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震慑群雄
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这些人都是来自於江湖上的各个势力。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恐怖的气息,下至问鼎境界,上至归一境界。
在此处匯聚时,令来往之人全都心头惊惧。
负责守卫驛站的官员此刻已经躲进了屋子,战战兢兢地看著这一幕。
只要懂行的人,就知道他们究竟为何会来到此处。
因为这些人都在等一个人。
快马上的身影不断临近,在场的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抬起头,將视线投向驛站的入口。
两匹快马抵达驛站。
秦安和於峰骑在马背上,感受到周围的视线之后,都看了过去。
於峰微微皱起眉头,说道:“秦大人,看来这一趟如此平静的代价,便是在这最后一个驛站。”
秦安没有说话,用手抚过快马的鬃毛,淡淡地道:“本以为要进国都之后才会有风波,但现在看来,这风波倒是先我一步到来了。”
他不是蠢人,眼前这一幕他能够看得很清楚。
这些人都是衝著他来的。
来的路上他也与於峰有过交流。
於峰曾说这些人很可能就是想要藉助他,来达到名扬整个大乾国的目的。
毕竟能够达到这等境界的人,他们要什么都能够得到。
惟独这名声,却是不甘心被別人压在底下的。
秦安翻身下马,对著屋子中的一名驛卒招了招手。
那名驛卒赶紧打开门跑了过来,从秦安和於峰手中接过两匹快马,又匆匆离去。
於峰环视四周,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秦安摇了摇头,道:“如果连这一步都需要於大人帮忙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路可能就没法走了。”
“他们需要藉助我出名,我也需要藉助他们,给国都的人一个震慑。”
说到此处,秦安不再多言,缓步朝著前方踏去。
对面那一群来自各个地方的高手,则是齐刷刷地起身。
其中一个年轻人手持长剑,语气平淡无比:“你便是天云道的禁地使秦安?”
他开口发问,其他的人也就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等待秦安给一个答覆。
秦安抽出寒星,指尖抹过刀身,淡淡地道:“我要是你们的话,就不说这么多废话,直接划出道来吧,究竟想要怎么做?”
年轻人也是拔出长剑,当先一步朝著秦安直刺而来:“既然是秦安,那便接受挑战。”
“今日我等欲借你扬名,你若是成全了我们,日后也有好处。”
长剑如风,带著一股仿佛可以摧山裂石的力量。
这个力量放在天云道的道级城市,估计都能够算得上是上层行列。
秦安看到这一剑刺来,却毫不动摇,反手便是一刀。
轰!
一阵轰鸣声响起。
年轻男子被恐怖的虚元衝击后,倒飞而出,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现场陷入寂静,变得落针可闻。
於峰诧异地看著秦安,露出一丝惊愕之色。
他知道,秦安的实力十分高强,也知道总道对於秦安的信任和看重。
但今日头一次见到秦安出手,依然感觉到很惊讶。
刚才那一刀,看似寻常,但凡是修炼之人都明白大道至简的道理。
秦安这一刀在寻常之中,却蕴含著惊人而又恐怖的威力。
因此,方才出现的那年轻人才输得这么快。
周围的人有些眼力高绝,自然也看出了秦安那一刀的特殊之处。
眾人互相对视,又有一个人准备站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又开口了。
“与其一个一个上,实在是太过无趣,也太过浪费时间了。”
“这样吧,你们这些人一起上,刚好也能节约大家的时间。”
“一起上?”
於峰瞪大眼睛,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这么多高手,如果一个一个来的话,於峰其实是有把握的。
但是如果一起上,哪怕是於峰凭藉著诛邪司的底蕴都很难应对。
至少於峰若是遇到这种情况的话,他绝对不会喊出一起上三个字。
在场的人愣住了,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惊讶。
秦安持刀而立,再度淡淡开口道:“如果不愿意,那我领了快马就走了,你们也不要再给我添什么麻烦,否则我出手可不留情了。”
此言一出,眾人又看向了昏迷的年轻人。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接二连三的,在场的人竟连成一片,真的朝著秦安冲了过来。
於峰想了想,驀然后退几步。
方才秦安说不要他帮助,他也十分知趣,没有选择出手。
战斗在一瞬间便爆发了。
这处距离国都最近的驛站,此刻轰鸣声不断响起。
天色虽然明亮,但在余威衝击之下,天空中的云朵都化作了虚无。
……
时间流逝,下午时分到来。
玄京城不像其他城市,即使快要太阳落山了,这里依旧无比的热闹。
百姓们早已经收了摊,但是却都没有回家,而是站在街道上,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地交流著。
他们一边交流,视线一边看向城门口的方向。
此刻,城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堆江湖人。
这些江湖人身上都散发著强烈的威压。
但这些百姓却丝毫不怕。
玄京城这等大乾国最为重要的城市,每日来往的各类江湖人简直多如牛毛。
因此即使是这些百姓,也早就已经见惯了。
此时,一处稍远的凉亭內,正坐著两男一女。
男子一高一矮,长相俊朗;女子则身著白衣,容貌秀丽。
两个男子对视一眼。
个子稍高的男子停顿片刻,开口道。
“两位何必在此处再等呢?驛站聚集的人,估计就够秦安喝一壶的了。”
“搞不好秦安此刻已经惨败,正在找地方默默包扎伤口。”
他一开口,矮个男子便立刻回了一句。
“欧阳兄打得一手好算盘!我陈无名什么都不想听,现在只相信眼睛看到的。”
欧阳寻颇为无奈,又將视线看向那唯一的女子,沉声道:“明如心,你也要在此继续等候吗?”
明如心淡淡地用手指抚过凉亭的栏杆,说道:“你们都知道要藉助秦安打响自己的名声,我又为何不是如此?”
“今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若是不能看到秦安出现,那么我也是不会走的。”
欧阳寻轻哼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去驛站,反倒是要在这里等候?”
陈无名看向那一群江湖人,眼底闪过一丝冷色。
“天下英雄匯聚此处,每个人都是各地名列前茅者,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那一群去驛站的人实力稍弱,若是秦安连这一关都过不了的话,那么有何资格接受挑战?”
“就算是挑战贏了,也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的笑话罢了。”
此言一出,名为明如心的女子也是微微点头,显然是赞同了陈无名的想法。
欧阳寻指尖敲击桌面,不再多言。
他也是如此想的,方才也只是开口试探一番。
若是这两人真的回去,那么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但现在看来,这两人似乎一点也不打算回去。
当然,这两人既然不打算回去,那就在此处留著便是。
反正等会儿谁更强,谁便能拿到更多的好处。
这样想著,欧阳寻也耐心地等待起来。
……
时间继续流逝,夕阳已经变得越发微弱,天空中的晚霞红得好像血似的。
在这逐渐阴沉的天空之下,已经有不少百姓实在扛不住了,匆匆回了屋子。
而就在眾多势力之人也觉得秦安不会到来时,一道平静的脚步声却適时响起。
眾人包括欧阳寻等人都抬头看去,见到两道身影骑著快马,缓步踏入城门之內。
其中一人身著玄衣,正是秦安。
秦安踏入城门的瞬间,在场的人都齐齐將视线扫了过来,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不过却没有任何人有动静。
他们比驛站中的人要聪明很多,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因此便按兵不动,观察局势。
於峰站在秦安旁边,看到此刻的情况之后,嘴角微微抽搐。
这些人可比驛站中的人要强上很多,而且都是有备而来的。
就算是他面对这种情况,恐怕都会感觉到有心无力。
可是此刻的秦安,却表现得仿佛湖水一般平静。
有时候於峰真的很疑惑,秦安的心境到底是如何修成的。
不过仔细想想,秦安有著如同传奇一般的经歷,又经过这一路的搏杀,有此心境好像也是正常的。
兵器拖动的声音响了起来,让眾人回过神来。
眾人转头看去,就见到马儿后方绑著一根绳子,而绳子上则是如同小山一般的兵器。
秦安拉著绳子,十分隨意的將兵器拋到前方。
绳子断裂,被绑住的那堆兵器如同失去了支撑一般,散落了一地。
秦安甩了甩手,淡然道:“来的时候遇到一堆拦路的人,在驛站等我。”
“我觉得时间有些紧,就叫他们一起上,结果他们还真的一起上了,我就顺手收拾了他们。”
“收拾之后,我就把他们的兵器全部都拿了过来,这一路上拖著也颇为费力,不如就分给各位,让各位去换点钱用。”
每一句话都说得十分冷淡,就好像在敘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
可听在眾人心头,却是另外一幅场景。
眾人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尤其是听到一起上几个字之后,每个人的脸色除了震惊之外,更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惧意。
他们很清楚,在这种时候,秦安是没有必要,也绝不会说谎的。
换句话说,那些人真的一起上了。
而秦安也真的在那等围攻之下杀了出来,甚至还把那些人的兵器,都一同拖到了国都。
这一下,这群人全都陷入了僵持,没有任何人动作。
秦安淡淡地道:“怎么,诸位不愿意拿这些兵器去换钱?那就是要与我再战一场?”
他翻身下马,大步踏向前方。
“我知道各位在想些什么,各位想要以我为垫脚石,以此来名震四方,但是有时候也得想清楚。”
“你们要想的也很简单,但是……究竟是你们拿我来当垫脚石,还是我拿你们来当垫脚石呢?”
“有时候不要存了把別人当垫脚石的心思,让自己这辈子积攒的威名,全都消失得乾乾净净。”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很清楚,秦安说这句话確实有其意义。
能够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围追堵截,依然能够杀出来,证明秦安確实足够强大。
而这种强大的实力,绝对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因此,若是这个时候再强行去挑战秦安,或许他们反而会成为秦安的垫脚石。
没有人会做这亏本的买卖,也没有人会傻到在这时候出手,除非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著极高的自信。
凉亭內,寂静无声。
欧阳寻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陈无名开口打破沉默:“二位怎么不动手了?我想就算是我们在驛站遇到那种情况,让他们一起上,也能够杀得出来的。”
“因此秦安方才的威胁,对我们来讲反倒不是个事。”
欧阳寻微微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轮到我出手的时候。”
明如玉也是跟著说道:“你忘了那个二愣子也在人群里,他可不会在此刻被秦安一句话给震住。”
此言一出,陈无名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你们说的是百蛮山的那个蛮子,这倒是有趣,那便继续静观其变吧。”
人群之中一阵骚动,竟然猛的分成两队。
而这两边的人,也都把视线看向了最中间的一道身影之上。
只见这道身影身材魁梧,竟然有两米多高。
他身上穿著的並非是什么丝绸以及布衣,而是用兽皮製成的鎧甲。
他的画风与周围的人完全不同,充斥著一股蛮荒的气息。
这人走到近前之后,將手中的狼牙棒锤到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我叫蛮山越,乃是百蛮山这一代最为优秀的弟子。”
“今日在此处恭候秦大人,乃是为了借秦大人之手,传我百蛮山的名声,还请秦大人赐教!”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