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晨曦尚未唤醒沉睡的城市，各大音乐平台的数据后台，已经先一步被一场名为“林舟”的风暴彻底摧毁。
    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屠榜。
    企鹅音乐、网抑云、酷猫……只要你点开任何一个音乐app，映入眼帘的排行榜仿佛被复製粘贴了一样。
    第一名：《浮夸》
    第二名：《没离开过》
    第三名：《大鱼》
    ……
    从摇滚到流行，从古风到美声，前十名就像是被林舟包圆了的私家菜园，根本不给其他歌手留哪怕一根韭菜。那些平时霸榜的流量鲜肉、短视频神曲，此刻全都被挤到了十名开外，灰头土脸地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数据……是不是出bug了？”
    某知名乐评人盯著屏幕，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颤抖著手发了一条微博。
    “我这辈子评过几千首歌，见过一夜爆红的，也见过刷榜造假的。但像这种一个人单挑整个华语乐坛，还把所有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我愿称之为神跡！”
    不仅是数据炸了，整个业內的心態也崩了。
    国家队的老艺术家们，原本对这种综艺节目是嗤之以鼻的。
    可当他们戴上老花镜，听完那首撕心裂肺的《浮夸》后，一个个沉默了。
    “后生可畏啊。”
    一位德高望重的歌唱家在朋友圈发了这四个字，配图是林舟那个佝僂著背、戴著面具的小丑背影。
    “这哪里是唱歌，这分明是在用命去吶喊。咱们这把老骨头，看来是真的该退休了。”
    而年轻一代的歌手们，更是直接把林舟奉为了精神图腾。
    某当红偶像男团的练习室里，队长指著屏幕上的林舟，对著队员们声嘶力竭地吼道：
    “看到没有！这才是我们要追求的境界！別整天想著怎么画眼线、怎么炒cp！有这功夫多练练嗓子！不然以后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愁。
    而且是愁得想死那种。
    京城cbd，皇朝娱乐总部大楼的顶层。
    这里的气氛，比外面的雾霾还要压抑。
    赵建国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办公桌后面，脸色黑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他死死盯著面前的ipad，屏幕上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红字——林舟霸榜、林舟封神、林舟……
    每一个“林舟”，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那张老脸上。
    “嘭！”
    一声巨响。
    那台无辜的ipad被赵建国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屏幕碎裂成无数片，就像他此刻稀碎的心態。
    “废物！都是废物！”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用力过猛，身后的老板椅都被带翻了。
    “咱们花了那么多钱捧的新人呢？那个叫什么『电音王子』的，不是號称要统领华语乐坛吗？怎么连个前五十都没进？”
    “还有那个『红莲圣女』！国家队的大神！怎么连个只会做饭的软饭男都唱不过？我花重金请她来是丟人现眼的吗？”
    办公室里，几个高管缩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谁敢这时候触霉头啊？
    那不是找死吗？
    “赵总……”宣发部总监硬著头皮开口，声音都在打颤，“这……这真不怪咱们艺人不行。实在是那个林舟……他太邪门了！”
    “邪门？”
    赵建国气笑了，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就想砸过去，但想到这是刚换的新桌子，又硬生生忍住了。
    “承认別人优秀就那么难吗？啊？”
    “我看不是他邪门，是你们这帮饭桶太无能！给我滚！都给我滚出去！”
    高管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赵建国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看著窗外繁华的夜景，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这辈子在娱乐圈呼风唤雨，什么样的刺头没见过？
    可偏偏这个林舟，就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怎么踢都踢不走，反而每次都能把他的脚给硌断了。
    “林舟……”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別以为拿了个歌王就能上天了。这娱乐圈的水，深著呢。咱们走著瞧！”
    ……
    林家別墅，主臥。
    相比於外面的惊涛骇浪，这里却安静得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嗡声。
    林舟刚洗完澡，穿著那件苏清歌给他买的真丝睡衣，头髮湿漉漉地还在滴水。
    他隨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一亮，差点没被那些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给卡死机。
    微信99+，未接电话99+，简讯更是多得数不过来。
    点开一看，全是各种恭喜、巴结、甚至还有几个八百年没联繫的小学同学发来的借钱信息。
    “嘖，吵死了。”
    林舟皱了皱眉，根本懒得看一眼內容，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隨手扔到了床尾。
    对他来说，什么歌王，什么霸榜，那都是虚的。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哄好那个正在浴室里卸妆的老婆大人。
    毕竟刚才在车上那番“坦白从宽”，虽然暂时矇混过关了，但苏清歌那个“回家好好聊聊”的眼神，可是让他至今都觉得后背发凉。
    “咔噠。”
    浴室门开了。
    苏清歌裹著浴袍走出来，脸上虽然卸了妆，但那种因为兴奋和激动而泛起的红晕，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娇艷动人。
    “老公，你手机怎么一直在震？”
    她一边擦头髮一边问。
    “不管它。”
    林舟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著湿发。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哪有伺候老婆重要。”
    苏清歌笑了，转身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贫嘴。”
    “不过……看在你今晚表现这么好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让你伺候一辈子吧。”
    这一夜，窗外风起云涌，林舟的名字响彻了整个华语乐坛。
    而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却只有温情脉脉，岁月静好。
    直到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林舟被一阵急促到令人心慌的敲门声吵醒了。
    “谁啊？”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苏清歌，有些不耐烦地下床开门。
    门一开，红姐那张因为过度兴奋而有些扭曲的脸直接懟到了他面前。
    “林舟！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天塌了？”林舟揉了揉眼睛，一脸起床气。
    “比天塌了还严重！”
    红姐挥舞著手里那叠厚厚的a4纸，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翻。
    “你的手机打不通，那些电视台台长和顶级品牌的总监把我的电话都打爆了！”
    “芒果台、番茄台、蓝莓台……全都发来了天价邀约！还有几个国际奢牌，说是只要你肯点头，代言费隨你开！”
    “林舟，我们要发財了！发大財了！”
    林舟看著红姐那副恨不得把他供起来的样子，打了个哈欠，眼神里没有半点惊喜，反而带著一丝被打扰了清梦的嫌弃。
    “就这？”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转身就想关门。
    “推了，全推了。”
    “我要回去补觉。”