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可怖生死符《月末求双倍月票》
第155章 可怖生死符《月末求双倍月票》
竹剑策马立於少林阵前,姿態冷然,她才不管什么狗屁少林面子,只是这么久”还没把虚竹带过去,她已经有些不耐烦。
但这般僵持对峙的场景,却让一旁冷眼旁观的全冠清心中冷笑。
他巴不得这神秘莫测的灵鷲宫与少林这武林泰斗先斗个两败俱伤,丐帮才好从中渔利,至少压力大减,他便示意手下稍安勿躁,只等看好戏。
便在此时,一声明显紧张的佛號响起。
“阿——阿弥陀佛!”
只见一个年轻僧人低著头,双手合十,从人群中分开挪步出来。
他似乎有些不敢看前方剑拔弩张的场面,只对著玄慈方丈的方向躬身道:“方丈,各位师叔祖,既然是喊弟子,弟子出去便是,莫要再起爭执了。”
玄慈方丈嘆道:“可有勉强?”
和尚忙道:“未有!”
两人说话之时,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帮人见状,顿时又是一阵哄然叫好,喧譁鼓譟。
“这就对了嘛!早这样不就好了?”
“痛快!陆公子威名,连少林和尚都晓得厉害!”
少林眾僧脸色由青转黑,自家弟子被外人点名,迫於压力当眾走出,已是折了顏面,此刻更被这群江湖杂碎如此奚落,若非修养惊人,一些火气旺的武僧早已挥棍打上去了。
慕容復此时心里也暗骂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乌合之眾,面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转身对仍在叫囂的端木洞主等人连连摆手,扬声道:“诸位兄弟,且听慕容一言!陆兄要见虚竹师傅,自有要事相商。”
“如今虚竹师傅既已出面,我等使命已达,不可再行滋扰,莫要误了陆兄正事!”
少林那边段正淳也站了出来,劝道:“玄慈方丈,今日天下英雄齐聚少林,本是为釐清江湖公义,切莫因口舌之爭,伤了和气。”
这两伙人的事却不关竹剑的事,她已领著虚竹朝陆青衣那边走了过去。
只是虚竹虽然低著头,但又没有蒙面,竹剑见他高额大耳,阔口厚唇,相貌甚至...一般,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丑陋。
这样的人,会是公子的师弟?
竹剑大为不解,都有些怀疑少林的人在坑她了。
不管如何,虚竹已经来到陆青衣马前数丈处停下,仍是合十躬身,肉眼可见的紧张,似乎都不敢抬头。
陆青衣对这个有些呆头呆脑的年轻和尚没有恶意,语气温和道:“虚竹师弟,我是陆青衣,无崖子是我师叔,你是师叔的弟子,按师门渊源,应该称我一声师兄。”
他说的平静,但围观的人群却觉得难以理解,目光都在陆青衣与虚竹之间来回扫过。
这——这怎么可能是一个画风里的人?
一个是玄白马,姿容俊朗,气度从容宛若天边明月,身边环绕的皆是武林中难得一见的美人,举手投足间便將星宿老怪这等魔头隨手钉死,儼然是隱世高徒的绝代风采。
另一个却是灰布僧衣,浓眉大眼,阔口厚唇,相貌朴拙甚至可称丑陋,站在那儿便带著一股缩手缩脚的怯懦与土气,扔进少林僧眾里立刻会被淹没,属於最不起眼的那种普通和尚。
师兄?师弟?
就连陆青衣身侧的几个女子,美眸中也难掩讶色,连王语嫣都跟看新奇动物一样似的看虚竹。
她可是知道自己丈夫师门有多人丁不旺”。
而身为当事人的虚竹,此刻便更是手足无措,头埋得更低了。
他本就因自己容貌自卑,此刻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陆青衣已经下马走近,拍拍他的肩膀,“別怕,师兄没有必要骗你。
虚竹忙不迭点头道:“是是是!小僧知晓!无崖子前辈正是——正是——”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那份传承关係,只得再次躬身:“虚竹见过陆师兄!
”
儘管他言语不详,但陆青衣知道他本性如此,也不为难他,直接道:“很好,那你认不认得这人?”
虚竹看了一眼比他还显得可怜兮兮”的丁春秋,点头道:“认得,他是丁春秋。”
陆青衣道:“那无崖子师叔传功之时有何遗愿?”
他问及遗愿,虚竹的头却垂得更低了,已知他指什么,嘆道:“阿弥陀佛,无崖子前辈確有遗命,丁春秋欺师灭祖,暗算恩师,罪不容诛,前辈命我清理门户,诛杀此...獠。”
陆青衣右手一伸,侍立一旁的竹剑早已会意,拔出手中长剑,剑柄向前,剑尖斜指地面,意思再明白不过。
陆青衣道:“虚竹师弟,师叔这一支的遗愿,最好还是由你来了结,方才尽善尽美。”
虚竹闻言,眼中惧色更浓,並不接剑。
他自幼生长於佛门,扫地恐伤螻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此刻要他亲手杀人,如何能下手?
陆青衣便又道:“师弟,待你亲手了却此桩师门恩怨,自然了无牵掛,我自当传你本派神功要诀,你身负无崖子师叔七十载精纯內力,根基之厚,天下罕有。届时神功相佐,內外兼修,一年之內必可脱胎换骨,躋身江湖绝世高手之列。”
虚竹仍没有接剑,但这可就眼馋坏了围观的江湖群雄们。
“七——七十年內力?灌顶传功?!”
“是了!定是如此!否则这和尚怎配做陆公子的师弟!”
“我的老天——七十年的功力!陆公子还要亲自传授神功诀窍——这这这——”
別说一般的围观群眾,就连一直维持著世家风范的慕容復以及一些江湖高人,此刻呼吸也微微重了一些,恨不得取而代之。
七十年功力是什么概念?对这些武林人士简直不敢想!
可惜,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却有人送。
虚竹望著眼前寒光凛冽的长剑,又瞥见丁春秋那狼狈悽惨的模样,心中没有任何心动,反倒生出一丝不忍。
他双手合十,深深躬下身去,“陆师兄,小僧以为如今丁施主已然受制,腿遭重创,再难为恶,不如废去他全身武功,令他从此不能再害人。”
说到这,他觉得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又道:“少林自有化解戾气、导人向善之能,便將这丁春秋留在寺中,研读佛经,懺悔前愆,以度残生吧,如此,也算是对过往罪孽有个交代。”
“额...”
陆青衣很有礼貌的听他说完,然后把剑递还了竹剑,隨口道:“算了,人各有志,我也不强人所难,你便回去把无崖子师叔遗物取来,待我收回你这身內力,你就在少林寺当你的和尚吧。”
他还真不眼馋虚竹这身內力,只是他就是不要,陆青衣也只能笑纳了。
虚竹见他收起剑,心里大松,闻言更是不惊反喜,忙道:“谢过陆师兄,小僧这便去取!”
说罢,他也不管旁边无数围观群眾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自顾自的回了少林寺,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丁春秋听得自己生死已定,虽是要被终生囚禁,但好歹保住了性命,一时不知是悲是喜,瘫软在岩石上。
但看到陆青衣又走了过来,他立刻就紧张起来了。
看著他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陆青衣在数步外站定,很是好笑道:“丁春秋,你也是混了大半辈子江湖的老油条了,不会真觉得,我会把你留在少林吃斋念佛吧?”
丁春秋心一沉,却强撑著嘶声道:“陆——陆公子此言——从何说起?老朽——老朽经此一劫,已知天威难犯,更悔过往罪孽深重!”
“只求公子给个机会,老朽对天发誓,从此洗心革面,必在佛前日日懺悔——”
“我是修道的。”
陆青衣屈指一弹,一道无形劲风掠过丁春秋腿上的伤口,带起一串血珠。
那血珠並未落地,反而诡异悬浮在空中,很是奇异,不过片刻,便凝结成片薄如蝉翼、边缘泛著妖异红光的血色冰片。
“你的毒誓还是留到下面发吧,我既要取师叔遗留的物件,总不能连他临终这点最要紧的遗愿,都替他打折了吧?”
血色生死符落下,便有一声悽厉惨嚎响起,丁春秋原本瘫软的身体顿时剧震,本来封住的伤口也汩汩涌出鲜血,他却也浑然不觉。
丁春秋双手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胸口、手臂、脸颊,仿佛有千万只毒虫同时在骨髓里啃噬,忽而如坠冰窟,寒意刺骨,转眼又似被投入熔炉,炙烤得五臟俱焚!
那麻、痒、酸、痛、冷、热诸般滋味轮番上阵,且愈来愈烈,直教人生不如死!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陆公子!老祖宗!饶命啊!!痒死我了!痛煞我也!!!”
陆青衣看的暗暗咂舌,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萝莉师父的原版生死符,果然残忍!师父当真是邪恶萝莉呀!
也就片刻时间,全力作用的生死符就让丁春秋將自己皮肤抓得血肉模糊,一道道血痕纵横交错,状若疯魔。
那悽惨痛苦到极致的模样,让在场不少江湖豪客都感到头皮发麻,心底直冒寒气,更有些人面色发白,感同身受。
但即便如此,还是爆发出阵阵喝彩与惊呼:“好!这老魔头罪有应得!”
“欺师灭祖,合该有此报应!”
“灵鷲宫——竟有如此酷烈的手段!”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般折磨——这位陆公子,可真是——雷霆手段!”
叫好声多源自对丁春秋过往恶行的痛恨,尤其是欺师灭祖触及了武林最根本的伦理,当然其中也有不少丁春秋的仇人。
不过陆青衣这轻描淡写间施展出的诡异手段,还是让无数人瞳孔紧缩,背脊发凉。
此人武功高绝倒也罢了,行事竟也如此果决酷烈,绝非心慈手软之辈,不可得罪!
陆青衣却不理会周遭各色目光与心思,左右他本非江湖中人,以后也不混这一亩三分地了。
只是任丁春秋这般哀嚎翻滚,终究不成体统,他侧首望向身侧的李青萝,“岳母大人,您看,这欺师灭祖之徒,该让他这般痛快”多久?”
李青萝万没料到话头会突然落到自己身上。
自陆青衣弹出那诡异血符起,她已悄然缩至女儿王语嫣身后,低眉垂目,只求不惹注意,此刻被骤然问及,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
她缓缓抬首,面上血色褪去几分,目光先掠过岩上那惨不忍睹的身影,復又对上陆青衣平静无波的视线,唇瓣翕动了几下,终是低声囁嚅道:“他——他终究也曾——青衣——能否——能否少疼些时辰?”
声音越说越低,已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艰涩。
让她为丁春秋求情,她不敢也不能,可亲眼见其受此酷刑,昔日情分也让她万分难受。
丁春秋不管怎么样,总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至少她认为没有。
陆青衣便道:“那你自己看著办,以后师父那边也会少为难你一些。”
李青萝娇躯一颤,已明他的意思,儘管在写那封信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可是...要她亲手杀丁春秋?
一旁的王语嫣將母亲这番情状看在眼里,心中暗嘆,却知此情此景总归要个取捨,想来也是因为如此,大师父才让她们过来?
岩上,丁春秋已被那非人苦楚折磨得神魂欲裂,听见陆青衣竟这么说,当下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强忍著一波烈过一波的麻痒剧痛,將血肉模糊的脸努力转向李青萝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的破风箱般声响,涕泪与血污混作一团,嘶声竭力哀告:“阿萝——阿萝!我——知错了!看在我——我终究——给过你庇护的份上——求——求你——跟陆公子——求——求个情!给我——给我一个痛快!”
他每说几个字,便要因体內肆虐的生死符之力剧烈抽搐、哀嚎,语句都断断续续,李青萝看著竹剑递过来的剑,脸色发白,终究是颤颤巍巍的拿起。
当她在王语嫣的搀扶下来到丁春秋面前,只听这个往日在她眼里如神一般的义父嘶声道:“杀了我,这比——比凌迟——还要难受万倍,阿萝——不是你的错,念在往日——往日情分——让我死吧——便是——便是积德了!”
“”
李青萝看他这悽惨的模样,直起剑对准他喉咙,剑尖却颤抖不止,怎么也戳不下去。
王语嫣见状暗暗著急,她总觉得母亲这种的抗拒”態度,怕是又要惹巫行云生气。
她便正要帮母亲一把,却听身后一声嘆息,丁春秋脑门已经炸开一朵血花,终於是彻底不动了。
长剑落地,李青萝身子一软,王语嫣连忙扶住她,在耳边安慰道:“娘亲,不是你杀的,没事的——”
“是——是吗?”
李青萝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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