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不听狗叫!悽惨的王公子!
王公子一出现,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当目光触及到王天罡时,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连滚带爬就想向王天罡跑去,嘴里含糊地喊著:
“老祖!老祖救我!”
“公子!”王天罡见到王公子这般落魄模样,眼角猛地一跳,心中怒火“噌”地烧了起来。
他王家主脉的嫡系公子,身份何等尊贵,在天南域都是眾星捧月,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这老太监竟敢如此折辱王家顏面!
他强忍著一掌拍死陈凡的衝动,抬手一道柔和的紫气將王公子卷到身边,迅速检查了一番,发现其修为虽在,但神魂萎靡,身体更是虚弱不堪,显然吃了不少苦头,但性命无碍,根基也未损。
他稍稍鬆了口气,但这口气隨即化为更炽烈的怒火,转向陈凡。
“老太监!”王天罡踏前一步,元婴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虽顾忌百草堂未全力施为,但那凛冽的杀意却如实质般刺向陈凡,
“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如此对待我王家嫡系!此事,我王家记下了!待封印破开,天南域主脉降临,必叫你魂飞魄散,將这大渊皇城夷为平地!”
陈凡面对这滔天杀意和辱骂,面色丝毫未变,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他抬手一招,將那三个玉盒和玉简摄入手中,看也不看便收了起来。
对於王天罡的威胁,他仿佛根本没听见,只是淡淡道:
“东西咱家收了,人你带走。交易两清。”
说完,他竟不再理会暴怒的王天罡和瑟瑟发抖的王公子,转身便向皇城走去。
步伐不疾不徐,宫袍下摆在秋风中微微拂动,背影透著一种全然不將身后元婴后期大修士放在眼里的漠然。
王天罡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陈凡的背影,怒喝道:
“老阉狗!你听见没有!我王家与你势不两立!”
陈凡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话隨风传来,清晰落入王天罡耳中:
“聒噪。听不见狗叫。”
“你!”王天罡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眼中杀机暴涨,紫气在周身疯狂翻涌,几乎要控制不住动手。
但最终,他还是死死压住了这股衝动。
不仅仅是因为远处那两道锁定此地的元婴气息,更因为破阵在即,此刻绝不能因小失大,打乱千年谋划。
救回王公子才是首要,报仇,可以稍后!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翻腾的气血和杀意,一把抓起尚在恍惚中的王公子,化作一道刺目紫芒,冲天而起,朝著老龙城方向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
老龙城,王府深处,一间守卫森严的静室之中。
王天罡將昏迷的王公子轻轻放置在铺著柔软锦褥的玉榻上。此刻的王公子,在离开碗中世界、又经歷了高速飞遁后,早已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王天罡取出数枚珍稀的滋养神魂、固本培元的丹药,小心翼翼化开,渡入王公子口中,並以自身精纯的元婴真元为其梳理经脉,温养亏损的元气。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在王天罡不惜代价的救治下,王公子苍白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他眼神还有些迷茫和惊恐,仿佛还置身於那永无止境的劳作和“教导”之中。
待看清身处华室,眼前是面露关切的王天罡,以及感受到体內缓缓流淌的温和药力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脱困了,回到了熟悉的、属於他的世界。
“老祖……”王公子声音嘶哑乾涩,挣扎著想坐起来。
“公子勿动,好生休息。”王天罡连忙按住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凝重和后怕。
王公子若真在封印之地出了事,他这一支脉所有人都得陪葬!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稟报:“老祖,其余七家的人都已到了,正在前厅等候。”
王天罡眉头一皱,看了一眼虚弱的王公子。
王公子却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妨,眼中那属於少年人的骄狂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与年龄不符的阴鬱和……恨意。
“让他们进来吧。”王天罡沉声道。
很快,七道身影鱼贯而入。
正是赵家赵文昌、钱多宝、孙媚娘、李霸天、周山、吴有道、郑玄。
八大家族在老龙城的八位元婴老祖或者代表,此刻齐聚於此。
眾人见到玉榻上形容憔悴的王公子,皆是面色微变。
他们虽早知道王公子被擒,但亲眼见到这位在天南域都能横著走的王家嫡系落到如此田地,心中震撼不小,同时也对那老太监的胆大妄为和手段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周山更是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垂首抱拳,声音沉痛:“公子遭此大难,皆因周山护卫不力,办事疏忽所致!周山有负家主与公子信任,请公子责罚!”
王公子躺在榻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元婴修士。这些在封印之地堪称一方霸主的人物,此刻在他面前,却都得低下头颅。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周客卿……请起吧。”他的声音依旧嘶哑,但已平稳了许多,“此事……不全是你的错。那老太监……太过狡诈阴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心悸,似乎又回想起了在碗中世界那些“淳朴”的教导,“经歷此劫,都……是我大意了。”
他没有过多描述在碗中的具体遭遇,但那副模样和语气,已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心生寒意。
能让一位心高气傲的王家嫡系公子变成这样,期间经歷可想而知。
王公子喘息了几下,继续说道:“能活著出来……已是万幸。”
这句话,他说得无比认真,甚至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听得王天罡等人心中更不是滋味。
接著,王公子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那属於上位者的威严和恨意再次涌现,儘管身体虚弱,但那股气势却让在场几位元婴老祖都感到一丝压力。
“但是,”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此辱,必报!此仇,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