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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冷夜刺杀,红巾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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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六公子话音刚落,满室寂静。
    祥子却只是端坐椅上,虬髯遮面,神色未变,嘴角却扯出一抹狞烈的弧度,冷笑道:“给多少钱办多少事。张六公子,你开的价码只够我李某出一次刀。至於寻人的苦差事,自有旁人代劳。”
    “当然...若是张六公子你愿意提前支付千两黄金和那门玄阶功法。 ..我李一刀还可为你出三刀!”他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股久居江湖的桀驁,与传闻中李一刀的性子別无二致。
    北地豪杰们面面相覷,皆是暗道这位李一刀果然名不虚传,敢在辽城少帅面前如此托大。
    千两黄金加玄阶功法,这般重赏,寻常武夫便是赴汤蹈火也心甘情愿,他倒好,直接摆起了架子,只愿出三次刀?
    没料到张六公子非但不怒,反而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笑意:“不愧是刀爷,果然爽快!我张六就喜欢这般明码標价、不绕弯子的汉子。”
    祥子恍若未闻,自顾自伸手拿起面前果盘里的桂花糕,一把塞进嘴里,咀嚼得狼吞虎咽。
    糕点碎屑顺著嘴角滑落,沾在浓密的络腮鬍上。
    张六公子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一抹鄙夷之色飞快掠过眼底一一果然是江湖草莽,即便名头再响,也改不了这般粗俗模样。
    但这抹鄙夷转瞬即逝,她轻轻拍了拍巴掌,
    清脆的声响刚落,房门便被推开,一群妙龄少女鱼贯而入。
    她们个个娇媚动人,身著薄如蝉翼的丝绸舞衣,顏色各异.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把那条浑圆白皙的大腿露出大半,走动间更是身姿摇曳,带著一股勾人的风情。
    北地豪杰们本就多是粗人,常年在刀光剑影中討生活,哪里见过这般阵仗?顿时眼睛都直了,呼吸粗重,目光死死黏在少女们身上。
    张六公子见状,嘴角笑意更深,缓缓说道:“今日身在船上,不比十里洋场那般方便,委屈诸位了。待明日抵达申城,我自会安排妥当,让诸位尽兴而归。”
    “哈哈哈,少帅英明!”豪杰们纷纷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諂媚。
    几个性子急躁的,早已按捺不住,径直走上前,一把扯过那些少女搂在怀里,上下其手。
    祥子端著茶杯,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一切。
    一个娇媚女子迈著莲步,身姿摇曳,施施然走到祥子面前。
    她並未像其他少女那般羞怯,反而大大方方地一扭腰,一屁股坐在了祥子怀里,柔软的身躯紧紧贴著他,双手自然环住了他的脖颈。
    “刀爷,”女子附在祥子耳边,声音软糯娇媚,带著一丝喘息,“今夜就由小女子陪你可好?定让刀爷满意。”
    祥子心中瞭然一这女人,是张六公子派来试探自己的。
    祥子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屋內其他少女,
    只见她们个个身姿嫵媚,神色娇弱,但言行举止间並不扭捏,言辞更是个个精明一一绝非普通的风尘女子。
    看来,张六公子不仅是试探自己,更是想用这些女人监视在场的每一位豪杰。
    相比之下,款款朝祥子走来的这女人,容貌和身姿最为出眾。
    其他那些北地豪杰瞧见这女人,眸色更是炙热不已,只是碍於那位李一刀的身份,只能暗自將那些火热压了下去。
    祥子心中冷笑,面上却假意掠过一抹炽热之色,双手毫不客气地落在女子纤细的腰肢上。
    “好啊,”祥子故意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粗野,“只要你伺候得舒坦,好处少不了你的。”根据风宪院的情报,李一刀这人便是一头独狼,无牵无掛,一辈子只认两样东西一一女人和银子。自己既然扮成他,便得將这人设演到底,绝不能露馅。
    女子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被祥子一把按住肩膀。
    他指了指桌上的酒壶,沉声道:“先给爷倒杯酒。”
    女子不敢违逆,乖乖起身,拿起酒壶给祥子倒了一杯烧刀子。
    祥子仰头饮尽,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下肚,烧得食道发烫。
    他余光瞥见,那手握摺扇、一身襦衫的武清依旧端坐在角落,手中摇著摺扇,对身边凑上来的少女视而不见,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声色犬马与他无关。
    而那光头大汉任崖则早已搂了两个少女在怀里,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
    这两人,算是这些北地豪杰中修为最高的两个。
    武清擅使摺扇,任崖则擅使巨斧,皆是七品巔峰境修为。
    按规定,所有人的武器都不能带上船,只能被那些卫兵收在仓库里..不知为何,这武清却是能手握摺扇。
    张六公子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始终掛著得体的笑容,仿佛对眼前的混乱毫不在意。
    她走到武清身边,轻声道:“武公子,难道这些姑娘,就没有一个入得了你的眼?”
    武清放下摺扇,微微拱手,语气文縐縐的:“少帅美意在下心领,只是这些庸脂俗粉还比不过我身后女婢,难入我眼。”
    张六公子笑了笑,並未强求,转而走向任崖:“任兄弟倒是豪爽,不愧是北地豪杰。”
    任崖哈哈一笑,搂紧怀里的少女,大声道:“人生在世,图的不就是个痛快!少帅放心,等到了申城,龙紫川那老东西,我一斧头劈了他,把五品髓晶和沉水莲给少帅带回来!”
    张六公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点了点头:“有任兄弟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祥子坐在一旁,默默看著这一切,心中却是疑虑丛生。
    张六公子这般拉拢豪杰,又是金银財宝,又是美女佳肴,显然对龙紫川身上的东西势在必得。可龙紫川毕竞是五品大宗师,即便身受重伤,也绝非这些七品武夫能轻易对付的。
    辽城大帅府麾下..定然有更强的高手,
    但,为何张六公子还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召集这些江湖武夫?
    他隱隱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张六公子的目標,或许不仅仅是五品髓晶和沉水莲那么简单。
    夜色渐深,游轮航行在茫茫江面上,船体轻微晃动,窗外是漆黑的海水,浪花翻滚,拍打著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
    船舱內,一场热闹的宴会正在举行。
    这是一场时髦的自助餐宴会,
    不同於那些上层宴会的精致,此刻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菜餚,
    烤全羊、酱肘子、滷牛肉,皆是北地豪杰们爱吃的硬菜,旁边还摆放著数十坛烧刀子,
    酒罈敞开著,浓烈的酒香瀰漫在整个大厅。
    宴会是张六公子特意安排的,用来答谢诸位豪杰应邀南下,共襄盛举。
    北地豪杰们大多被美女挽著,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狼吞虎咽,毫无顾忌。粗獷的笑声、划拳声、劝酒声交织在一起,场面热闹非凡。
    祥子端著一碗酒水,站在角落,看似在喝酒,实则不动声色扫视著整个大厅。
    他注意到,除了这数十名气血充盈的武夫,场中还有不少衣冠楚楚之人。
    他们身著绸缎长衫,戴著礼帽,举止斯文,身上没有丝毫气血波动,显然並非武道中人。
    津村隆介悄然凑了上来,压低声音对祥子说道:“根据班志勇之前给的情报,这些人都是辽城的巨贾大家。
    那个穿藏青色长衫的,是北地最大的布庄老板王万昌;那个留著八字鬍的,是辽城附近最大的米庄老板王福来。”
    祥子眉头一挑,目光掠过那些富商,心中暗自思索。
    他的目光转向窗外,黑夜中浪花翻腾,军轮如同蛰伏的巨兽,吃水颇深。
    显然,这艘“辽远號”军舰是满载而行。
    他的目光落在大厅角落的仓库门上,
    凭藉著远超常人的目力,隱约能看到仓库內堆放的货物一一那是一袋袋的粮食,袋口露出些许米粒,顏色发暗,显然是往年的陈米,而非兵器弹药之类。
    南方如今战乱不休,各地军阀割据,粮食价格早已涨到了天价,一斗米能换半亩地。
    张六公子带著这么多陈米南下,显然不是为了贩卖获利一一以她的身份地位,也不至於缺这点银子。祥子心中渐渐有了答案一一她是为了收拢人心。
    申城刚被南方军攻破,城內百姓必然饱受战乱之苦,粮食短缺。
    张六公子带著这些粮食前往申城,无疑是想藉此拉拢申城百姓民心。
    从这个角度来看,之前四九城流传的“张少帅与南方军达成协议”的传闻,恐怕是真的。
    否则,张六公子断然不敢只带著这些侍卫武师隨从和江湖武夫,就大大咧咧地前往南方军占据的申城。只是,她此行的真实目的,真的只是为了龙紫川身上的五品髓晶和沉水莲吗?
    而且,祥子注意到,此次南下的队伍中,只有辽城其他几个武馆的弟子,唯独没有兴武武馆。兴武武馆有顾寒山这位天下第一宗师坐镇,是辽城最顶尖的武馆,也是辽城使馆区倾力扶持的势力。如此一来,这位天下第一武道宗师和他背后的辽城使馆区的態度..就显得颇为耐人寻味了。南方军刚刚攻破申城,杀了申城使馆区的世家大族,与二重天的势力水火不容。
    可辽城张老帅,作为二重天使馆区扶持起来的军阀,却选择与南方军合作,
    这桩桩件件,都透著诡异,让祥子百思不得其解。
    这位张六公子,到底想要在申城做什么?
    心念急转间,祥子眉头微微一皱。
    一股莫名的不安縈绕在他心头,这宴会太过热闹,热闹得有些反常。
    那些看似隨意走动的士兵,那些谈笑风生的富商,甚至那些依偎在豪杰身边的美女,都像是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让人看不透真假。
    恰在此时,津村隆介再次走了过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警惕:“祥爷,有点不妥。”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场中几个穿著辽城军装的士兵,“你看他们。”
    祥子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几个士兵穿著与其他卫兵相同的深灰色军装,却神色僵硬,眼神闪烁,没有丝毫军人的沉稳。
    他们看似在维持秩序,实则却在暗中移动,站位隱隱形成一个包围圈,目標直指大厅中央的张六公子。而且他们手始终放在腰间。
    这举动太过不合时宜,与宴会的热闹氛围格格不入!
    祥子心中一凛一这几人,竟然想对张六公子动手!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几个士兵猛地拔出腰间长刀,
    刀身泛著冷光,朝著张六公子猛扑过去。
    宴会中的豪杰们皆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张六公子此刻正举著一杯酒,神色从容,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长刀劈来的劲风,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她却恍若未闻,依旧將杯中酒缓缓送入喉头。
    就在长刀即將劈中她肩头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从她身后窜出!
    那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军官,穿著与其他卫兵无异,身形並不高大,却异常迅捷。
    他没有拔刀,而是赤手空拳,双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两把劈来的长刀刀柄。
    “哢嚓!”两声脆响,那军官双手用力一拧,两把精铁打造的长刀竞然被他硬生生拧断!
    紧接著,他身形欺近,双手成爪,分別扣住两名士兵的脖颈,手腕用力一旋。
    “噗嗤!”两道血光飞溅,两颗头颅竟然被他硬生生拧了下来,滚落在地,眼睛兀自圆睁,满是难以置信。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等张六公子喝完杯中酒,放下酒杯时,地上已经多了两具无头尸体,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羊毛地毯。张六公子神色丝毫未变,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身边的近侍立刻上前,用白布盖住尸体,飞快地拖了出去,动作嫻熟,显然早已习以为常。北地豪杰们皆是神色肃然,脸上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们都是武道好手,自然能看出刚才出手的那个军官身手何等恐怖一一赤手空拳拧断长刀、拧下人头,这份力量和速度,绝非寻常武夫能及,至少也是七品大成境的修为!
    张六公子身边的近侍,竟然都是这般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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