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客观事实造成的，从另一方面来说，嗯……我们人手有限。”
    嗯？
    牛头说的人手有限，倒是让周围几人齐齐生出一个问號来。
    牛头也有点不好意思道。
    “这方天地，严格意义上来说，並不算完整，在三千小世界中，都是垫底的存在。”
    “所以，我们阴司在这里的编制，是一个极小的团队。”
    “首先，阎王，判官等，无法降临此界，这就导致，所有的鬼，都没有了审判的环节。”
    “其次，我们的编制有限，我们也没有招聘权限。”
    “所以，人手就那些，面对日益增多的鬼，我们也是没办法，能保持现在阴司正常运转，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
    “最后，就是这人间界。”
    “说实话，自从进入什么工业时代，这人世间的不平事，就多了太多。”
    “人类眼界宽了是不假，可戾气也大了很多。”
    “几千年前，那叫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命中注定。”
    “虽然有几分愚昧，可確实没什么戾气，死后化为生魂，该上路上路，该投胎投胎。”
    “现在可不一样，人人都自命不凡，没有信仰，精致的利己主义。”
    “常常我命由我不由天掛在嘴边，这话听上去提气，可这气提的太多了。”
    “你说，这么一个自命不凡的人，突然死了，那能没怨气？！哪怕就是寿终正寢，他还觉得老天不公！”
    “现在，基本上很少有乾净的生魂出现，基本都带著怨念！”
    “这地狱，都快塞满了！”
    “再加上地理位置的原因。”
    “原来人死后，自由冥冥的牵引，指引生魂自己来到地府，或者一些有怨气的人死后，自有鬼差前往，押送。”
    “可现在，几个三不管地带，位置都在人间界，很多鬼，直接被吸引到那里去了。”
    “这些年，你们人间界出生人口，断崖式下跌，跟这个也有很大关係，没有投胎转世，哪来的人口？”
    悟真大致是听明白了，虽然还有些细节，有待琢磨。
    不过，他还是好奇，就不能直接派人把那些三不管地带监管起来？
    毕竟那些地方，又不能投胎。
    “两位神君就没想著去接管那些地方？”
    牛头马面苦笑两声，道。
    “接管？就凭我们手底下这点人？”
    “军阀割据？”
    马悦铃在一边不確定道。
    “嗯？有內味儿！”
    牛头转过脸来，夸讚的看了一眼马悦铃。
    到底是人类的脑子好使。
    “我们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守护圣盘，也就是你们所熟知的六道轮迴，至於人间道最后会怎么样？那就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了。”
    “如果我馗哥在，那就好多了，哦，就是你们知道的钟馗，他杀起鬼来，最在行了。”
    “到时候，我们坐镇地府，馗哥出门溜溜弯，不说这人间道再无鬼怪横行吧，最起码不会这么无序。”
    “只可惜，我馗哥也来不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马面的小电音抱怨了几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马面的话，让悟真心里一动。
    钟馗神君不能来，那找个代替的人不就可以了吗？
    至於人选。
    悟真看向坐在最边缘角落里，显得有些无聊的秦风。
    这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
    哪怕自己成为菩萨境，都不能奈何对方，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刚进入一个新境界，还不熟悉所致。
    可这也足够说明问题了！
    更何况，对方还是被封印的状態。
    如果要是让他彻底解除封印，那他该有多厉害？
    悟真都不敢想像。
    於是，悟真道。
    “如果，有这么一个人，能像钟馗神君那样，去杀鬼呢？”
    “人？別开玩笑了，这人类，不是养鬼就是御鬼，到头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旦自己身死，养出的鬼王，不是自立为王，就是毒害一方。”
    “简直蠢不可及！”
    这话让沈东流，马悦铃都是有些尷尬。
    “可我们不以鬼制鬼，如何在这世道生存？”
    牛头看向说话的马悦铃道。
    “刚说你这妮子有点慧根，你也不想想，有多少鬼王是你们人自己培育出来的？你们这就等於是饮鴆止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我想问一下，如果，我们人类放弃抵抗，最终结果会是如何？”
    沈东流也问了一句道。
    “会如何？灭绝唄，这又不是什么很罕见的事。”
    “到时候，天地倾覆，这里彻底沦为冥界一部分，算起来，这方天地还算是升格为冥界附庸了呢。”
    牛头轻描淡写的话，让沈东流心底还有些愤怒。
    隨著对话渐多，他对牛头马面的畏惧，也渐渐消失。
    “那你们就不管吗？不算你们失职吗？”
    “喂！你搞搞清楚好吧啦！我们的主要职责是维护圣盘，一旦圣盘有失，那才是我们的失职，至於人族会怎么样？”
    “三千大世界，三千中世界，三千小世界，其中没有人族存在的，也有很多。”
    “而我们，只是小小的鬼差而已，哪能管得了那么多？”
    “所以，我能自救还救出错了？”
    马悦铃道。
    “无所谓啦~反正又不是在同一个维度，討论对错，没有意义。”
    “你…！”
    马悦铃有些不悦，还待再说，却被悟真拦了下来。
    牛头也好，马面也罢，说的话虽然显得冷血，可话糙理不糙，他们毕竟不是为人族服务的，不能苛求太多。
    “神君，我所说之人，既不养鬼，也不御鬼，实力强大，正是绝佳人选。”
    “哦？这人族之中，还有这样的怪咖？”
    马面有些提起兴趣来。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牛头马面看向沈东流，马悦铃，审视一番后，摇摇头道。
    “这俩人有潜力，可跟你说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沈东流，马悦铃感觉有被冒犯到，虽然牛头马面说的是真话。
    可就是真话，才伤人。
    “吾说的是……他！”
    悟真伸手一指牛头马面背后角落里的秦风。
    此时的秦风正无聊的打著哈欠，却突然感觉到数道目光看过来。
    秦风也扭头看过去。
    牛头马面刚才还没注意到秦风，此时仔细观察下，不禁大惊失色。
    “你不是此界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