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文

第304章 豪华巨轮,北地第一公子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四人上了清帮早备好的马车,
    车轮碾过官道,朝著津城而去。
    一路行来,祥子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外放,观察著沿途景象。
    津城不愧是北境重镇,街道两旁洋楼林立,人力车夫拉著黄包车匆匆而过,巡捕穿著黑色制服,挎著警棍在街边巡逻。
    店铺玻璃窗擦得鋰亮,里面陈列著些钟錶和布匹,街边的小摊上,小贩吆喝著卖糖葫芦、驴打滚,空气中混杂著煤烟味、食物香气和淡淡的海水咸味。
    让祥子诧异的是,沿途关卡的守门士卒,瞧见沈策手下士兵出示的路引,无不点头哈腰,连盘问都不敢多问。
    尤其是,看到沈策时,那些个津城士卒更是恭敬得近乎諂媚
    要知道,津城那位大帅也是手握重兵的人物,这沈策能有如此面子,其身份定然不简单。
    一时之间,祥子对他口中那位“主人”,多了些好奇。
    行至半日,马车抵达海边码头。
    远远望去,一座巨大的钢铁巨兽泊在港湾里,黝黑的船身泛著冷光,烟囱里冒著淡淡的黑烟,船舷两侧架著数门黄铜大炮,炮口狰狞,甲板上布满了齿轮和管道,
    偶尔有蒸汽喷出,发出“嗤嗤”的声响。
    这哪里是普通的船,分明是一艘蒸汽驱动的军舰,
    舰身刻著“辽远號”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祥子眸色一缩,心中暗惊:这军舰的工艺,比他前世见过的早期蒸汽舰还要精良。
    沈策笑著做了个请的手势:“刀爷,咱们上船吧。此舰速度极快,明日便可抵达申城。”
    踏上军舰甲板,脚下是厚重的钢板,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跟著沈策穿过一道黄铜旋转门,內里竟是另一番天地。
    大厅宽敞明亮,地面铺著深红色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四周的墙壁上缠绕著黄铜管道,管道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纹,不时有蒸汽从管道接口处溢出,带著暖意。天花板上悬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灯,光芒璀璨,將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暖气熊熊燃烧,驱散了江面上的寒意,
    祥子脱下身上的黑色皮裘,身旁立刻有身著湖蓝色短裙的侍女上前,双手接过,动作轻柔嫻熟。大厅里已有不少人,皆是衣著华贵,
    男的或穿长袍马褂,或著西装,女的则穿长裙、戴珠釵,间或其间的,是穿著统一制服的窈窕侍女们,她们个个俏丽,穿著遮不住大腿的短裙,端著酒水点心,身姿婀娜。
    陈六看得眼睛都直了,东瞅瞅西看看,嘴里嘖嘖称奇。
    好半响,他才回过神来,只是瞧著身侧祥子古井不波的脸,脸上便是一呆一一不愧是刀爷. ..这般场面亦是面不改色!
    这才是宗师气度哇!
    想到这儿,陈六轻咳两声,学著祥子的模样目不斜视,拿捏出一份气派来。
    只是...每每有那滑腻大腿走过去,他那双三角眼还是被勾得飘到了地上。
    祥子缓步前行,心中其实並非表面那般波澜不惊,只是对那参谋口中的“主人”身份多了几分好奇。用军舰当游轮?
    这般豪奢的手面,偌大一重天,又能有几人?
    沈策將几人引至一间更大的厢房,推门而入,里面已然坐了不少江湖客,个个气息沉凝,显然都是武道好手。
    瞧见沈策进来,一个赤著上身、胸口纹著猛虎的汉子豁然起身,嗓门洪亮如钟:“俺们在这儿等了好几天了,怎地还不开船?再等下去,申城的好处都被人抢光了!”
    沈策早有所料,瞧见这一幕却是不恼,只轻声解释:“停驻几日,却是为了接一个人...既然人都齐了,我家公子便会即刻安排开船。”
    汉子身旁,一个身著月白儒衫的年轻公子放下手中的短扇,
    这年轻公子脸色苍白得近乎病態,身后站著两个只著薄纱的绝美女子。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道:“哦.原来我们这些人在此 .是为了等人啊。”
    闻听此言,一个身材高瘦、眼神桀驁的汉子站起身
    “哼,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咱们北地这些豪杰在此等候!”说话的,正是北境有名的快刀张凌道。
    沈策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侧身让出道路:“这位便是我家主人请来的贵客,李一刀..刀爷。”恰在此时,一个肤色黝黑的虬髯汉子迈步而入。
    他虬髯遮面,身形挺拔,腰间那柄黝黑的朴刀格外显眼。
    厢房內的江湖客皆是一愣,目光落在那柄刀上,
    忽然..有个老者惊道:“这刀...是沧月刀?当年李一刀的佩刀!”
    闻听“李一刀”之名,这偌大包厢里的北地豪杰,皆是齐声轻嘶。
    陈六立刻跳了出来,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自己的大环刀,朗声道:
    “没错!这位便是昔年北境第一刀客李一刀!方才在郊野店,我已见识过刀爷的手段,一招便將我制服,这般能耐除了刀爷,还能有谁?”
    陈六在北境江湖也算有名,七品武夫的修为,一手北环刀使得出神入化,且极好交友,不少豪杰都认得他。
    听闻他亲口承认,眾人心中的疑虑顿时消了大半,纷纷起身拱手,恭敬地道:“见过刀爷!”要知道,十多年前李一刀便已是八品巔峰,如今又能轻易制服七品的陈六,修为定然早已突破,说不定..已是六品小宗师。
    眾人目光匯聚过来,祥子却只是隨意拱了拱手,便找了个空位坐下,神色冷漠,不多言语。这作风,倒与传闻中李一刀不苟言笑的性子颇为相符。
    只是不少豪杰心心中暗自不快一在座的皆是北境有数的人物,李一刀这般做派,未免太过托大。尤其是那穿儒衫的公子,眉眼间浮现出一抹郁色一一在这位刀爷来之前,他身为七品巔峰隱隱是眾人之首,如今风头全被抢了去,心中自然不爽。
    沈策笑道:“诸位稍安勿躁,我家公子即刻便到。”
    “公子?”有人低声议论,目光落在士兵们的军服上,“这军服既不是申城南方军的,也不是津城守军的,倒像是”
    “是辽城张老帅的军服!”一个光头大汉猛地一拍大腿,惊呼道,“我早年去过辽城,见过这种制式的军装!”
    穿儒衫的公子脸色一呆,病態苍白脸上浮现出一抹炙热的红晕:“若真是张老帅麾下,那来的莫非是那位长袖善舞、声名赫赫的张少帅 ..张六公子?”
    瞧见那儒衫公子一脸热切,祥子心中不禁一阵恶寒一一没料到,这位爷倒是个双插头?
    片刻后,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少帅到!”门外士兵高声通报。
    厢房內眾人皆是起身,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瞧见这人,祥子却是一呆一一这北境鼎鼎大名的“第一公子”,竟是个女人?
    这事,倒是祥子见识浅了。
    毕竞祥子向来一心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除了李家庄那些个大规划之外,祥子极少沾染俗务,更何况. ..那位远在辽城的张少帅。
    这位“北地第一公子”身材纤细而高大,便是寻常男子都难有这般身高。
    她身著得体深灰色军装,肩章上缀著三颗鎏星,腰间束著黑色宽腰带,勾勒出纤细挺拔的身姿。她长发利落地束在军帽內,露出光洁额头和英气逼人眉眼,鼻樑高挺,唇线分明,肌肤是健康的蜜色,眼神锐利如鹰。
    明明是女子的容貌,却透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英气,偏偏眉眼间又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嫵媚,刚柔並济,极具衝击力。
    祥子心中有些恍然一一这容貌,这气质,倒是与闯王爷有几分相似,
    只是那位闯爷带著一股草莽之气,而这位张六公子多了几分世家子弟的贵气。
    张六公子走进厢房,目光扫过眾人,最后有意无意落在祥子身上一一按照四九城那位齐老舵主所言,这位神出鬼没的“刀爷”,该是场中修为最高之人。
    只是...那双英气而又嫵媚的眸子落在祥子身上时,她神色却是一怔
    这虬髯汉子. ..面对自己时竞然走神了?
    她白皙脸上,浮现一抹玩味笑意一一她自小到大,最是见惯那些男人们眼中的炙热,倒是极少瞧见刀爷这般作风。
    “诸位豪杰,久等了,”张六公子缓缓开口。
    声音清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屋內的窃窃私语。
    “张某此番请诸位前来,想必大家也有所耳间...如今申城陷落,南方军占了山海泽矿脉,搅得北境鸡犬不寧。这节骨眼上,申城外的山海泽矿区,恰好有一桩至宝將要现身。我辽城大帅府需诸位协力,帮忙取得那宝贝。”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加重了语气:“至於赏金,便按之前清帮传下的价码一一即便诸位未能顺利得手,我辽城亦奉上大洋万枚,分毫不差。”
    这话一出,屋內已有不少人眼神发亮,
    大洋万枚,足够寻常武夫快活小半辈子。
    张六公子见状,嘴角笑意更深:“若是谁能亲手拿下那东西,我辽城愿再加千两黄金,另赠一份玄阶功法!”
    “嘶一”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
    千两黄金已是天价,玄阶功法更是可遇不可求!
    武道修炼,功法至关重要,玄阶功法足以支撑武夫突破六品天堑,这等诱惑,哪个七品武夫能抗拒?祥子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缓缓低下头,將眉眼藏在狗皮帽子的阴影里,眼角余光却暗中扫过在场眾人只见大多豪杰脸上满是炙热,呼吸都变得粗重,唯有寥寥几人神色平静,若有所思。
    尤其是那个穿儒衫的贵公子,依旧摇著短扇,苍白的脸上不见丝毫波澜。
    祥子心中暗道:看来此处还是有几个精明人的。
    原以为这病殃殃的贵公子是个沉迷酒色的草包,没料到竟是个心思细腻、沉得住气的角色。果然,不等眾人从狂喜中回过神,那儒衫贵公子便轻摇摺扇,开口了:“六公子,辽城这价码开得如此偌大,又特意將我等北地豪杰召集到一起,此事怕没那么简单吧?”
    他抬眼看向张六公子,目光锐利:“明人不说暗话,我想问问,辽城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又在何处?”
    这话问到了眾人的心坎里,喧闹的厢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六公子身上。张六公子美眸流转,笑意盈盈:“公子果然爽快。那宝贝,一是五品极品髓晶,二是一株沉水莲。”“什么?!”
    武道修炼,髓晶本就罕见,五品极品髓晶更是能直接助六品武夫衝击五品天堑,即便是五品大宗师,也视若珍宝。
    而沉水莲,是炼製疗伤圣药的核心药材,能生死人肉白骨,对高品武者而言,无异於半条性命!祥子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一一当初宝林武馆老馆主龙紫川遇袭,老刘院主带著老馆主和林俊卿逃入矿区深处时,身上不就带著这两样东西!
    原来如此. ..辽城的目標果真是龙紫川和林俊卿!
    只是,堂堂辽城张老帅,向来恪守“不干涉江湖事”的规矩,为何此时要冒天下之大不韙,把手插向申城,还对宝林武馆的人痛下杀手?
    这里头,定然还有更深的图谋。
    恰在此时,那儒衫贵公子又开口了,语气依旧平静:“张六公子,既然话已说开,便请直言。那两样宝贝,究竞在何处?”
    张六公子收起笑容,神色变得郑重了些:“在山海泽矿区里头,在龙紫川身上。”
    “龙紫川|?!”
    这三个字一出,场中霎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这个名字,北境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可是四九城宝林武馆的馆主,货真价实的五品大宗师!武道九品,五品境界便是一重天的天花板,举手投足间可裂石断金,寻常武夫在他面前,与螻蚁无异。一时之间,不少人脸上的炙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甚至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心生退意。
    得罪一位五品大宗师,哪怕是辽城大帅府庇护,日后也难逃报復。
    这钱烫手!
    张六公子將眾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淡淡开口:“诸位不必惊慌。这龙紫川如今已是身负重伤,修为大损,否则也不会逃入山海泽深处躲起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並非要诸位直面龙紫川,只需诸位结队深入矿区,帮忙寻找他的踪跡即可。一旦找到,无需动手,只需派人通知我大帅府,自有高手接应。”
    “当然..我辽城光邀北境武夫,如今得诸位豪杰赏脸,我辽城亦不会勉强诸位. .若是不愿意,我张某奉上纹银百两,权且当做诸君路费!”
    不愧是“北地第一公子”,这话说得无比妥帖。
    闻听此言,眾人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喜色
    难怪辽城要召集这么多江湖武夫,原来是要深入危机四伏的矿区寻人。
    矿区內有妖兽出没,又有凡俗之气压制武夫战力,单人独行极易殞命,结队而行自然安全得多。而且不用直面五品大宗师,只需寻人,风险大大降低,回报却依旧丰厚,
    这笔买卖,划算!
    念及於此,附和声四起,场中眾人竟无一人拒绝。
    恰在此时,张六公子那双美眸,却是悄然落在角落中一直默然不语的祥子身上。
    “刀爷..您的意见呢?”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