班下班。
    霍季深頷首。
    “正好，我给你买的车也停在车库了。”
    “妈不是给我买了一辆？”
    “不嫌多。你试试看车子的手感，才知道哪辆最適合你。”
    他就是希望许飘飘开的车，是他买的。
    这点隱秘的心思，不足为外人道，但足够让霍季深自己悄然愉悦。
    许飘飘看穿他的想法，没戳穿。
    这男人，有时候真挺幼稚的。
    -
    回到家里。
    霍季深调试投影机的间隙，许飘飘去洗了澡出来。
    屋里全屋地暖，穿著真丝的睡裙也不冷，温度正好。
    许飘飘坐在沙发上，才发现霍季深调出来的是一个爱情电影，整个片子的节奏都很文艺曖昧，男女主光著身子在洒满光的屋子里亲吻。
    霍季深的手掌贴在许飘飘膝盖，一路向上。
    屋里，不知道点了什么香薰，细细的一声噼啪声，灯烛炸开。
    霍季深的唇取代他的手。
    落在了许飘飘大腿上，湿漉漉的吻一路向上，停下不动。
    许飘飘的手拽著沙发，真皮沙发只被她拽出刺耳声响，握不住任何东西。
    “霍季深……”
    霍季深囫圇应了一声，抬头，鼻尖湿漉。
    “你不是说，我长了嘴不知道该怎么用吗？这样用，飘飘大小姐满意吗？”
    “你不要这样……”
    抗议声犹如小猫，被电影台词盖过去。
    电影男女主亲吻的声音，和霍季深唇舌一路侵略的声音交叠，儼然成了交响乐。
    许飘飘大脑眩晕，空白，烟绽放。
    过后，她才抬脚踢了踢霍季深。
    “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
    “刚刚的不是，现在的，是早就打算好了。”
    许飘飘闷哼一声，听到霍季深在她耳边低语。
    “老婆，不要再丟下我。”
    委屈得好像是路边被人拋弃的流浪狗，可怜巴巴。
    “你不会说难听话，我就不会走。”
    “刚才那种话，好听吗？老婆好像很满意。”
    许飘飘伸手想挡住他的脸，阻拦霍季深的亲吻。
    他知道她嫌脏，也没非要亲她。
    “老婆，我会一直都爱你。”
    许飘飘哼笑。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能信。”
    “可是现在不是在床上，是在沙发上。”
    重点是这个吗？
    霍季深额边的汗滴落，滑进许飘飘的脖间，她眼神迷离，却又在看他。
    彼此眼中，都只有对方。
    霍季深轻笑，释然道：“没关係，我会证明给你看。”
    “但老婆，你可不可以再爱我一点。”
    许飘飘眼底泛酸。
    想要回应的话，也被霍季深堵了回去。
    他不想听到有一半机率的拒绝。
    往昔那样全心全意的爱，他不敢奢求。
    原本他想，只要许飘飘在他身边，他们彼此都拥有对方，就已经足够了。
    但人都是贪心的。
    他忍不住心生贪慾，想要得到更多更明媚的爱，想要找回过去那个一心一意，全然爱他的许飘飘。
    时光去而不返，爱人的心，也找不回来。
    霍季深想要贪婪地找回。
    他想水中捞月，他想破镜重圆。
    他想，许飘飘爱他。
    -
    回程路上。
    沙拉恩开车，苏綰和霍寻真坐在后面。
    霍寻真指著前面的酒吧，“沙子哥，把我在那里放下，谢了！”
    “这个点，你还有酒局？”
    “不算，几个朋友隨便喝点。”
    沙拉恩停车，叮嘱道：“注意安全，钱不够，或者出了事，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
    霍寻真提著小包离开。
    沙拉恩指著前面的副驾驶，看向苏綰。
    “坐前面来？”
    “好的。”
    原本苏綰想说不合適，但一想，她也不能让沙拉恩给她当司机。
    车子重新启动。
    苏綰开口道：“你和五小姐关係很好？”
    他对霍寻真的关切和亲密，做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