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笑容一僵，侧头看向角落，眼中闪过不悦：“一千三。”
    “一千四。”陈凡声音依旧平淡。
    厅內气氛微妙起来。
    赵无极眯起眼，重新打量角落那人。神识扫过，却如泥牛入海，被一股无形力量隔绝。他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一千五。”
    “一千六。”
    “一千七！”
    “一千八。”
    两人一来一往，价格节节攀升。
    当陈凡报出“两千”时，厅內已响起一片吸气声。
    两千上品灵石，便是二十万下品灵石！这等数目，足以供养一个小型宗门十年！
    赵无极脸色终於沉了下来。
    他缓缓起身，转向角落，声音带著寒意：“道友，这还魂丹对赵某有大用，可否给个面子？赵家日后必有厚报。”
    话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陈凡却连眼皮都没抬：“拍卖会场，价高者得。两千一。”
    “你！”赵无极眼中厉色一闪，“道友可知我是谁？”
    “不想知道。”陈凡语气依旧平淡，“两千二。”
    厅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这场无声交锋。
    赵无极身为赵家老祖，元婴中期修为，在老龙城经营数百年，权势滔天。平日里莫说有人敢与他竞价，便是多看两眼都要掂量掂量。
    可今日，这黑袍人不仅敢抢，还抢得如此轻描淡写！
    赵无极胸膛起伏，袖中拳头紧握，青筋隱现。他死死盯著角落，神识如潮水般涌去，却始终无法穿透那层黑袍与面具。
    台上黑袍老者適时敲了敲木槌：“两千二百上品灵石，可还有人加价？”
    他看向赵无极。
    赵无极脸色铁青，半晌，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两千三！”
    这已是他的极限。
    赵家虽富，可近期为筹备破阵之事，灵石消耗巨大。两千三百上品灵石，几乎掏空了他能动用的现钱。
    “两千四。”陈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无极猛地转头，眼中杀机毕露：“好！好！好！道友真是財大气粗！赵某记下了！”
    他重重坐回座位，不再开口。
    黑袍老者等了三息，见无人再加价，木槌落下：“成交！还魂丹归这位道友所有。”
    陈凡起身，走向石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惊讶、忌惮、以及贪婪！
    黑袍老者將玉盒递来，陈凡接过，神识一扫，確认丹药无误，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二十四块晶莹剔透的灵石。
    每块都有拳头大小，灵气浓郁如实质，正是上品灵石。
    “二十四块，每块抵一百上品灵石，请查验。”陈凡声音平静。
    黑袍老者神识扫过，点头：“数目无误。”
    陈凡收起玉盒，转身便走。
    “道友留步。”赵无极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可否告知姓名？赵某今日虽財力不济，却也想交个朋友。”
    陈凡脚步未停，只丟下一句：“散修一个，名字不值一提。”
    话音落，他已踏入传送阵，白光一闪，消失不见。
    赵无极盯著空荡荡的传送阵，眼中寒光闪烁。
    厅內眾人面面相覷，无人敢多言。
    ……
    陈凡出了听风楼，並未回云来客栈。
    他径直走向城门，步伐看似不快，实则缩地成寸，几个呼吸便已至城门口。
    戌时三刻，城门已闭。
    守城护卫见有人来，正要呵斥，陈凡已亮出一枚令牌，正是入城时所得的那枚。
    护卫一愣，接过令牌查验，察觉出眼前人身上元婴气息的他脸色微变：“前辈要出城？”
    “有事。”陈凡淡淡道。
    护卫不敢多问，连忙开启侧门。
    陈凡一步踏出，身形没入夜色。
    老龙城城墙高耸，城外是一片荒原，秋风吹过，野草起伏如浪。
    陈凡走出百丈，忽然停下脚步。
    “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片刻，三道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呈三角之势將他围住。
    为首者正是赵无极，他此刻已摘下面具，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只有冰冷杀机。左右两人皆是结丹后期，一高一矮，气息沉稳，显然是赵家精锐。
    “道友走得真急。”赵无极缓缓开口，“赵某还有些话，想与道友聊聊。”
    陈凡转身，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聊什么？”
    “聊还魂丹。”赵无极盯著他，“也聊道友的身份。老龙城元婴修士，赵某皆认识，却从未见过道友这般人物。”
    “散修而已。”陈凡语气依旧平淡。
    “散修？”赵无极冷笑，“散修能隨手拿出两千四百上品灵石？散修敢与赵某竞价？道友，明人不说暗话，將还魂丹交出来，赵某可放你一条生路。”
    陈凡摇头：“拍卖所得，岂有交出之理？”
    “那便休怪赵某无情了！”赵无极眼中杀机暴涨，抬手一挥，“拿下！”
    左右两名结丹修士同时出手。
    高个修士祭出一柄赤红飞剑，剑身燃起熊熊烈焰，化作一条火蛇扑向陈凡。矮个修士则双手结印，地面陡然升起数道土墙，封死退路。
    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困，显然是久经战阵。
    陈凡却看都不看。
    他左手虚握，昇阳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颗炽白光球，隨手一拋。
    光球炸开，炽白光芒如旭日初升，瞬间照亮方圆百丈。
    火蛇没入光芒，如冰雪消融，连灰烬都未留下。土墙更是寸寸崩裂，化作齏粉隨风飘散。
    两名结丹修士脸色大变，还未反应过来，陈凡已一步踏出。
    身形如鬼魅，瞬间出现在高个修士面前，右手並指如剑，点向其眉心。
    “住手！”赵无极怒喝，拂尘横扫，万千银丝如毒蛇吐信，缠向陈凡后心。
    陈凡却不管不顾，指尖金光一闪。
    噗！
    高个修士眉心洞穿，眼中神光迅速黯淡，直挺挺倒下。
    与此同时，银丝已至身后。
    陈凡不闪不避，周身灰白光芒流转，阴阳二气自发护体。
    银丝触及灰白光芒，如撞铁壁，寸寸崩断。
    赵无极瞳孔骤缩：“规则之力？”
    他这才看清，那灰白光芒中蕴含的居然是规则之力！
    “退！”赵无极当机立断，身形暴退。
    矮个修士反应稍慢，陈凡已转身，一拳轰出。
    拳风如龙，阴阳二气交织，化作混沌旋涡。
    矮个修士只觉周身空间凝固，连手指都无法动弹，眼睁睁看著拳头在眼前放大。
    “不……”
    惨叫声戛然而止。
    头颅炸裂，红白之物四溅。
    陈凡收拳，看向赵无极：“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