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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恭迎李院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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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风卷著碎雪,刮过李家庄內宅的青砖院墙,发出呜呜的啸声。
    积雪在墙根堆得半尺厚,映著校场方向传来的零星脚步声,愈显庄內的肃静。
    包大牛蹲在条凳上,粗糲的手指攥著一块麂皮,反覆擦拭著手中的火枪,
    枪管被磨得鋰亮,清晰照见他眼下的青黑,也照见校场边缘列队而立的士兵一
    个个身著制式军装,长枪在握,脊背挺得如青松。
    前几日李家庄递上来的呈子批了,
    大帅府盖著红印的委任状刚送过来,落款是张大帅那笔龙飞凤舞的字。
    这些流民出身的火枪手,几个月前还跟大帅府亲军拚得你死我活,如今倒成了“混编第三旅”,连肩章都换了新的。
    没人晓得,张大帅亲手签下这份任命时,心底是何等的憋屈与复杂。
    队列森严中,一道佝僂的身影缓缓朝內宅走来,他身后跟著个光头大汉,
    俩人一身宝林武馆紫衫院主服格外扎眼一一是老刘院主与叶院主。
    听见两人脚步声,包大抬眼扫了一下,又低下头擦枪,指腹蹭过枪管,没半点热乎气。
    身边那些李家庄兵丁也都绷著脸,跟没瞧见这俩人似的。
    老刘院主轻轻嘆了口气,皱纹堆叠的脸上满是沉重,抬手推开了內宅的木门。
    祥子正坐在院中石桌旁,瞧见二人,脸上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起身拎起一壶热茶,语气平淡无波:“老刘院主,叶院主,好久不见。刚到的申城龙井,尝尝?”
    声音很平,没起伏,听不出欢迎,也听不出厌恶。
    两位院主脸上本就带著几分惭色,闻言心头稍稍一松,坐了下来,却明显多了几分侷促。
    白瓷茶盏中,清澈的茶叶翻涌激盪,醇厚的茶香漫溢开来,老刘院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却味同嚼蜡,半点品不出龙井的甘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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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眼前大个子,这位昔日宝林武馆的学徒主考官,浑浊的眼眸里满是唏嘘
    谁能料到,当年那个貌不惊人、沉默募言的大黑个子,如今竟成了四九城炙手可热的人物。只是不知为何,眼前这少年郎似乎变得更陌生了些。
    他的脸瘦了,颧骨突出,眼神像淬了冰,扫过来的时候,老刘和叶院主两个,竞有点不敢直视。沉吟半响,老刘院主终於咬了咬牙,打破沉默,声音带著几分乾涩:“祥子,老馆主和林俊卿,在申城那边出事了。”
    祥子手中的茶盏顿了顿,抬眼望去,面色依旧平静:“出了何事?”
    “一年前,老馆主带著俊卿去了申城。”老刘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涩,“林俊卿的伤你是知道的,寻常丹药根本无用。
    老馆主听说申城天启盟能弄到一块五品极品髓晶,可活脉生肌,便带著林俊卿赶了过去。”“老馆主好不容易拍得了髓晶,便带著林俊卿去申城外头那大矿区,结果在矿区里被人偷袭了。”老刘的声音压得更低,
    祥子眉头皱了起来一偷袭?
    老馆主乃五品武夫修为,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偷袭他?
    更何况. ..为啥他俩个凡俗武夫,要去矿区?
    似是瞧出祥子心思,老刘院主嘆了口气:“髓晶只能稳住俊卿的伤势,要彻底治好,还得用五品水系宝药“沉水莲』。”
    “申城外的矿区底下就长著这宝贝,老馆主早年去过一次,知晓方位。
    他与林俊卿带著几个內门弟子潜入矿区,找了好些日子,终於在一处水潭里寻到了沉水莲,可刚摘下来,就被人堵了个正著。”
    祥子眉头凝住了:“是什么人?究竟是有意为之,还是偶然?”
    “不清楚。”老刘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力,“只听逃回来的一个弟子说,对方几个都是修士,修为不俗。老馆主拚著受重伤,把沉水莲塞进俊卿怀里,带著他往矿区深处跑。
    偏偏那时候南方军打了过来,申城大乱,老馆主之后就没了消息。”
    祥子指尖顿住了。
    五品宝贝,在一重天已是至宝,身怀沉水莲与五品髓晶,纵使是老馆主这般五品武夫,也成了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是. .究竞是何人下的手?
    是申城使馆区那些大人物,还是二重天下来的修士?
    祥子心神变幻间,老刘院主又缓缓开了口:“咱宝林派去三批人,都是八品以上的武夫。”“第一批刚到申城就被使馆区的人扣了,关了三天才放出来。”
    老刘的头垂得更低:“第二批好不容易潜进矿区,没走多远就遇到了瘴气,回来两个,疯了一个;第三批乾脆就没了消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四九城使馆区知道这事?”祥子问。
    老刘院主嘆了口气:“不知道..也许万家有所耳闻,但此刻也是装作全然不知。”
    “且不说二重天规矩森严,使馆区不能轻易干涉一重天事务. .”隨后,老刘苦笑一声:“只说眼下这情况,使馆区那些人,定然是不会轻易让我宝林武馆,再有两个五品武夫!”说到这里,老刘院主深深望著祥子,语气沉重而恳切:“如今这事,只有你有机会从矿区里救出老馆主他们了。”
    桌上的油灯跳了一下,光影明灭不定,在祥子脸上復上一层阴影。
    他明白老刘院主此行的目的了。
    在这一重天,唯有他李祥从大顺古殿活著走了出来,
    而今日,也只有他有能力在申城那灵力凛冽、凶险密布的矿区深处周旋。
    老刘昏沉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旋即却豁然起身,单膝跪地。
    叶院主见状一惊,铜铃大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哀色,也长嘆一声,跟著单膝跪下。
    “祥子,我老刘一生没求过人,这番,算我求你了。”老刘的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我知道,宝林武馆没资格开口,我老刘更没资格。你不欠我们的,是我们欠你的。
    今日我豁出这张老脸,只求你能去一趟申城。”
    祥子默然不语,静静望著眼前佝僂的老人。
    昔日在学徒大院,若非这老人暗中照拂,他这无依无靠的泥腿子,日子只会更难熬;
    后来筹建李家庄,老刘院主也倾尽全力相助,若非他以院主之尊从中斡旋,冯家早就对李家庄下手了。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可是,偏偏也是,眼前这老人,在李家庄浩荡大劫面前,选择了袖手旁观。
    祥子能懂老刘院主的苦衷。
    可懂,並不代表理解。
    理解,並不代表赞同。
    万千思绪在心头翻涌,最终化为一声微不可察的嘆息。
    祥子起身抢前两步,伸手扶起二人。
    老刘倒还罢了,叶院主只觉手腕上袭来一股沉厚力道,身不由己便坐回了原位,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骇然一这小子的气力,竟已恐怖到这般地步?
    想当年英才擂前,祥子日日与他练招,那时还差著他一大截,这才过了多久?
    祥子轻声道:“老刘院主,叶院主,你们远来辛苦。今日先回宝林武馆吧,等我把李家庄的事安排妥当,便回四九城,再动身去申城。”
    这平静的言语,却让两个院主皆是神色一喜!
    既然李祥愿意出手,那老馆主和林俊卿当真是有指望了。
    次日晨光熹微,寒霜未融,李家庄议事厅內却吵翻了天。
    徐小六涨红了黑脸,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行!我不同意!宝林武馆也太不要脸了,之前咱李家庄遭难,他们袖手旁观,如今自己出事了,倒好意思来求祥哥去拚命!”
    姜望水心中也满是愤愤,却比徐小六沉稳些,只静静望著祥子,沉吟片刻开口:“祥哥,如今李家庄改制之事刚起头,千头万绪都没理顺。
    你这一离开,那些指望你的老弟兄怎么办?李家庄怎么办?”
    包大牛与雷老爷子也连声附和,神色凝重。
    唯有齐瑞良默默坐著,指尖揉著眉心,一言不发。
    徐小六急了,对著齐瑞良喊道:“齐哥,你倒是说两句啊!不能让祥哥去冒这个险!”
    齐瑞良苦笑一声,抬眼望向眾人:“你们以为我愿意他走?他李祥倒轻巧,这李家庄偌大的担子,不还是要落到咱们几人头上?”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只是诸位別忘了,祥子是谁送进宝林武馆的。”
    一句话,让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眾人皆是哑口无言。
    包大牛与雷老爷子也不住嘆气一一关於李祥进入宝林武馆的来龙去脉,在这四九城里,早就不是啥秘密了。
    祥子出身南城车厂,得昔日宝林弟子刘唐的举荐,又从林俊卿手上习得心意六合拳,得了林俊卿亲手写的推荐信,才顺利通过学徒考核。
    至於后来的故事,则是四九城人人皆知了。
    换而言之,若非刘唐与林俊卿,便没有如今的李祥。
    而这两人,如今都身陷申城。
    齐瑞良又道:“以祥子的性子,咱们拦得住他吗?再者说,倘若他真能眼睁睁看著老馆主和林俊卿死在申城,那他还会是咱们心中的庄主爷吗?”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唏嘘不已。
    是啊,倘若祥爷真能袖手旁观,那还是祥爷吗?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悠悠响起:“南边申城打得沸沸扬扬,矿区虽偏,回程却不得不走大路。祥哥,你想过吗?即便寻到了老馆主与林俊卿,如何带他们回来?
    四九城上下,包括使馆区,能容得宝林武馆拥有两位五品武夫吗?”
    说话的是冯敏。
    经李家庄校场一事,她如今已是李家庄核心成员,一身朴素蓝布武衫,却难掩那份嫵媚风姿。她缓步起身,明媚的眼眸扫过眾人,最终落在祥子身上,字字犀利:“莫忘了,你若以宝林副院主的身份,救回两位五品武夫,宝林武馆便会成为四九城首屈一指的势力,便是使馆区四大家也要忌惮三分。祥哥,你真以为...四九城那些大人物,会容你顺利回程?”
    冯敏的话,直指核心。
    使馆区向来只讲平衡,从不许一重天有势力独大。
    宝林武馆本就因打通大顺古道得了汤药翻倍的奖励,若再添两位五品武夫,必然打破四九城多年的平衡。
    到那时,便是素来与宝林亲善的万家,恐怕也会出手打压,
    至於祥子和李家庄. ..自然也会被牵连,陷入覆灭之祸。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死局。
    “从如今李家庄的利益来看,你与宝林武馆保持距离,防止使馆区那些大人物忌惮,才是最妥帖的法子。”
    冯敏深深望著祥子,美眸里满是劝诫,“张大帅虽折了三个亲兵营,可断了牙的老虎终究是老虎。我们都知你最念旧情...可这世间事,终究逃不过得失二字。”
    话音落耳,霎时间,祥子的身形微微佝僂了些。
    他又何尝不知这些?
    他又何尝没有想过这些?
    祥子沉默良久,抬眼望向冯敏,忽然轻声问道:“冯小姐,那日在校场上,你决心杀张二公子时,可曾想过得失二字吗?”
    冯敏一怔,眉头微蹙,如实答道:“没想过,不过是鱼死网破罢了。”
    “是啊。”祥子笑了笑,目光扫过眾人,“那日你能不计得失,今日我为何不能?
    若真要论得失,咱们这些人,又怎能坐在这里?”
    一语既出,全场寂静。
    冯敏眸中闪过一抹黯然,颓然坐下一一不知为何,眼前这显得更加消瘦的大个子,与记忆中那个在地下阁楼里搂住自己的身影渐渐重合在一起。
    她终究是懂他李祥的,於是再没开口。
    次日,连绵数日的大雪终於停了。老话说“冬雪是宝,春雪贱如草”,北境尤是如此。
    这场春雪冻过之后,外头田里那些小麦怕是难熬了
    一早,徐斌便带著一眾车夫,乌泱泱的人马,顶著未融的寒霜往小青衫岭去。
    李家庄久据小青衫岭矿区,摸清了五彩矿灰的习性,这些日子便是要多挖些火系矿灰,撒在田亩里,勉强保今年的收成。
    只是矿区运力金贵,即便熬上半个月,也只能覆盖李家庄半数田地。
    如今李家庄人马多,耗费也多,为防缺粮,姜望水大清早便赶去了四九城南城,想通过旧运输线从南边筹备些存粮。
    自小马死后,他便彻底接手了南城的摊子,靠著小马留下的帐册与李家庄的威势,接手得倒也顺利。只是这天下大乱,粮食愈发金贵,此番怕是要让李家庄大出血了。
    与此同时,数辆无任何標识的马车,悄然驶出李家庄內宅后门。
    班志勇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把肥硕的身子裹在蓑衣里,挥著马鞭,儘量压低马车的声响。
    车厢內,津村隆介也换了模样,髮型削短,身著朴素短打,標誌性的流云刀鞘换成了普通木鞘,乍一看只是个寻常武夫。
    即便在狭窄的车厢里,这倭人刀客也扎著桩步,周身气血缓缓运转,练得一丝不苟。
    自得了祥子赠的两门玄阶功法,这七品倭人刀客比祥子还要勤奋,日夜不輟。
    他本就天赋异稟,先前因功法桎梏卡在七品大成多年,来中原后日日搏杀,气血底蕴与刀法修为,在一重天七品武夫中已是顶尖。
    来了李家庄后,妖兽肉与上好丹药管够,他早隱隱摸到七品圆满的门槛,如今有了弥补短板的玄阶筑基功和淬体功,他这武道之路才算真正有了盼头
    要知道,这两门功法是大顺古殿里的,可都是昔年那位眼高於顶的圣主爷在一重天各地搜罗来的。只不过,练著练著,津村隆介察觉到车厢內气氛微妙,瞥了眼角落身著红裙的冯敏,当即开口:“祥爷,我去后头马车。”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轻燕般掠出车厢,脚尖在积雪上一点,便稳稳落在后头马车上,半点声响都无。祥子嘖嘖称奇:“得了这门桩功,津村君的步伐倒是愈发精湛了。”
    说完,他转过了头。
    少男少女的眸光,终於撞在了一起。
    祥子一时有些侷促,轻咳一声,訕笑道:“冯家小姐今日穿了红裙,倒是稀奇。”
    闻听此言,冯敏冷若冰霜的脸上,墓地绽开一个笑容。
    当真是嫣然一笑百媚生。
    便连祥子,眸色都是微微一滯。
    不等他回神,冯敏已敛去笑意,嘟起嘴问道:“我送你的香囊呢?”
    祥子手忙脚乱,从藤箱里摸出一枚皱巴巴、早已失了模样的小香囊,尷尬地递过去:“一直带著,就是没顾上打理。”
    少女伸出指尖,接过来。
    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祥子粗糙的手掌,带起一抹温润的触感。
    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把旧香囊揣进怀里,脸颊不知何时飘起红霞。
    祥子不敢直视,只能眼观鼻鼻观心,装作眺望窗外的雪景。
    一时间,默然无语。
    只不过,一种莫名的气息却似缓缓升腾了出来。
    晨光熹微,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空气中还带著未散的露水寒气。
    东城平海路上,数十名宝林弟子列队而立,或著黑衫,或著黄衫,神色肃然,鸦雀无声。
    老刘院主站在路边,时不时抬头望向平海路尽头。
    他心里很慌,既盼著祥子来,又有点怕祥子来。
    或许说,老刘院主也拿不准,那个已然变得有些陌生的大个子,今日是否会来?
    如今的李祥,已然是能影响整个北境局势的大人物。
    他真的会为了昔日的旧情,不顾自身和李家庄的安危,去救老馆主和林俊卿吗?
    老刘院主心里没底。
    他轻轻嘆了口气,转头望向身后的弟子们一一光头老叶那憨货藏不住事,前几日从李家庄回来,整个宝林武馆便都晓得了祥子今日要来。
    其实也怪不得这些弟子们,
    这些弟子大多在小青衫岭受过李家庄的恩惠,四海院大半精锐更是被祥子亲自带人从辟火谷地救回来的说起来,祥子在宝林武馆的威望,早已不亚於他这个老傢伙了。
    可他真的会来吗?
    说到底,是宝林武馆欠他的,他李祥便是不来,也无可厚非。
    初春的寒风,卷过老刘皱巴巴的脸庞,把他的嘆息裹进呼啸声里,消散在晨光中。
    四九城西门,数辆马车浩荡而来,官道上扬起漫天霜雪。
    车厢內,因方才的肢体接触,少男少女相对无言。
    好半响,冯敏才开口,递过一个新香囊:“喏,拿著。”
    祥子转过头。
    少女白皙如玉的手掌微微颤抖著,掌心躺著一个新香囊。
    那香囊针脚精致,上面绣著一个秀气的“冯”字,比旧的那个规整太多。
    针脚工整,字跡漂亮,便是李家庄西集上也难瞧见这般精致的女红。
    想来,这位冯家小姐又不知学了多少个日夜。
    祥子愣了愣,隨后微不可察嘆了口气,接过了香囊。
    冯敏望著他,不知为何,眼眶竞是微微泛红:“我原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机会把这香囊交给你。此番去申城,你定要保重自己,莫要再意气用事。”
    祥子挠了挠头,连连点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冯敏见状,却是破涕为笑,眉眼弯了起来:“我是母老虎吗?你这般怕我?
    当日冯家庄大火,在地下阁楼里,你可不是这般模样。”
    闻听此言,祥子神色微微恍惚。
    是啊,那场大火不过是半年前的事,
    昔日躲在暗格里满脸泪水的红衣少女,如今已能独当一面,
    短短数月,竞恍若隔世。
    忽地,祥子心中咯噔一下。
    他明白了,为何冯敏今日换上了这身红裙。
    似是察觉到他的心思,冯敏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幽幽问:“祥哥,我这身红裙好看吗?”祥子木然当场,不知如何作答。
    幸好此时马车“吱呀”一声停下,班志勇的胖脸凑了进来,嘿嘿笑道:“祥爷,宝林武馆到了。”祥子如释重负,赶紧一溜烟下了车。
    车厢內的冯敏撇了撇嘴,满脸不快。
    班志勇轻咳两声,討好道:“冯小姐,我家祥爷就是嘴拙,您別往心里去。我刚才分明瞧见,他就要说好看了!”
    冯敏眉头一皱,脸色一冷:“要你多嘴?”
    班志勇立马噤声,手忙脚乱地退了下去,
    只是这胖子刚下车,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愣
    只见东城平海路上,宝林弟子分列两排,神色肃穆,
    武馆门口的两尊大石狮子,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微光。
    当祥子的身影出现在路尽头时,所有宝林弟子齐齐拱手,声如惊雷:
    “恭迎李院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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