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周山谨慎道，“修习因果规则者虽少，却未必只有他一人。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王天罡：“王兄，今夜拍卖会上，与赵兄竞价的黑袍人，是何模样？”
    王天罡回忆道：“黑袍罩身，青铜面具遮面，气息晦涩，连我都无法看透。此人出手阔绰，两千四百上品灵石眼都不眨。赵兄当时便怀疑他不是散修，这才跟去……”
    话说到此，王天罡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变：“等等！还魂丹！那老太监为何要拍还魂丹？”
    周山眼中精光一闪：“天香子！”
    “草谷那个丫头？”孙媚娘挑眉，“妾身听说，那丫头为护大渊皇城动用燃魂之术，神魂受创昏迷。老太监四处寻药，正是为她。”
    “这就对了。”周山缓缓道，“神魂受创，唯有养魂木，生机灵液能修復，而还魂丹次之。老太监来老龙城，必是为还魂丹而来！只是没想到……”
    他看向赵文昌，语气复杂：“赵兄竟撞上了。”
    赵文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所以……真是他？”
    “十之八九。”周山沉声道，“能在短时间內击杀赵兄，且动用因果规则之力者，封印之地內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人。”
    堂內一片死寂。
    七位元婴老祖面面相覷，眼中皆是震惊与忌惮。
    赵无极可是元婴中期，虽不及王天罡、李霸天这等后期大修士，可也是实打实的中期巔峰。加上两名结丹后期护卫，这般阵容，即便对上元婴后期也能周旋一二。
    可却连逃都逃不掉，直接被灭杀在城外！
    那老太监的战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此事……需从长计议。”王天罡缓缓开口，声音凝重，“若真是那老太监，他杀赵兄，必是因赵兄拦他夺药。此人行事果决，下手狠辣，且战力惊人。我等八家虽强，可要对付他……”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明。
    李霸天却冷哼一声：“怕什么！他再强也不过一人！我等七人联手，还拿不下他？”
    “李兄莫要衝动。”钱多宝合上摺扇，“那老太监能杀赵兄，便能杀你我中的任何一人。更何况，他背后还有大渊，还有草谷。若真撕破脸，我等八家未必占便宜。”
    “难道就这么算了？”赵文昌嘶声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王天罡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仇自然要报，但不是现在。半年后破阵在即，此时不宜节外生枝。更何况……”
    他看向周山，眼中闪过思索：“周老弟，你与那老太监交过手，觉得他实力如何？”
    周山沉默片刻，缓缓道：“深不可测。”
    四字一出，堂內再静。
    周山可是元婴中期，且修的是山岳术法，防御力在八人中排第一。
    连他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那老太监实力不言而喻！
    “当日在皇城，他与青莲道人、我三人交手，看似平手，实则游刃有余。”周山继续道，“且我怀疑，他当时根本未尽全力。若真生死相搏，我与青莲道人……未必能活。”
    这话说得沉重，却无人反驳。
    毕竟赵无极的尸体虽未找到，可魂灯已灭是事实。
    “如此说来，此人已成心腹大患。”王天罡沉吟道，“破阵之事，怕是他已经知晓，我们不能让他插手。否则……”
    他话未说完，但眾人都明白。
    炼魂宗老祖的宝藏是他们突破的唯一希望，若被老太监搅局，八家千年谋划將付诸东流。
    “王兄有何打算？”孙媚娘问道。
    王天罡眼中闪过厉色：“先查！確认凶手是否真是他。若是……”
    他顿了顿：“在破阵之前，找个机会，除掉他！”
    “怎么除？”吴有道难得收起笑容，“赵兄都死在他手里，我等谁有把握单独胜他？”
    “单独不行，便联手。”王天罡冷声道，“七对一，还杀不了他？”
    周山却摇头：“难。那老太监若一心想逃，我等未必留得住。更何况，他若躲回大渊皇城，有国运大阵庇护，更难下手。”
    “那就引他出来。”王天罡缓缓道，“他既为天香子寻药，便是软肋。还魂丹他已得手，可还缺养魂木和生机灵液。这两样东西封印之地虽没有……”
    他看向眾人：“我等八家经营千年，库中难道就没有类似之物？”
    钱多宝眼中一亮：“王兄的意思是……以药为饵？”
    “正是。”王天罡点头，“放出消息，说某处有养魂木或生机灵液出现，设局引他入瓮。届时七人埋伏，以阵法困之，必能將其斩杀！”
    眾人对视一眼，皆有些意动。
    赵文昌更是迫不及待：“此法可行！王前辈，何时动手？”
    “不急。”王天罡摆手，“破阵之事为重，杀他需从长计议。待破阵之后，再动手不迟。届时即便惊动大渊，我等也已得手，离开封印之地，任他大渊再强，也奈何不得我等。”
    “可杀父之仇……”赵文昌不甘。
    “忍一时。”王天罡看著他，“半年而已，赵贤侄，大局为重。”
    赵文昌胸膛剧烈起伏，良久，才咬牙道：“好！便等半年！但届时，我要亲手斩他头颅，祭奠父亲！”
    王天罡点头：“自然。”
    商议至此，眾人心中稍定。
    正当王天罡准备宣布散会时，周山忽然开口：“王兄，还有一事。”
    “何事？”
    周山沉吟道：“前些时日，我家主子……你可有消息？”
    王天罡脸色微变：“並未寻到，我以为公子找你去了……”
    “並没有，当日在皇城，我曾感应到主子的气息。”周山嘆息一声道，“虽一闪而逝，可確是他无疑。后来大战爆发，便再未察觉。我怀疑……”
    他顿了顿，看向王天罡：“主子真可能落在那老太监手里了！”
    “什么？”王天罡猛地起身，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压得堂內眾人呼吸一窒。
    “周老弟，此话当真？”王天罡声音发颤。
    “七成把握。”周山沉声道，“主子气息独特，我绝不会认错。当日他去青云宗之后便失踪了，而封印之地敢擒下他的……怕是只有那老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