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道友!適才相戏尔!
赵无极脸色铁青,心中已生退意。他虽是元婴中期,可面对一个会使用规则之力的元婴修士,胜算不足三成。
更何况,对方方才展现的战力,绝非普通元婴!
“道友究竟是谁?”赵无极咬牙问道,“赵某与道友无冤无仇,何必生死相搏?还魂丹赵某不要了,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陈凡却摇头:“你既动了杀心,便留你不得。”
话音落,他一步踏出。
脚下阴阳二气流转,化作太极图虚影,瞬间笼罩方圆十丈。
赵无极只觉周身一沉,如陷泥沼,动作慢了三分。
“这是……规则领域?”他骇然失色。
元婴修士虽能掌控规则,可形成领域者,万中无一!
这等人物,无一不是同阶无敌的存在!
“逃!”
赵无极再无战意,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化作血雾,裹住周身,速度暴增,竟挣脱领域束缚,化作一道血光向老龙城方向遁去。
陈凡眼中寒光一闪,抬手虚握。
“阴阳逆乱。”
十丈领域內,阴阳二气疯狂对冲、碰撞、撕裂!
赵无极所化血光没入领域,如坠泥潭,速度骤降。血雾在阴阳逆乱中迅速消融,露出其中惊骇欲绝的身影。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赵家老祖!杀了我,赵家不会放过你!”赵无极嘶吼。
陈凡不语,只並指如剑,凌空一划。
灰白剑线掠过。
赵无极声音戛然而止,低头看向胸口。
一道细线自眉心延伸至丹田,將他整个人一分为二。
鲜血喷涌,神魂俱灭。
陈凡收手,领域散去。
夜风吹过,荒原上只余三具尸体,以及浓郁的血腥气。
他走到赵无极尸身旁,捡起储物袋,神识一扫。
袋中灵石堆积如山,粗略估算,至少有五万上品灵石。此外还有丹药、法宝、玉简若干,其中一枚黑色玉简引起陈凡注意。
取出玉简,神识探入。
正是八极破阵图的拓印副本,以及破阵计划的部分细节。
“果然。”陈凡眼中闪过冷意。
他將玉简收起,又检查了另外两名结丹修士的储物袋,收穫不少灵石材料。
做完这些,陈凡抬手一挥,三团火焰落在尸体上,顷刻间將其烧成灰烬。
夜风吹散灰烬,再无痕跡。
陈凡转身,望向老龙城方向。
城墙上灯火通明,巡逻护卫来回走动,对城外这场短暂而惨烈的廝杀毫无察觉。
“该走了。”
他低声自语,身形化作青灰流光,消失在夜色深处。
半个时辰后,老龙城赵府。
祠堂內,一盏魂灯骤然熄灭。
守祠老者猛地睁眼,看向那盏属於赵无极的魂灯,脸色煞白。
“老祖……陨落了?”
他颤抖著衝出祠堂,嘶声大喊:“快!快通知家主!老祖魂灯灭了!”
赵府瞬间大乱。
不多时,数道强横气息冲天而起,直奔城外。
可荒原上除了战斗残留的微弱灵力波动,再无他物。
“查!给我查!是谁敢动我赵家老祖!”赵家家主赵文昌双目赤红,嘶声怒吼。
……
夜色深沉,老龙城赵府灯火通明。
祠堂前,赵文昌跪在地上,双手颤抖地捧著那盏熄灭的魂灯。玉制的灯盏尚有余温,灯芯却已化作灰烬,只余一缕青烟缓缓消散。
“父亲……”他声音嘶哑,眼中血丝密布。
身后,赵家数十名核心子弟跪倒一片,鸦雀无声。空气中瀰漫著压抑与恐惧!
赵无极,赵家老祖,元婴中期修士,竟在自家地盘上悄无声息地陨落!
“查到了吗?”赵文昌缓缓起身,声音冰冷得可怕。
一名结丹后期的黑衣修士上前,躬身道:“回家主,已在城西三十里外的荒原发现战斗痕跡。现场有规则之力残留,还有……因果气息对冲的波动。”
“因果?”赵文昌瞳孔一缩,“可有尸体?”
“无。现场被清理得很乾净,连血跡都未留下,应是被人以真火烧尽。”
赵文昌沉默良久,忽然道:“今夜老祖去了何处?”
“地下拍卖会。”黑衣修士低声道,“老祖为还魂丹而去,与一黑袍人竞价,最终落败。那人拍得还魂丹后径直出城,老祖……带了两名结丹后期的护卫跟去。”
“黑袍人……”赵文昌眼中闪过厉色,“传讯其他七家,请诸位老祖速来赵府议事!”
“是!”
黑衣修士领命而去。
赵文昌转身看向祠堂內那排魂灯,最上方属於赵无极的灯盏已彻底黯淡。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不管你是谁……我赵家必让你血债血偿!”
……
半个时辰后,赵府正堂。
七道身影陆续到来,个个气息深沉,面色凝重。
王家老祖王天罡最先赶到,一进正堂便沉声问道:“赵无极真死了?”
赵文昌红著眼点头:“魂灯已灭,现场有规则之力残留。”
王天罡眉头紧锁,在左侧首位坐下。
隨后是钱多宝、孙媚娘、李霸天、周文渊、吴有道,最后到来的是周山。
七人落座,赵文昌站在主位前,那是赵无极的位置,此刻空著,显得格外刺眼。
“诸位。”赵文昌声音沙哑,“家父今夜陨落於城外,凶手不明。但现场残留的规则之力中,有因果气息对冲的痕跡。敢问诸位,可曾见过修习因果规则的元婴修士?”
堂內一片寂静。
钱多宝摇著摺扇,缓缓道:“因果规则乃大道之一,能修习者本就不多。封印之地內,老夫所知者……不超过三人。”
“哪三人?”李霸天粗声问道。
“第一,符宗上一代宗主,百年前已坐化。第二,长春宗现任大长老,但此人三百年前走火入魔,修为尽废。”钱多宝顿了顿,“第三……”
他看向周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山身上。
周山面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第三,是大渊那个老太监。”
“老太监?”王天罡眯起眼,“他不是修剑道的吗?……”
“剑是表象。”周山摇头,“我与青莲道人与他交手时,曾感应到他剑中蕴含的规则之力。起初以为是杀戮规则,可后来细想……那灰白剑气分明是因果意境所化!只是当时战况激烈,未曾深究。”
堂內气氛陡然一凝。
赵文昌眼中杀机暴涨:“周前辈的意思是……杀我父亲的,是那老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