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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申城被破,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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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深,李家庄喧囂渐渐沉寂,唯有內宅大院一隅,仍透著暖融融的光。
    內宅外头等待的人太多,祥子自然没那么多功夫搭理一
    那些揣著心思的世家子弟、管家僕役,早已被齐瑞良与姜望水婉言劝著去了李家庄西集上的德成大酒楼歇脚一一自那位天下第一大宗师落脚於西城的德成旅馆后,这“德成”之名顿时传遍了整个四九城。徐彬头脑灵光,赶紧在西集盘下了一间大旅店,掛上了“德成”的名头,一时之间,各地行商趋之若鶩此时,李家庄內宅。
    漫天大雪如鹅毛般倾泻而下,將院里青石板路、飞檐斗拱都裹上一层厚白,
    寒风卷著雪沫子掠过院墙,却穿不透那片大院火锅里头的热气。
    雪花落在八角桌的锅沿,簌簌化去,滴成细碎的水痕,
    炉底炭火併不大,劈啪跳跃,舔舐著锅底,把羊肉、冻豆腐与酸菜煮得咕嘟作响,浓郁的肉香混著麻酱的醇厚,在风雪里漫溢开来。
    锅边几碟小菜码得齐整,芝麻酱、韭菜花、腐乳之类,瓷碗里的麵饼还冒著热气,软乎乎的香气勾人脾齐瑞良斜倚在椅上,藏青大氅裹著身形,袖口隨意挽起,
    他夹起大块妖兽肉丟进锅里,目光却饶有兴致地锁著灶台,看姜望水与徐斌手忙脚乱。
    姜望水和徐彬蹲在火锅旁,正往炉里添炭
    这两位少爷哪做过添炭的粗活,炭块塞了半炉,烟火气却稀稀拉拉,
    火没起来,他俩脸上倒是沾满了炭灰,十分狼狈。
    姜望水涨红了脸,还在强辩:“定是这木头沾了雪水,不然早燃旺了!”
    祥子见状,上前伸手拨弄了几下炭块,又添了两根乾柴,
    不过片刻,炭火便腾腾窜起,火光映得眾人脸庞发亮。
    灶边小绿、小红正低头备菜,小红穿件淡粉布裙,双丫髻上沾了点雪粒,切萝卜的动作轻快利落,时不时瞥一眼这边,嘴角噙著笑;
    小绿则著青布衣裙,眉眼低垂,剁羊肉的菜刀落在砧板上,篤篤有声。
    等炉火旺了,祥子目光扫过俩丫头,摆了摆手,声音温和:“別忙了,菜够吃了,过来坐吧。都是自家人,不必这般拘谨。”
    小红闻言,立刻停下手中的活,笑著应了声“是”,麻利地擦了擦手,拉著小绿走到锅边坐下。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徐小六裹著一身风雪闯了进来,粗布短打落满雪花。
    他手里牵著辆板车,车上十几坛陶製酒罈封著红布,淡淡的梅子香穿透风雪,沁人心脾。
    徐小六跑到祥子面前,抹了把脸上的雪,语带兴奋:“祥爷,您要的梅子酒买来了!东集“翠丰阁』的女东家一听是您要,直接让人拖了一板车过来,分文不取,还说要是您执意给钱,往后就再也不卖李家庄酒水了。”
    “哦?”祥子挑了挑眉,伸手把徐小六肩上雪花拍下,“辛苦你了,那位女东家倒是个爽快人。”他对那翠丰阁女东家有几分印象,流民出身却凭一己之力撑起门面,眉眼嫵媚、行事却比男子更有决断齐瑞良立刻来了兴致,放下竹筷,身子微微前倾,眼底带著几分促狭:“爽利人?依我看,是这位女东家瞧上咱们这位李家庄主了!
    不然怎会这般大方,一板车梅子酒说送就送,还不许给钱?”
    他说这话时,目光还特意扫过小绿这小醋罈子。
    小绿一听,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不敢当面反驳,只能低下头,又拿起菜刀,重新往砧板上剁羊肉,只是那“篤篤”的声响,比先前重了许多
    徐斌笑得最是爽朗,拍著桌子道:“齐兄说得在理!那翠丰阁女东家模样周正,行事利落,与祥爷当真是般配!”
    姜望水摇了摇头,假意劝道:“休要胡言,如今咱这位祥爷是四九城头號红人,想攀亲的人家,怕是能从李家庄排到西城门楼去。”
    祥子无奈,只能默然不语一一毕竟自成为李家庄庄主后,那些个说亲寻媒的. ..简直快踏破李家庄的门槛了。
    少年人的笑声撞在风雪里,碎成点点暖意。
    漫天雪花依旧飘落,落在火锅的热气里,瞬间消融。
    笑声渐歇,姜望水端起瓷杯,喝了一口热水,目光落在黑夜中,眼底泛起几分唏嘘。
    徐小六也收起了笑容。
    两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数月前那一幕。
    彼时祥子在大顺古殿失踪的消息传回李家庄,整个李家庄陷入一片混乱,大帅府虎视眈眈,三大武馆態度曖昧,各方势力都想趁机吞併李家庄的运输线。
    就在那时,齐瑞良力排眾议,决心率李家庄大军进驻小青衫岭,寻找祥子的下落。
    出发前夜,也是在这个院子里,也是这样一口火锅,几人聚在一起,吃了最后一顿饭。
    那时候,眾人心中都清楚,此行凶险万分,
    事实也是如此,
    纵使齐瑞良捨弃李家庄偌大基业. ..这几个少年郎还是成了大帅府的眼中钉。
    若不是顾寒山出手暗中庇护,又或者祥子再回来晚几天,他们几人的性命,早已埋在四九城的乱局里了。
    祥子將几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他伸手拿起一坛梅子酒,指节用力,“啪”的一声拍开封口红布,
    清甜的酒香混著火锅的肉香瞬间瀰漫开来,令人心神一振。
    他给眾人的瓷碗一一倒满,酒液清澈,泛著淡淡的琥珀色,落在碗底。
    祥子端起碗,笑容温和:“都別愣著了,喝酒!”
    眾人抬起头,皆是会心一笑。
    千言万语,都藏在这一碗酒里。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密密麻麻地飘落,落在眾人的肩头、落在火锅的边缘,瞬间被热气消融。没人提议把火锅挪到屋內,也没人在意落在身上的雪花,
    就这么在漫天风雪中,几个昔日旧友围著一口热气腾腾的火锅,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这乱世啊.能求一夕安稳,便已是难得至极。
    齐瑞良放下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祥子身上。
    他素来心思敏锐,察觉到今夜的祥子. ..似是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他端起碗,语气带著几分打趣:“祥子,今日你在荒滩上收了万宇西那封信,怕是早就传遍了四九城,不然..那些大人物哪能连夜赶过来,个个都想攀附你,如今这形势...你还有啥好愁的?莫不是...真为那翠丰楼的女东家烦心?”
    徐斌笑著附和:“是啊.祥爷,如今咱们李家庄势头正盛,大帅府眼看就要垮了,咱们李家庄又有使馆区万家撑腰,往后在四九城,没人敢再为难咱们了。”
    祥子放下手中的筷子,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扫过眾人,笑容渐渐淡去,语气平静:“我想改组李家庄。”
    一句话,让原本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祥子迎著眾人的目光,神色不变,缓缓解释:“以前咱们的运输线,利润大半要分给大帅府,还要应付各方势力的盘剥,到手的寥寥无几。
    如今与大帅府撕破脸,那些被瓜分的利润便都留了下来。
    我想趁这个机会,进行股份制改革。”
    “股份制改革?”姜望水皱著眉,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神色越发疑惑,“这是啥意思?”几人之中,唯有徐斌常年打理车厂生意,对“股份”二字了解颇深。
    徐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道是祥子想把大帅府留下的股份都给吞併,脸上立刻露出喜色,语气急切:“祥爷,我明白你的意思!大帅府那些人,向来只拿钱不办事,如今把他们股份都给占了,咱们李家庄的口袋就真的鼓起来了!
    有了这些钱,咱们可以扩军,添购火器,再把运输线往南延伸,只要势力打了,那无论是对付三大武馆,还是应对使馆区的势力,都有转圜的余地!”
    姜望水和徐小六闻言,也纷纷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喜色。
    在这乱世,有钱有兵,才能站稳脚跟。
    瞧见几个好友茫然的神色,祥子缓缓道:“我的想法,是將李家庄分为运输线、矿区、护院三个部分,每个部分皆独立运作..而包大牛掌握的火枪队则独立出来,正好能掛上之前四九城给的第三混成旅的名头. ..改编成火枪团、火炮团和骑兵连.”
    “当然..军事上这些调整我不插手,就交给那些军官参谋们去办,如今咱几个,重点把这拆分之法和股份制改革的大方向定下来”
    齐瑞良眉头皱了起来,他敏锐抓住了祥子口中那利润分润四个字。
    “祥子,你的意思是,咱李家庄以后就像中城那些银行,往后这些利润就按职位分下去?”“並非是全部,也要兼顾未来李家庄的发展”,祥子摇了摇头,缓缓解释道,“但按职位进行利润分润一事,我考虑了许多。”
    “意思就是,只要在我李家庄担任了一定职位,每年便有利润分润...但离开李家庄,便没有!”齐瑞良眉头一皱:“既是按职位,那祥子你拿多少?”
    祥子早料到有此一问,淡淡笑了笑:“只要我还是李家庄庄主,那我便拿八分!”
    齐瑞良眉头更紧,追问道:“祥子你的意思,若你不再担任庄主.这八分便要分给別人?”祥子缓缓点头。
    此言一出,几个好友皆是心神一颤。
    姜望水和徐小六叫嚷著“这不公平”。
    而齐瑞良却是沉默不语。
    片刻后,作为青帮三公子才轻轻开口:“你既有了这主意,定然是有缘由。”
    祥子指尖轻敲著桌面,缓缓说道:“小马死的那天跟我说了一句话,这些日子一直在我心头,挥之不去。”
    “小马”二字一出,眾人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
    徐小六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语气激动:
    “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祥爷你待他不薄,把他从车厂带出来,他竟然背叛你,投靠大帅府,还帮著那些人对付李家庄!这种人,死不足惜!”
    姜望水面色冰冷,语气里满是愤恨:“狼心狗肺之徒,便是千刀万剐,也难解心头之恨!”祥子摆了摆手,止住了眾人的话语,语气平静:“小马背叛李家庄,害死那么些弟兄,固然该死,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但他说的那句话却没错。”
    祥子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沉重:“今日有小马,他日我李家庄未必没有另一个小马。”几个好友皆是一怔。
    祥子手指抚过飘飞的雪花,眸色中略过一抹恍惚。
    “这世道,从来都是拳头最大。”
    “大傢伙聚在李家庄,不过是为了求一条活路。”
    “前番,瑞良兄带著偌大李家庄进入小青衫岭,我自然是感激在心,可诸位身陷险地却是不假。”“如今这偌大李家庄都悬於我一人之身,倘若我真没回来,你们又该如何自处?这李家庄又该何去何从?”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少年郎们的心上。
    院里再度陷入沉默,只剩火锅咕嘟作响的声音。
    说的残酷,却句句在理。
    祥子眸眼扫过眾人,压下心中那些唏嘘,面色恢復平静,缓缓说道:“但这世道除了拳头,还有一种东西能让咱们这些人站稳脚跟。”
    姜望水抬头,眼中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是什么?”
    祥子目光坚定,一字一句说道,人心。
    “人心?”几个好友皆是一怔,心中暗自琢磨这两个字。
    “没错,就是人心。”祥子点头,语气平缓,“人心齐,泰山移。只要李家庄所有人都能一条心,把这庄子当成自己的家,愿意为它搏命,
    那么纵使是使馆区和三大武馆联手,也要掂量掂量敢不敢掀翻李家庄这艘大船,或者说..掀翻了之后,他们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齐瑞良眉头一皱,语带疑虑:“你这话固然有理,可人心最是无常。李家庄如今有上万弟兄,有流民,有武夫,各色人等混杂,如何能让他们齐心?”
    说到这里,这位清帮三公子的脸色却是猛然一颤一一他已意识到为何祥子要做出这番大刀阔斧的改革了。
    祥子点头,淡淡说道:“想要凝聚人心,唯有利益二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世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忠心,也没有无缘无故的背叛。
    只要让李家庄所有人都能分润到利益,让他们知道,李家庄好了,他们才能好;李家庄垮了,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那么即便被刀架在脖子上,他们也绝不会低头,只会拚尽全力守护这份家当。”
    祥子起身给几个好友倒酒:“就像那些流民出身的火枪队弟兄,他们以前顛沛流离,吃不饱穿不暖,是李家庄给了他们一口饭,给了他们安稳的日子,给了他们俸禄,让他们能养活家人。”
    “所以,他们对李家庄最为忠诚,远胜那些外院护卫。”
    “难道说是因为他们更懂感恩?或许有几分,但根本上还是利益二字!”
    闻言,眾人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皆是恍然大悟。
    齐瑞良心神震颤,久久无法平静。
    他出身清帮,见惯了各方势力从来都是掌权者独占利益,从未见过有人要把利润主动分润给底下人。祥子这想法看似荒唐,却直指人心根本一一往后纵使祥子不在了,李家庄也能凭这份利益捆绑,固若金汤。
    齐瑞良心中陡然咯噔一下,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紧紧锁住祥子:“祥子,莫非你又要离开李家庄?”
    祥子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嘆了口气,举起手中的碗,仰头一饮而尽。
    小青衫岭,香山。
    尚未到秋天,自然瞧不见漫山遍野的火红,此刻的枫叶上只余些霜雪的淒冷。
    微光的晨曦中,一个大个子的身影往復不停。
    各种天地灵气,至银白枪尖绽放出来。
    时而是天地间最为凛冽、锋锐的金系法则,时而是地动山摇、最为浑厚的土系法则。
    一人一枪,便是一方天地。
    远远的,白大白二那些狼妖都乖顺趴在那山林里。
    相比於一月前的大青山岭外围,白大浑身金毛愈发灿烂,体魄更是大了一圈,显然距离六品巨妖只有半步之遥。
    白二则缩在白大身边,这怂货得了祥子赏下的六品巨妖肉,竟在数日前侥倖晋升了七品大妖。即便如此,二妖仍被枪尖溢散的狂暴灵气压得不敢靠近,只敢瞠目结舌地望著那道身影。
    一套大顺霸王枪演练完毕,祥子收枪佇立,意识之中扫开面板。
    【职业:体修】
    【境界:七品(圆满)】
    【筑基境界:神魔炼体功七品(圆满)】
    【淬体境界:金刚皮(圆满)、土木骨(圆满),青木筋(圆满)】
    【功法境界:大顺霸王枪(七品大成)、心意六合拳(圆满)】
    【主动技能:燃灵诀】
    【技能注释:短时间內剧烈燃烧体內灵气,大幅提高皮膜筋骨,结束后陷入极度虚乏状態,请谨慎使用】
    体修三功,筑基功神魔炼体诀已是七品巔峰,那七品的青木筋淬体也圆满。
    九品金刚皮,磨练的是皮膜。
    八品土木骨,淬炼的是骨骼。
    而七品青木筋,则彻底拓展了四肢百骸一一而四肢百骸灵气运转自如,让祥子气血之盛,远超同境界武夫。
    也正是凭著这份骇人的淬体体魄,即便是不动用天地灵气的情况下,祥子亦能与顾寒山五成气力相抗衡。
    只可惜,体修第三功一那门主攻伐和防御的大顺霸王枪的七品三式,祥子並没有练至圆满。差了这最后一步,便无法突破桎梏,晋升六品体修。
    坦率说,昔日那位艷绝四九城的冯家小姐,那番猜测是对的。
    若大帅府不曾对他的旧友咄咄逼人,他本想继续隱匿行踪,避开各方窥探。
    毕竟,丹田中那枚诡异的气血红珠虽能遮掩修为,可此方世界奇人异士眾多,大顺霸王枪的路数太过扎眼,一旦暴露,恐为天下使馆区所不容。
    只不过,锥藏囊中终究有露馅的那一天。
    对祥子来说,不过是竭力避免那一天到来。
    倘若真到了那日. ..他祥子便会成为这世间公敌。
    正因此,祥子才会在数日之前,当著几个好友的面,提出李家庄的股份制改革。
    小马说的对,他心太软。
    既然做不成那杀伐果决,鲜血横流亦面不改色的猛人,便只能用利益,將所有人绑在李家庄这艘大船上。
    收了枪法,又在脚边摆上一块高品五彩木矿。
    浓郁如翠墨的灵气裊裊升起,被祥子缓缓吸入鼻端,滋润著四肢百骸。
    他身外十数丈,一大群狼妖腆著脸蹲在那里。
    好些日子没吃到祥子做的烤肉了,当真把这些傢伙们馋坏了。
    忽地,白大那庞大如小丘一般的身形,却是缓缓立了起来。
    那双骇人的金色竖瞳,朝著香山小庙外掠去。
    祥子眉头一皱,微微起身,眸中金芒一闪,待看见山妖那人,却是压下了手腕。
    一眾狼妖,瞬间又恢復成那副等著吃烤肉的懒散模样。
    不多时,一个胖子战战兢兢摸进了小庙。
    正是班志勇。
    班志勇瞧著那些个气势汹汹的饿狼,腿弯打著颤,哆哆嗦嗦推开了门。
    “祥爷,您在吗?”
    “进来便是!”
    听见祥爷的声音,班志勇硬著头皮,小心翼翼绕开那一大群狼妖,走进了那小庙里头。
    即便他已不是第一次瞧见这些狼妖,但此刻依然是心惊胆颤。
    我滴个乖乖,这位爷究竟是用的啥法子,竟能驾驭这些骇人狼妖。
    哆哆嗦嗦绕过那些狼妖,班志勇扭动著肥硕的身躯,一溜烟跑了起来,满头大汗递给了祥子一份卷宗。祥子接过卷宗,目光落在封皮那枚印著“宝林”二字的蜡泥上,眉头微蹙。
    “是何人送来的?”
    “祥爷,怕是事情不小,是老刘院主亲自送来的,他还在李家庄里头等著您。”
    祥子点点头,指尖一挑,一缕劲风破空而出,蜡泥应声碎裂。
    展开卷宗,目光快速扫过,祥子骤然变色,眼瞳霎时一缩。
    申城,已被南方军攻破。
    宝林武馆老馆主与林俊卿,遭人袭击,如今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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