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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 第八百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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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长安一听,大惊失色,“不言,你前夜里真进了东宫?”
    这两日,段不言一直在睡觉。
    连伤口换药的事,都是凝香几个趁著她半睡半醒吃饭时,顺手给换了。
    別说明家、纪家、白家、凤家的人见不到段不言,就是赵家的老太太,也就在入门那日看了一眼。
    后续过来,段不言都在拥被酣眠。
    秋桂在赵老夫人和赵夫人跟前,躬身说道,“我们夫人好几日不曾歇息,从均州上了船没几日,就落了水,后头非但没睡好,还日夜与贼子较量, 这其中辛苦,我等为奴为婢的也体会不到,还请老太太与夫人莫要见怪。”
    “可不兴说这些见外的话,只是来偷偷看一眼,孩子无事就好。”
    孩子……
    秋桂都掩嘴失笑,“老太太真是宠爱我们夫人, 夫人说她今年都二十六了。”
    “二十六……,二十六也是孩子。”
    赵老夫人走到內屋,看著床榻上蜷缩著睡得正香的段不言,满面欣慰,走出来后,鬆了口气。
    “好生伺候,缺的差的,与玥娘说。”
    “多谢老夫人,多谢夫人。”
    故而,段不言彻彻底底醒来,打整收拾一番,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赵长安。
    赵长安欲要多谢她的救命之恩,却被段不言拦住,“行了行了,刘雋要杀之人是我,你就是被连累的。”
    “不言,若不是我身上的文书,他也不会如此下了狠手。”
    “平安就成。”
    段不言拿著段不问的刀,爱不释手,凤且见状,笑了起来,“怎地,有了你哥哥的,要嫌弃逆风斩了?”
    “当然不会。”
    段不言眼里放光,“逆风斩砍头比这个更锋利,但这个小些,我这身段可直接负在身后,而不用改短刀柄。”
    一个群杀,一个快攻。
    她舞动几下,看向赵长安,“我哥这刀,可有名字?”
    名字啊!
    赵长安摇头,“我素来不喜舞刀弄枪,世子少与我说这些,但若是问宽八叔或者六伯的话,定然知晓。”
    凤且早已仔细打量过这刀,也知是把好刀。
    “郡王府如今无人,也没个烛火,你怎地会找到这刀?”
    府里,早就被搬空了。
    段不言呲牙,“见閒斋的牌匾后头,有个机关,我一把转开,取了这刀和弓弩。”
    她甚是得意,“以前听哥哥说过,我也记不清楚,想的是掏了试试看,嘿!没成想,救了我一命。”
    赵长安鬆了口气,但马上又有些失落,“那见閒斋……,烧没了。”
    段不言摆手,“没就没了,我哥都死了,这郡王府来日指不定要赏给谁,都不是段家的了,何必操这个心。”
    ……你倒是豁达。
    倒是凤且仔细看来,似乎觉察到了。
    他倒是没有说出来,只是追问段不言,“你说从东宫出去后,是有个高人救了你,可还记得他的长相,说与赵大人听来,辨別一番。”
    “是啊,不言,你竟然能从东宫全身而退,此人……,到底是谁?”
    谁?
    段不言摇头,“蒙面,看不出来,五六十岁吧。”
    “五六十岁?”
    赵长安绞尽脑汁,也没想出这年岁的人,在宫中是谁,宫中护卫禁军宫婢內侍,將近一千人,可这个年岁的不多,赵长安挨个挨个想,一时之间,还真说不出来。
    “我认得的几个大总管,年岁倒是也差不多四五十,但不曾听说是江湖高手。”
    都是些面白无须的大太监,平日走路都要扶著两个小太监的,与能压制段不言的高手,实在是联想不到一处。
    良久之后,满脸狐疑,缓缓摇头。
    凤且也摇头,他並非京官,朝堂上的面孔,认得都不全,更別提宫里头的人了。
    段不言倒是大大咧咧,手一挥,从容自若,“是友非敌,足矣,我问了 他姓甚名谁,他不说,还跟三郎说一样的话,让我在京城別闯祸。”
    说到这里,段不言嘆了口气。
    “不过他也真是的,若不是拦我一下,阮贞元今儿就得哭丧了,刘掷那玩意儿,不是个好货,前儿那一幕,看得我眼睛都脏了。”
    心有不甘啊。
    凤且赶紧拦住她,“行了行了,他再不是个玩意儿,自有圣上去管教,你若真是杀了,才是得不偿失。”
    “对啊,不言,不可衝动。”
    赵长安被段不言这话惊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他连连安抚,“皇长孙那秉性,是个要不得的,但你为此丟了自己的前程性命,才是不划算。”
    “放心吧。”
    段不言重新坐在饭桌前,吃了口水晶红烧肉,被食物的美味感染,“……我本来是要去对付刘雋的,可东宫太大,我小时候去过一两次,早忘记得乾乾净净。”
    赵长安差点没坐稳。
    “三郎,好生劝劝不言,不可轻举妄动。”
    段不言轻哼道,“他差人来杀了我的小马,此仇是绝不可能一笑而过,对了——”
    她侧目,看向二人。
    “三郎,侍郎大人,你二人应当是去过东宫的,不如画个图给我……”
    苍天!
    凤且扶额,“这京城……,不能多留你一日,明日我陪你到山上,探望锦葵姐后,咱就启程回曲州去。”
    “那不成!”
    段不言似笑非笑,“三郎若著急边关军务,可先行回去,如今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好些事儿要做,好些人要见,一时半会儿我是不会回去的。”
    哦吼!
    凤且无奈,“你此番进京就是给母亲贺寿、探望锦葵姐的,还有何事?”
    何事?
    段不言眼神邪魅,“那可太多了。”
    赵长安捂著心口,预感到段不言接下来的话会很逆天,他刚想拦住,可为时过晚。
    “宴栩舟这傢伙还没死呢。”
    “他武功高强,你杀不了他。”
    凤且的话,让段不言眼珠子一转,他当著赵长安的面,一把攥住凤且的手,如此亲近,赵长安赶紧撇过脸去,哪知段不言继续说道:
    “三郎,你我夫妻同心,其利断金,那小子留著是个祸害,將来殿下进京,你想想……,若这小子为了碎银几两,不管不顾杀上来,多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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