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各方云动
玄京城是整个大乾国的命脉,也是大乾国惟一的一座京级城市。
在此处,繁华二字彰显得淋漓尽致,遍地都是权贵。
不仅如此,数不尽的江湖势力、名门正派以及天底下有数的高手都在此处流连。
街道两旁,儘是些摆摊的商贩,而无论是商贩还是路过的行人,全都衣著华丽。
哪怕是一个从巷子里拿著糖葫芦奔跑而过的小孩子,都比其他城市的人穿得要名贵许多。
在这里,除了热闹和繁荣之外,更是处处彰显著强大二字。
此刻,玄京城最为热闹的一处街道尽头,一座九层高楼矗立在地上。
无论是过往的行人,还是不小心路过的江湖势力,在路过这座九层高楼前,都匆匆离去,不敢多看上一眼。
高楼下方掛著一块牌匾,上书“诛邪司”三个字。
而牌匾下方的大门口虽只站著两个守卫,但是这两个人身上,却散发著恐怖到极致的气息。
任何一个人拿到天云道,都算是顶尖的高手。
这里便是诛邪司的总部,是天下斩妖除魔之人最为嚮往而又畏惧的地方。
楼分九层,越往上人越少。
而在第九层的顶楼里,住著掌控著整个诛邪司的领袖。
此时,总司站在阳台,用手扶著栏杆,从九层高楼眺望整座玄京城,眼底带著一丝莫名的情绪。
在其身后,站著一个身穿诛邪司官服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恭敬地將一封摺子递到总司面前,说道:“大人,据情报所知,秦安已经出发,不日將会抵达玄京城。”
总司仍然在眺望著整座城市。
听闻此言之后,他方才收回目光,抬起右手。
原本放在中年男人掌心的摺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著,落入总司手里。
总司背对著中年男人,將摺子打开,仔细看了上面的內容后,又將摺子扔了回去。
“三位皇子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动?还有那位镇远王,是不是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中年男子接下摺子之后,恭敬地回答道:“他们似乎都没有异动,对秦安的到来並不关心。”
总司想了一会儿后,沉吟道:“越是平静的大海,暗流就越是汹涌,给我密切关注一下他们的动向,及时呈报给我。”
中年男人面露疑惑之色,犹豫半天之后,开口问道:“我们要做什么应对的手段吗?”
“不需要。”总司摇头道,“我们只需观察,如果局势实在难以掌控,甚至对秦安构成生命危险时,稍微提醒一下秦安就是了。”
“这个傢伙的履歷堪称传奇,更是所谓的救世者,其实不光是我很好奇,就连陛下也十分好奇,前几日的时候,我去了一趟禁地。”
此言一出,中年男人脸上露出肃然之色。
关於秦安救世者的身份,或许能瞒得了別人,但是绝对瞒不了他们这些诛邪司的顶尖之人。
他知道总司亲自前往禁地,绝对得到了与秦安相关的情报。
总司稍加停顿,这才继续说道:“那禁地的领袖告诉我,对於救世者而言,他做的任何事都是对的。”
“因此,让救世者自行发展,比我们出手干扰要好上很多。”
中年男人疑惑地问道:“大人就信这个了?”
总司露出一丝笑意,摇头道:“未来是多变的,是不可捉摸的,我当然不会全信。”
“但很多年前的那位预言者,实力確实无比高强,他预言到了秦安,或许沾了一点边,秦安也有他出眾的地方。”
“因此便按照他们禁地的这个说法,任其自由发展。”
“只是在局势实在错乱到无法掌控时,我们再稍加干预一番。”
“卑职遵命。”
中年男人答应一声,便捧著摺子,离开了九层高楼。
而总司则是继续转头眺望著这座城市。
良久之后,总司收回目光,嘆了口气。
“风云变化,危机越发多了,也不知道秦安此次来国都,究竟能够挑起怎样的风云。”
“不过最著急的应该不是我,而是那三位皇子吧。”
“大皇子和二皇子將秦安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而三皇子想要保住秦安,估计要花费不少心思。”
“真是一局好棋啊,静观其变吧。”
“诛邪司只为斩妖除魔而生,只要不耽误我们做这件事,隨你们去打生打死。”
说到这里,总司不再多言,转身朝著屋內走去。
……
皇宫之中,戒备森严。
在这里看似一切稀鬆平常,但明里暗里却有无数的护卫。
他们明暗相间,形成了一张密集的守卫网。
哪怕是江湖上最为绝顶的高手,或者最为强悍的妖物偽神,在此也休想走动半步。
此时,一座宫殿內,二皇子將手中的书信读完之后,捏成一团扔到旁边。
“好好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乡野之人,竟然能够达到归一境界。”
“不过你这一次来自玄京城,倒是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机会,若是能够在玄京城落下老三的面子,那么他就再也无缘太子之位了。”
旁边,一个身著白衣的年轻男子负手而立,即使站在二皇子身旁,依然散发著强大的压力。
“要我说,这群人就是浪得虚名罢了,我们天道剑宗支持二皇子,比一个小小的秦安带来的好处要多太多了。”
“剑无心,有的时候不可轻敌。”二皇子摇了摇头,“哪怕是狮子搏兔,也要竭尽全力,你是天道剑宗百年间最为厉害的天才,我倒是想知道,你和秦安究竟孰强孰弱。”
剑无心微微一笑:“殿下放心,我已经將天道剑宗的天道三十六剑全部学会,並且融会贯通。”
“就算是实力比我高强之人,我也有把握一剑杀之!不过在这之前,秦安所面对的挑战者却不止我一个。”
二皇子皱起眉头:“此话何解?”
剑无心抬头遥望一个方向,缓缓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世间的高手、实力巔峰者眾多,他们想要在这大乾国扬名立万,必然要以別人为垫脚石,而秦安就恰好是一个很好的垫脚石。”
当这句话落下之后,二皇子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看来秦安这一路上,必然不会好过了。”
剑无心点头道:“殿下稍等吧,我会找一个合適的机会,让秦安败於我的剑下,也会让三皇子知道,他看重的人,其实是个一文不值的人。”
二皇子微微頷首,没有再说。
他只是端起酒杯,细细打量著杯中的美酒。
……
此刻,另一座皇宫之中。
三皇子看著手中的摺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各路高手都將视线聚集到秦安身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安实力高强且天赋过人,但是这天下英雄何其之多,他们怎么会把目光都落在秦安这里?”
他有些费解,同时心头生起了一丝危机感。
只有做到他们这个位置的人才明白,若是秦安败了,会对自己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不说別的,他三皇子殿下的威名將会跌到极致,而若是跌到极致之后,对於他爭夺太子之位,將会造成极大的阻碍。
旁边一名身著布衣、腰间掛著一个葫芦的道人抱拳道:“殿下,需不需要我们出手干预?”
三皇子嘆气道:“怎么干预?秦安面圣是大乾国最高的规矩,就算是诛邪司的总司也无法出手干预。”
“而每年面圣之时,也是眾多归一境界修士互相较量的时候,这更像是一场给父皇的表演,让父皇看看这些年轻一辈究竟有多么强大,也让父皇能够清楚未来局势该走向何方。”
“我们若是出手干预,岂不是打父王的脸吗?”
听到三皇子说到大乾国的皇帝,中年道人打了个哆嗦,好像听到了世间最为恐怖之物一般。
三皇子继续说道:“今年的情况要变了,秦安很可能会面对多方势力的夹击,也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够走出来。”
“我其实也想知道,究竟是谁把秦安的情况透露出去的?”
中年道人问道:“难道是二皇子殿下?”
三皇子摇了摇头:“二哥虽然日常不讲武德,隨处挖人,但他应该还想不到这一点。”
中年道人听闻此言,立刻知晓了原因:“难道殿下说的是大皇子?”
三皇子微微点头,说道:“只有我那个表面上憨厚,內心却十分狠辣的大哥,能够有这种心思。”
“他身后还站著我那位好叔叔,因此两个人凑到一起,那是一个比一个心狠。”
“现在他们已经把刀锋对准了我,很明显是想要让我先失势,等到我彻底失势后,这三足鼎立的局势就会被打破。”
“唇亡齿寒之下,二哥又能够撑多久?”
中年道人沉默片刻,说道:“大皇子常年驻守边关,积累了大量的威望,若是殿下和二皇子失势,那么他便是太子的最佳人选了。”
三皇子点头道:“没错,所以这一战,只能看秦安自己发挥到什么程度了。”
中年道人皱眉道:“我们需要出手帮助吗?”
三皇子想了想,说道:“给予秦安一切想要的帮助,只要他要的,我能够拿得出来的,我都会帮。”
“这一次我一定不能够因此而失败,一旦失败,就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中年道人想了想,答应下来,隨后殿內陷入寂静。
……
此刻,还有一座宫殿,乃是这三处宫殿中最为华丽之地。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身著一身綾罗绸缎,抬起旁边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酒壶中的酒水很快便被喝光了。
可是当喝完之后,魁梧男子却十分不满。
“这等平淡的酒水,一点也比不上边关的烈酒。”
旁边身披鎧甲的男子抱拳道:“殿下,皇宫乃是达官显贵聚居之所,他们自然是喝不来烈酒的,请殿下再忍上片刻,边关的烈酒很快就会送过来了。”
大皇子冷笑一声:“要我说,这世间有这等平淡的酒,那烈酒又为何不能够出现在这皇宫之中?”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全都露出惊愕之色。
这句话中隱含著两层意思,有心之人自然能够听懂。
但在场的人却装作听不懂。
大皇子放下酒杯,继续道:“秦安已经到达了最近的一处官驛,距离玄京城不远,你们的准备做得怎么样?”
男子赶紧回答道:“启稟殿下,他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现在提前来到玄京城的那些归一境界高手,恐怕都已经將目光齐聚在他身上,已经有不少势力从官道就开始排著了。”
“他们想要一一挑战秦安,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声威,不仅有江湖势力,更有各个道级城市达到归一境界的年轻人。”
说到这里,男子脸上露出一丝狠辣之色。
大皇子放下酒杯,摇头道:“这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情,我等军中之人做出这点事情,其实反倒是有失军中之人的顏面的。”
“不过我那位皇叔曾经说过,这世间的一切最重要的是结果,而非过程,只要我们所行之事是为了一个好的结果,一切都可以去做。”
身披鎧甲的男子闻言,额头立刻冒出冷汗。
那位镇远王那是以狠辣出名,同时也是一个只顾及结果之人。
当初大乾国建立之时,曾有叛军出没。
而镇远王携带著一支军队,只是用了不到一月时间,那四处出没的叛军头颅,便全都掛在了大乾国的城门之上。
也正是因为那一战,眾人才看到了这位与大乾国皇帝並肩的王爷究竟有多么恐怖。
“你们先下去吧。”
事情已经聊完了。
大皇子似乎也失去了交谈的兴趣,挥手让这些人离去。
眾人闻言,这才逐渐离开。
此刻,宫殿內又陷入安静,只有大皇子不断饮酒的声音传了出来。
……
三位皇子各怀鬼胎,各有计划。
最近的一处驛站,此刻却並不平静。
两匹快马由远及近,正在靠近这处驛站。
而平日里冷清的驛站,此刻明里暗里都坐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